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升官发财娶黛玉 - 第159章
婆子忙说不干,动作熟练跪下磕头,贾母哼了两声,又吩咐鸳鸯:“去跟林之孝说一声,他才当了大管家,我不与他计较,若是还管不好,他就退下来叫别人上去。”
这婆子没精打采的回去二门,把事情一说,又泄愤道:“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扣银子倒是痛快,下回谁赌钱赢了谁去。”
二门上当值的一共四个婆子,另有小厮跟男仆四名。
另一个婆子道:“我们没去的不也扣了。”
“可见……是真不行了,从我开始当差,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扣银子。”
去回话的婆子又道:“今儿晚上咱们得换个地方赌了,我出来的时候听见老太太叫林大管家整顿家务,保不齐要抓两个人呢。”
这边婆子商量去哪儿赌钱,那边薛姨妈跟薛宝钗商量的,也跟“赌”沾点边。
“没想宝玉竟然真的搬出来了。”薛姨妈叹气道。
薛宝钗也跟着叹气:“他如今住在外院,虽然每日还要晨昏定省,可总归是不方便了,而且哥哥也不好去荣国府前院。”
她这都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薛蟠进出都是走小门,就那么一小块地方活动。
“总还是要搬回去的。”薛姨妈又道,“我听说他搬去外院,就带了四个丫鬟,剩下人都留在怡红院了。”
“二老爷见不得那些红袖添香的事儿。”薛宝钗若有所思道,“林丫头最近又不待见他,他怕是……”兴许也是个机会。
不过说到林丫头,薛宝钗便又问了一句:“忠勇伯府还是没搭理咱们?”
薛姨妈苦笑一声,没说话:“人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怎么就不开窍呢?他……”薛姨妈想起下人说的,林丫头屋里那些好东西,她终于是承认忠勇伯可能没那么缺银子。
“他花了那么些,总得赚吧?他能有多丰厚的家底儿?那些东西就是你父亲还在的时候,咱们家里也只张罗过一两样的。”
薛宝钗没说话。纵然是她自信样貌才情不输任何人,但连人都见不到,一句话都没说过,那也太挫败了。
林黛玉这会儿已经进了坤宁宫,正等在偏殿。
宫女进去回报,不多时就又出来,带着她进去。
殿里除了皇后娘娘,还有两位公主,林黛玉上前行过礼,皇后笑道:“这是你们父皇请来教你们练字的老师。”
两位公主还了半礼。
林黛玉虽然不是第一次给人当老师了,但前头那位……不提也罢,她道:“我擅长楷书,行楷也略有心得。”
年纪稍轻的熙宁便问:“你给大将军教的是什么字?”
“是按照楷书的路子教的,但还在打基本功。”
珞嘉回头看皇后,皇后娘娘笑道:“咱们去书房,都写几个字看看。”
几人又往偏殿去,走出宫门的时候,其实林黛玉还是犹豫了一下的,她在想要不要扶一把,但说实话,根据她的经验,扶着反而不方便。
这么一迟疑,皇后看出来了,她笑道:“不用扶,你原先在家也是个千金,想必也没少被人扶吧。”
林黛玉松了口气:“扶着反而不好走。”
“唉。”皇后笑着叹气,“那都是为了显示威严的,咱们好好走路便是。”
进了书房,皇后正要吩咐磨墨,林黛玉笑道:“还是我来吧。墨汁浓淡,也挺影响字迹的。”
“这就是细微功夫吗?”珞嘉问道。
熙宁也道:“我知道,这是铁杵磨成针。”
林黛玉没怎么犹豫,就笑道:“这故事其实是人编的。公主应该已经学了刺绣吧?您想想绣花针多细?那么粗的铁杵,磨下来得浪费多少功夫?又浪费多少铁器?绣花针也不是这么做的,是先拉成铁丝,然后再打磨穿孔的。”
两位公主齐齐看着皇后。
皇后这会儿就只有惊喜了,她觉得除了写字,也可以教教别的嘛:“林姑娘说得对。”
“那这故事里还有诗仙李白呢,难不成他也被骗了?”熙宁问道。
皇后不说话,只笑盈盈地看着林黛玉,全看她怎么反应。
林黛玉道:“诗仙李白有名气,说是他看见的,才好叫这故事传扬开来,自然也就能让人忽略这里头不合理的地方。就像……宫外的人都说,陛下用金锄头锄地一样。”
皇后笑了起来,给了林黛玉一个很是微妙的眼神,又道:“这事儿回头你去问问忠勇伯。”
林黛玉不明就里,好在墨汁磨好了,这种场合也没时间给她细想。她沾了墨汁,照着墙上挂的“宁静致远”,先写了楷书,接着又是一列行楷。
她虽然说她擅长楷书,但其实别的字体她也能写,只是不如这个游刃有余,况且她最近正练狂草,也有了些心得,所以下一列就是狂草,还有隶书、小篆、行书。
林黛玉写完,心满意足的放下笔,道:“楷、行、草、隶、篆,大体上就是分这五种。”
皇后等宣纸晾干,拿起来看了又看,非常满意。
尤其是行书跟草书,这两样不是一般人能练的,单看名字就知道,一个讲究流畅,一个讲究……嗯,如果说行书皇后还能看懂三分,草书就彻底看不懂,总不能讲究一个乱吧?
