对反骨事业批一见钟情后 - 第91章
“我是个很痴情的人,”宴空山笑着转到胥时谦正面,将人拥入怀中,“所以,你别想着要抛弃我。”
怀里的人听到这话,身体不自觉的顿了下。
直至天空肚皮泛白,两人才发现,聊天居然也可以到天亮。
*
“左边点,再一点,多了,够了。”
宴空山在胥时谦的指挥下,终于把对联贴好了,三室一厅的家里,每个房间门口都送上一个大大的红福,就连毛毛球球的兔子窝上也不例外。
胥时谦第一次对这个房子,产生家的感情来。
午餐后,宴空山吻住胥时谦,其实两人从昨晚到现在,不知道吻了多少次了,接吻这件事对宴空山来说,和喝水的频率一样,想起来又会去亲两下。
只是这个吻略有不同,带浓浓的不舍得。
“我下午回趟家。”宴空山说,“很快就回来。”
胥时谦突然一怔。
宴家,如同一座无形的钟楼,始终悬在他们头顶,不必可以抬头,那份重量已压在他们呼吸之间,让人无处可逃。
“好,也不用刻意早回,免得惹人嫌疑。”
宴空山头点到一半,又听胥时谦问,“还有你过年不在家里,你爸……他们不会奇怪么?”
宴空山:“没什么,出来工作了,自己独立,他们也是这么希望的。”
“嗯,我拿些东西,你带回去,说自己买的。另外,不要提及任何关于我们之间的事,车的话你开回去,今天下午我不会用到。”
宴空山再三拒绝,最后还是听胥时谦的,拿了对方准备的东西,但没有开车。
第82章
和宴空山设想的一样, 除夕下午,宴家院里早已停满了车,各房伯叔姑姨都来吃团圆饭了。
宴奶奶听说他回来, 执意让人搀扶着站门口迎接, 宴空山拢了拢大衣, 手里提满了东西,头次回个家还产生了紧张。
宴庆国暼了眼他手上的礼盒, 从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了声,宴空山假装没看见,“奶奶,爸, 这是我朋友买送给你们的。”
东叔看着老太太脸色, 赶紧上前去接。
“很重要的朋友,冬爷爷小心些拿。”在东叔的手指即将接触到礼品盒子时, 宴空山又补充了句。
东叔背着宴空山见过胥时谦三次, 听了这话,手不自觉哆嗦了下。
“下次不用这么客气了,咱们家啥都有。”宴老太太脸是笑的,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礼物她不喜欢。
宴空山也笑着,“奶奶,晚辈的心意, 哪能用普通的物价来衡量。”
宴奶奶怕他在这儿就出柜, 急忙叫人带宴空山上楼去洗手换衣服。
待宴空山换好过年服下楼时, 刚好遇到同样换好年服的宴浦。
“你们胥行长真有心。”宴浦假惺惺的说。
一梯之隔的楼下传来欢颜笑语,宴空山想要祭完祖就和奶奶摊牌,他心里揣着要紧的事, 今天并没找宴浦麻烦的打算。
结果麻烦自己找上门。
“宴浦!我警告你,今天最好不要惹事。”宴空山停下脚步,明显不悦。
宴浦也跟着停下,“如果我偏要……”话未说完,被宴空山拽到最近的房间。
门一关,宴空山用身体挡着门,像是要讲道理般,“你是不是有病?我去外面上班,当同性恋,最受益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宴浦一直戏谑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动,他像是能控制住脸部肌肉的抽动,很快,又笑出了声,“不,只是弟弟喜欢的东西刚好我也喜欢而已。”
“空山少爷…在吗?”
前来寻人的佣人,打断兄弟俩剑拔弩张。
宴浦推开宴空山,优雅打开门,出门前吐出几个字:“弟弟,加油哦。”
宴空山暗骂道:“……神他妈经!”
*
宴家除夕的活动非常隆重且传统,自打宴空山记事起,每年的今天,宴家宅院里总是热热闹闹的聚集一大帮人,男的在一起唠事业,女的在一起嗑婚姻。
宴庆国被一群总围在中间,从国外政治讲到国内经济,又从国内经济讲到人类未来,总之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宴空山则被一群姑姨围着问婚姻,他好几年没回来过春节,被问了两句后,倒是能够游刃有余地应付。
“对象和你一块留学同学吗?”
