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 - 漂亮宝贝不养了?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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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和我上床。”
    梁训尧无奈,“年年,我们——”他按住了梁颂年胡乱摸上来的手,还是拒绝。
    凌晨的夜太安静了,时间缓慢流淌。
    片刻后,梁颂年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猛然推开梁训尧,回到桌边继续吃鱼丸面。
    梁训尧把汤匙递过去,梁颂年接过来,两个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三分钟前的状态。
    宿醉难受,梁颂年想吃也吃不下多少,剩了半碗,推到一边,冷着脸说:“你为什么还不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回房间睡,我等天亮再走。”
    “为什么?”
    梁训尧没有回答,走过来拿走他的碗筷,折身回了厨房。
    多年的相处让梁颂年很轻易读懂梁训尧的沉默,于是不追问。
    他坐在桌边,看着梁训尧的后背。
    梁训尧的身材很完美,一米八九的身高,宽肩窄腰,是梁颂年见过的最适合穿西装的人,脱去外套,单穿着衬衣和马甲更是致命诱惑。
    梁颂年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梁训尧撑在他身上,一颗颗解开马甲的纽扣,再脱下衬衣,他会不会因为心跳过速而昏死过去。
    但是这样的梦,他很久不敢做了,他怕最情动的时候,听到梁训尧说对他毫无欲望。
    扭曲的性取向让他时常忘了:同性恋始终是少数,而他的哥哥是不喜欢男人、未来会结婚生子的大多数异性恋者的其中之一。
    他说着要回房间,其实一直到梁训尧收拾完碗碟擦干净手,他都还坐在原地没有动。
    梁训尧给他讲新买的三种锅具的使用方法、碗筷的摆放位置,梁颂年左耳进右耳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听懂了吗?”梁训尧问他。
    “没。”
    梁训尧无奈地笑了笑,合上柜门,说:“那我让琼姨住过来照顾你。”
    琼姨是梁颂年还住在明苑的时候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保姆,对他很好。
    “不要。”他还是不领情。
    梁训尧从没强迫过他,于是作罢。
    梁颂年继续看他,在梁训尧仔细摆放餐具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也许恰好被瓷盏碰撞的声响盖住了,梁训尧没有听见。
    梁颂年眸色黯然。
    他不能责备梁训尧太多,梁训尧听不见,工作那么忙,能分出的所有时间都给了他。
    他还能责怪梁训尧什么呢?
    不喜欢男孩又不是梁训尧的错。
    凌晨三点,梁颂年回到卧室。
    简单洗漱后躺下来,他感觉到梁训尧没有离开,只是关了灯,在一切陷入黑暗与寂静之后,隔着一堵墙和一扇门,陪他入睡。
    再醒来,梁训尧已经离开了。
    .
    梁颂年停好车,等电梯的时候撞上了荀章,荀章一见他就顿在原地,转身欲逃。
    “行了,”梁颂年叫住他,“有本事给他打电话,没本事面对我?”
    荀章挠挠头,望望天。
    梁颂年轻笑一声,走进电梯。
    荀章勾着脑袋看他的脸,“心情不错嘛,李擎查得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快?”梁颂年一早起来就联系了私家侦探,李擎、摩托车、凌晨,三个关键词,两倍价钱加急处理。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开庭前,把证据送到梁训尧手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刚进公司,前台指了指一旁的红玫瑰,“梁总,邱先生送来的。”
    邱圣霆最近几乎天天送,没断过。
    荀章抽出卡片,“厄瓜多尔红玫瑰,他的眼光真的很俗,我这种直男都看不下去了。”
    梁颂年对“直男”两个字有应激反应,没理他,只对前台的女孩说:“麻烦你处理一下,喜欢的话可以带走。”
    回到办公室就给邱圣霆打去电话,告诉他:“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谢振涛会见梁训尧,是想让他往内地发展的。”
    “什么?”