“若是按照出现早晚来说,是篆书最先,楷书也是从篆书上发展来的,不过如今用的最多的还是楷书。楷书练好了,往其他几种字体走,也顺利许多。”
“你们也写两个字给师父看看?”皇后方才说得还是林姑娘,这会儿已经改口称她师父了。
林黛玉有点兴奋,面颊也热了起来。
两位公主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皇后笑了两声:“那我走了,你们好好练字。”
皇后回到坤宁宫,吩咐宫女:“原先准备的束脩不太合适了,得另备一份。十条肉干不变,布匹多加些,另有玉环两枚,要大些的,立在架子上的那种,再备些点心和上好的笔墨纸砚。”
宫女去准备,书房里,林黛玉教写字也很是顺利,她不免又要感谢一下三哥。毕竟有些小窍门现在他身上实验过了。
唯一叫人疑惑的,就是二十七岁的三哥,跟加起来才二十岁的两位公主,会为了同一个笑话发笑。
“你功课就做成这样?”
史家,保龄候夫人鲁氏看着史湘云的针线活儿跟练的字,除了脑袋发懵,就是不敢相信。
保龄候原该史湘云的父亲继承的,因为他早死,所以这爵位落到了史鼐头上,连带着史湘云也主要归他们一家教养。
鲁氏又拿着那荷包,翻来覆去的看,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舟车劳顿,所以眼睛不好使了。
“怎么三年下来,你这针线还没有以前好了?”她把荷包递给身边的王嬷嬷,“你看看,我怎么觉得针脚粗细不一呢?”
鲁氏跟王嬷嬷还把这几个荷包都翻了过来,看里头是怎么缝的,可越看越觉得不对。
史湘云在下头哪里还敢说话,只觉得自己哪里都苦。
鲁氏沉着脸把荷包放在一边,又看史湘云的字,只一眼,她就闭了闭眼睛,气愤又无奈地说:“临走的时候我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
史湘云有点不敢说话,犹豫半天才道:“过年的时候,下了雪地上滑,不小心摔了一跤,扭伤了手腕,这才……很快就能练回来的。”
鲁氏知道她这是说谎,就算加上这三年给人的贺礼针线,三年下来,就这么十来个荷包不成?字也只有薄薄一摞。
但……不好管。
保龄候的爵位原该是她父亲的,她父亲不等袭爵就死了,这才轮到她们二房。
所以她得对史湘云好,但这个好就很难掌握。
严厉了不行,不严更不行,尤其是女子四德这一块,她哪里不知道不好练,可若是史湘云不练好了,他们二房也要被人说闲话的。
……特意把大房唯一的女儿养废了……
鲁氏深吸一口气,把这摞纸也放在一边,又问:“南安太妃的回礼,还有卫家的回礼,拿来我看看。”
史湘云瞪圆了眼睛,忽然觉得不妥,又低下头去。
鲁氏倒抽一口冷气:“你别告诉我,这三年里头,你没给南安太妃送过东西,也不曾跟卫家有过来往?”
史湘云又把头低了下去,鲁氏气得一拍桌子:“你这三年都做了什么混账事!想必管家也没学了?”
屋里只有沉默。
“好!好!好!我当日的吩咐,你竟当成耳旁风不成?去把大伯一家——”
王嬷嬷忙拦,没叫鲁氏说出“请大伯的牌位来”。
“一路舟车劳顿,太太先歇歇,姑娘也才回来呢,过两日再说。”
王嬷嬷这一劝,鲁氏稍稍冷静下来,王嬷嬷忙高声喊了丫鬟来:“带大姑娘回房。”
吩咐完这个,王嬷嬷一回头,发现鲁氏的眼圈都红了。
“继母怕是也没这么难当。”鲁氏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我说的话她全当耳旁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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