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升官发财娶黛玉 -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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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村里喜气洋洋,就准备来年开春大干一场的气氛不一样,不远处王狗儿的家里,就连一直自信满满的刘姥姥也不敢说话了。
    “他们开祠堂没叫我!”王狗儿红着一双眼睛,几乎要滴下血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想把我撵出林家村!”
    王狗儿气急败坏往前一挥,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叮叮当当碎了一地。
    “我爷爷当年是京官儿,在林家村置地盖房,找关系直接免了林家村一年的地租,他们都受过我王家的恩惠!他们不能当白眼狼!他们不能恩将仇报。”
    “狗——”
    啪!王狗儿一巴掌扇在刘氏脸上:“你闭嘴!穆家也吃过我王家的好处的!若不是当年免了他们家地租,他们家哪里有银子置办了这么好的地!原本就该还给我们王家的!”
    吼完刘氏,他又吼刘姥姥:“这就是荣国府说的办好了?他们糊弄鬼呢!”
    刘氏眼泪掉了下来,正想要去捡地上的碎片,被刘姥姥拉到了一边。两个孩子更是在一边瑟瑟发抖。
    王狗儿红着眼睛发狂,门忽然被人踢开了。
    踢门的是穆川的手下,五大三粗,还穿着罩甲、手里拿着长棍,身后别着大刀。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村长林大山,以及村里几个族老。
    “王狗儿。”林大山冷着一张脸,道:“族里商量好了,限你三天之内搬出去。。”
    王狗儿眯着眼睛不说话。
    其中一个族老道:“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我要去京里告御状!”王狗儿梗着脖子大喊。
    对面几人一句话没说,一脸微笑看着王狗儿。
    “你现在搬还能落点东西。你老岳母家里有房也有地,你三天之内不搬走,你家里还能剩下什么,就不好说了。”
    林大山倒是心平气和的,又拿了个结实的布兜出来,哐当一声没扔上去桌子,掉在了地上,他眉头一皱,似乎对自己的力气不太满意。
    “你家里一共一百三十五亩地,二十亩水田,五十亩旱田,六十五亩沙地,村里要收回来,记在村学名下,还有你的宅基地也要收回来,这是买你地的钱。”
    王狗儿只觉得声音不对,但是官他是刚不过的,要是银子多,他也就顺杆下来了。
    门口可是站了两个带刀的,尤其是左边那个,每次都是他按着自己……疼,太疼了!
    他上前解开绳子一看:“铜板!全都是铜板,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原来他也认识这四个字。
    “二十亩水田,一亩算五百文,五十亩旱田,一亩两百文,六十五亩沙地,一亩一百文,还有宅基地,作价五百文,你自己数数,少了一文,我十倍赔给你。”
    “你们不能……你们这是要逼死我!”
    “得了吧,一百二十五亩地,在哪儿都是数一数二的,家里没少攒银子吧,哪儿就死了呢?况且我银子也没少给你,别假哭了,赶紧走。以后这地就不是你的了,没事儿别来乱逛,小心我揍你。”
    这句话是穆大壮提供的,十几年了,他从不敢忘,夜里做梦都是这个。
    可惜看王狗儿的表情,他已经全都忘了。
    刘姥姥忽得上前一步,道:“几位大爷,宰相肚里能撑船,没必要跟我们升斗小民计较。我们家……也是请荣国府说合过的,他们家初一十五要进宫去看贵妃娘娘,娘娘也是知道这事儿的,陛下怕也听说了。不如——”
    刘姥姥顿住了,她觉得好像不太对。
    “不如怎么样?”林大山给气笑了,反问道:“你们想留在村里?你们留得下来?还是想多要银子?你们也配?还是想叫大人来给你们敬杯酒,冤家宜解不宜结?一笑泯恩仇?”
    “这不对吧。”有一族老疑惑道:“我上回进京城,听他们说,宫里是探望是逢二、六日。我还看见吴贵妃娘家的马车了,那叫一个好。”
    第27章 新衣服跟新礼物 “怎么能这么合心意呢……
    王狗儿一家人全都呆滞了。
    林家村的几人离开, 族老还懊恼道:“等村学开了,我也得去听听课,吴贵妃家里的马车那么……好, 我生生就能想起一个好字。”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找荣国府说合!”王狗儿恶狠狠地看着刘姥姥, 但是真要动手,哪怕说两句重话他也不敢, 毕竟以后要靠着老岳母生活了。
    王狗儿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抓着那布口袋:“我王家……不过三代,到我手里就剩这么一袋子铜板了。”
    “周瑞家的说初一十五……我怎么就信了呢!”刘姥姥懊恼地一拍大腿,“她就是胡诌啊!她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荣国府!我明明去过她们家里的,省亲园子我看过的!”