“多大了呀?父母做什么的?”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姑姨的热情很快将“事业帮”那边淹没,大家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宴空山。
宴空山嘴角上扬,像是在演讲:“不是同学,他清北毕业的,年纪比我大一点点,结婚的话,只要……”
“该接财神了!”宴奶奶怕宴空山口出狂言,急忙打断他。
宴庆国眉头紧锁看向自家老妈,并未发现手机有收到图片的信息。
宴家经商,财神和祭祖一样重要,每年年头和年尾都会两次“接财神”。
有时候财神和祭祖的顺序会根据吉时有所有人不同。
众人暂停说笑,纷纷起身按辈分站好,有序进入财神殿。
里面贡品香烛纸钱已经准备好,宴奶奶点燃香烛,嘴里念念有词,小辈们纷纷跟跪在两侧,跟着念道:“财神保佑,新年财源滚滚来。”
“财神进门,富贵满堂。”
……
接完财神,宴奶奶就会给在场的每个人发压岁红包,这是孩子们最激动的环节。
“奶奶新年好。”
“新年好,来压岁钱收好,祝你在新的一年完事顺遂。”
“事事如意”
“心想事成”
“财源广进”
……
最后,到了“祭祖”环节,宴家祠堂门口有对石狮,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檀香,正中央是祖先牌位,所有牌位整齐排列着,后面悬挂着宴家祖训。
小辈们在冬管家的指引下,跟着奶奶磕完头,有序走出祠堂,最后只剩下宴空山和宴浦两家还有宴奶奶。
宴奶奶从新焚香,示意两个孙子往爷爷牌位前跪着。
“老宴,看看,两个孙子都这么大了,你在那边,要保佑他们,保佑咱们宴家。”
祠堂内烟雾缭绕,排列整齐的烛火在肃静中摇曳,宴空山抬头,反复看着悬挂在中的祖训,手心冒汗。
他知道,这个事此刻说出来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说出来,待会儿借宴浦的口,宴庆国今天不会让他出门的。
小时候,每次闯小祸,奶奶会兜底,若真捅了篓子,出来担着的是爷爷。
宴空山点燃三根香插|入香炉中,透过烟雾,爷爷的牌位像是化成了他慈祥的面容。
“爷爷。”宴空山低低出声,颤抖的说:“爷爷,我有几句话想对您老人家说,我知道,您一直希望我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延续……”
祠堂内空气瞬间凝固,宴奶奶震惊一瞬,直接打断:“阿山,瞎说什么呢,成家,你现在多大点,不着急哈,还有立业,爷爷已经立好了,你好好把担子挑着就行。”
宴庆国脸色已经青了,不过从他青的程度来看,宴浦判断,他还没看到图片,不知道自己儿子是要爆多大一个雷。
宴空山:“奶奶……”
宴浦肯定不会错过这种火上浇油时刻,他像是善解人意般:“奶奶,不要生气,阿山还是个孩子,晚宴快开席了,先去吃饭。”
“好,吃饭去。”晏奶奶给宴浦投去赞许的一眼。
宴庆国与梅瑰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瞬,随后目光齐齐看向晏老太太,最终宴庆国问出口:“妈,您知道这小子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晏空山:“奶奶爸妈,今天当着爷爷的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小叔,你手机响了。”宴浦出声。
晏空山一把推开身旁的晏浦:“行了,不要再抢戏了,我能想到在这里同父母出柜,你的功劳最大。”
晏浦:“……”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晏庆国不可置信看着自家儿子,原本以为他只是找个普通女孩,好家伙,出柜二字都说出来了。
宴空山从小就混,什么离经叛道没干过,这次他自告奋勇出去吃苦,宴庆国用了点技术,想让他吃苦吃到底,经历过苦难,才会真成长。
晏空山:“爸,宴浦有一点说对了,我去美宁确实是为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哈?%《@看了%》”拥有一半北欧血统的梅瑰芬兰话都逼出来了,她一把捂住自己儿子的嘴,抱歉的朝大家笑笑,结果发现,除了她和宴爸外,其他人的表情都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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