    梁颂年胡编:“谢振涛觉得溱岛太小,梁训尧应该把眼界放得更开阔些,往内地发展。”
    邱圣霆在那头沉默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你现在考虑为时过早,”梁颂年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不如集中注意力在槟月号上,过几天就开庭了,只要梁训尧拿不出证据,他就要支付十几亿的治理费。”
    邱圣霆冷嗤:“谁让他逞能,事情一出就开发布会,说要承担污染带来的一切责任?干企业的要是都像他那样在意名声,不如不干。”
    梁颂年心里鄙夷,嘴上还得应和。
    “不过……”邱圣霆忽然笑了声,“他的名声也好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我这儿有个好东西,想给你看一看。”
    梁颂年隐隐有些不安,“什么好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了。
    办公椅还没坐热,半个小时后,梁颂年开车抵达邱圣霆发来的地址。
    甘南医院。
    一家高档私立医院。
    梁颂年按照邱圣霆的要求,来到住院部十八楼,邱圣霆已经在电梯门外等他了。
    “路上辛苦了。”邱圣霆朝他笑。
    梁颂年蹙眉问他:“到底什么事?”
    邱圣霆还是神秘兮兮地不回答,环住梁颂年的肩膀,带他走到一间病房门口。
    高级病房分里外间,梁颂年什么都看不见,转头望向门边的电子显示屏,上面写着“就诊人:钱玮”。
    邱圣霆说:“钱玮,今年十七岁,两天前被人打成重伤,脑袋缝了十几针。”
    梁颂年听得一头雾水,“你认识?”
    “我不认识,”邱圣霆笑了笑,“但我认识打他的人。”
    “谁?”
    “梁栎。”
    梁颂年愣住,邱圣霆朝他弯唇一笑,“我也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就在前天晚上,梁栎在一家酒吧里聚众闹事,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打成了重伤。”
    梁颂年再镇定,也难掩眼底的诧然。
    “正巧,他打架的那间酒吧,老板和我很熟,听说这件事之后,把监控视频交给了我。”
    梁颂年听得心脏一沉又一沉。
    “你想做什么?”
    “不着急,先看这个,”邱圣霆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条视频,举到梁颂年面前,“真想不到,梁栎那傻子背地里还挺会玩。”
    是酒吧包厢的监控录像。
    镜头不算太清晰,画面昏暗,在五颜六色氛围灯的扰乱下,勉强能看到梁栎坐在正中央,喝得眼神迷离,身形左摇右晃。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年轻男孩,身形瘦削,被人压住两边肩膀,脸几乎贴在地上。
    “对着我,磕三个头。”梁栎吼道。
    旁边的人也吆喝起哄,男孩抻着脖子不低头,大喊“我不磕”,梁栎大怒,抄起桌上的骰盅就砸了过去。咣的一声,男孩捂着脑袋倒地。
    视频戛然而止。
    梁颂年敏锐察觉到邱圣霆的目光缓缓从手机屏幕转移到他的脸上,不祥的感觉如乌云笼罩而来。果不其然,下一秒,邱圣霆把手机放到他的掌心,对他说:
    “颂年,我把视频给你,你来发。”
    梁颂年皱起眉头,“我?”
    “你不是经常在你的社媒账号上批评世际吗?你发出来,没人会怀疑真假,只会蜂拥而至地支持你,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邱圣霆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笑吟吟问:“这么好的机会,颂年,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梁颂年僵在原地,瞳孔震颤。
    邱圣霆似乎不信任他了。
    为什么?到底哪一步出了差池,让邱圣霆突然开始试探他?
    他抬头与邱圣霆对视。
    邱圣霆眼底的戏谑渐渐淡了,被审视取代,如同第一次认识梁颂年,细细看着他的脸。
    他想起昨天,秘书给他送来基金会晚宴的活动照片,他匆匆扫过,又倏然停顿。
    拿起其中一张——
    梁训尧站在照片的正中央,烟花盛放时,他没有看,而是转过头望向身侧的梁颂年。
    不是外界传言的水火不容,也不是梁颂年说的彼此憎恶,梁训尧静静望着身边的人,目光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而梁颂年微微低着头,两个人相隔半身的距离,没有偏向彼此,却仿佛形成了一种不为外人踏足的亲密磁场。
    不应该的。
    梁家不是对梁颂年百般苛难吗?梁训尧不是对这个忘恩负义的弟弟厌弃至极吗?
    他俩不该如此和谐。
    除非,梁颂年说谎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颂年知道,他每迟疑一分,邱圣霆对他的怀疑就会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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