    “对对对!不能叫他们家好过!”王狗儿猛地冲了出去,冲着几人背影吼道:“是周瑞叫我办的事!你们不能放过周瑞!”
    刘氏看着癫狂的王狗儿,又看看捶胸顿足的亲娘,还有两个哆哆嗦嗦的孩子, 再摸摸自己脸上已经肿起来的巴掌印, 只觉得想哭都没了眼泪。
    “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那姓穆的怎么当初就没被打死呢!
    十四岁就上了战场, 他怎么还能回来!
    王狗儿一家呆了一天, 一直到了晚上,饥饿让他们清醒了过来。
    王狗儿坐在炕上喝闷酒, 刘姥姥帮着刘氏做饭。
    “我说……”刘姥姥压低声音道:“他一百二十五亩地, 这些年竟然什么都没攒下来不成?”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刘氏一脸的不耐烦,完全是想逃避这个话题, 连想都不愿意想。
    “他若是有银子,当年哪儿还用你老人家去打秋风?他每日要喝酒的,隔三差五的还要有肉。办了那事儿之后,村里越发的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哪里能攒下银子?”
    刘姥姥还是不敢相信, 一百二十五亩地,能过成这个样子?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刘氏没好气的冷笑一声:“咱们家里不是一样?我小时候还时常能去这个官儿或那个乡绅家里吃席,还能管荣国府二房太太叫一声王姐姐,也就短短二十年,还不如王狗儿呢。”
    刘姥姥被戳得哑口无言,她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堂屋里穿来咣当一声,她忙跟着刘氏去看,只见酒壶酒杯全摔在地上砸了粉碎,还有没喝完的酒,湿了好大一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就不信我王狗儿混不出个人样来!我祖上比你有本事多了!”
    他骂完看见门口刘氏跟刘姥姥直勾勾看着他,又怒道:“还不赶紧去做饭!”还有一句垂头丧气的,“明天早上起来再收拾东西。”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可惜王家没一个人有睡意。
    王狗儿更是辗转反侧夜不能眠。
    一张床上睡着,隔壁刘氏自然也睡不着,但她也不敢劝。
    出去打水的时候她也能听两嗓子,听说过两日有大夫来给大家调养身体,等开春天气没那么冷,能拿住针线了,还有绣娘来教女红。
    村学里学什么都不要铜板。
    就是想学门手艺,不管是木匠铁匠又或者猎户屠夫,忠勇伯都能给找到门路,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孩子自己愿意,不能是父母觉得好。
    有几个强壮有力据说开春就要去平南镇当兵了。
    老孙还把在镇上当帐房的儿子叫了回来,等过完年就去忠勇伯的铺子里当伙计。
    还有,村里人在忠勇伯的南北杂货铺子里寄卖粮食干货,那是一个铜板都不抽成的。
    去京里还能借住忠勇伯的宅子,坐的骡车一样不要铜板。林家村去京里一百二十里地呢,正经做骡车,一人至少一百文。逢年过节得涨到一百二十文,像年前这几天,一百五十文都得抢。
    村里已经计划今年年猪一斤都不卖,大家好好过个年。
    更别提那气派的祠堂,还有祠堂门口那座汉白玉的石碑,上头还刻着地方志和本村名望。
    听说祠堂里还供奉着太上皇赐下的金锄头。
    她都没见过金锄头……这些全都跟他们无关。
    “哭什么哭!还嫌日子不够苦?”王狗儿一脚把刘氏踢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王狗儿一家哭丧着脸肿着眼开始收拾东西。期间村里还派人过来看了看。
    王狗儿等人走了,往地上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
    王狗儿家里虽然一代比一代落魄,但跟正经农户比是要强上许多的。加上前几年搭上了荣国府得了不少好东西,他家里没什么破烂,更加不会修来补去,东西差不多都是七八成新。
    这样的家,收拾东西自然也是快的。
    到了第三天晚上,基本上能带走的都打包好了,不想要的也都堆在了院子里。
    事到如今,王狗儿反而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王狗儿憋着一肚子火,去找村里的骡车,车夫还没说什么,王狗儿先道:“怎么?不拉我?你们主子要撵我走,你别坏你们主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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