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不穿补丁裤,我在民国当首富 - 第248章
于是两个小时后,才有人在淤泥里又找出一只镶嵌着蜜蜡,红宝石的银瓶。
乔治看见天宝年的印子时候,和韦尔斯拥抱在一起。
松井雪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她恨不得马上告诉叔叔,他猜错了,那个道士突然消失,只是怕他们杀人灭口而已,并非是做局让她上套。
与此同时,秀水镇的一处普通院子里。
洗完澡的卢平生和卫渺,看着彼此新换的衣服,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嘲笑。
卢平生摸着下巴的大胡子,挑剔道:
“阿渺,侬这副模样,瞧着像个丑陋的小叫花子。”
卫渺摸着自己左边脸上沾满她酒窝的大痦子,又摸右边酒窝处的疤痕,瞪眼道:
“侬这模样,像个流亡的杀人犯。”
卢平生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狗皮袄子,用粗狂声音道:
“家中仇人屠我满门,毁我闺女容颜,我要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报仇雪恨。”
卫渺打量屋里摆设,人说狡兔三窟,卢大哥这是有三百窟了。
哪里都有窝。
上次要是知道秀水镇有卢大哥的房子,她高低得在这里睡上一天再回家。
“鸭蛋,叫声爹来听。”
“爹!爹!爹!”
卫渺懒得反抗,让卢平生顿觉无趣。
反抗做什么?扮个丑陋闺女给一箱子黄金,喊一声爹,一个金元宝。
她喜滋滋的答应,在喊道卢平生第三十声爹的时候,被他从占便宜的心态中回神了。
“别喊,每天只有三声爹是有效的,其他都是没钱的。”
卫渺不服气,控诉他出尔反尔,最后两人达成协议,每天8声有效爹。
刚才三声喊完,卢平生喜滋滋看着穿着花棉袄的卫渺逗道:
“鸭蛋,再喊几声爹听听。”
卫渺懒得理他,“时间到了吗?”
卢平生本想抬手看表,发现手中空空,只好从怀里拿出一只破旧的怀抱看了看。
“检查一下就出发吧。”
两人借着月光朝着秀水镇的码头走去。
月光下,万物寂静,寒风吹过,冬日少虫鸣,偶有不知名的鸟儿叫声打破宁静。
阿狸似乎喜欢这样的夜晚,三两下跳跃,不知是抓住了耗子还是熟睡的鸟雀。
卫渺跟在卢平生的身后,上了码头,进了小船。
两人刚坐下,船绳子被解开,船桨划水的声音分外清楚。
卫渺盯着划船人背影,强忍住没有翻白眼。
卢大哥还挺厉害,码头上装疯卖傻的也是他的人。
这人她虽只在码头见过一次,仔细想想也是记得的。
当初秀水镇的人怎么说来着,说他是唯一去了八道湾活着回来的人。
只不过成了个疯子。
卫渺小声提醒道:“你们不用对暗号?”
卢平生脸上贴了胡子,颇有几分不适应。
听见小鬼头问话,扭头看她,颇有几分无语。
阿渺这家伙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很傻很天真。
卫渺看卢平生不想说话,就打了个哈欠,头靠在打着补丁的包袱皮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卢大哥,到了叫我。”
卫渺又打个哈欠,抬头看天下宛如大饼的月亮,含糊开口。
卢平生还未响应,就看见小鬼头已经秒睡。
“真是无忧无虑少年时。”说完,把自己身上的狗皮袄子脱下来,盖在卫渺身上。
“送我到后,你直接南下,铁运和水运分开走,负责把东西顺利运走。”
卢平生声音轻缓,滚着划船的水声,让人心绪宁静。
“辛苦了,星光同志!”
可能是长期没有说话,划船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甘之如饴。”卢平生声音愉悦。
“有什么要我带去西北的吗?”那人问。
卢平生平静的思绪跳跃起来,比他发现满是黄金的金库都要激动几分。
划船人听见了他加重的呼吸,仿佛理解他的心情。
所以没有催促,只是一下一下的滑动船桨。
良久之后,卢平生才生涩道:“没有。”
划船人仿佛并不意外,轻轻地“嗯”了声,就不再说话。
卢平生想说的很多,他想告诉西北:
明年七月的战火,未来的困境,很多很多。。。
可和往日一样,这些话在嘴边,无法宣之于口,写在纸上一团乱麻。
仿佛唯一允许他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改变某些事情。
比如他组建的船队运回来的武器药瓶。。。
“这个小孩,就是老黄口中发明青霉素的孩子?”
卢平生知道划船人的级别,知道卫渺的事情并不奇怪。
自从青霉素问世后,西北对他重视程度极高。
他的新联络员代号:船夫。
是在教科书上见过的人物。
第332章 十里洋场养家忙333
货船不大的底层仓里,气味冲天,堪比卫渺住过的监牢。
从货仓单独劈开的一块不到二百平米的地方,密密麻麻拥挤满了或站或坐的人。
卫渺估计过,就这样狭窄的空间里,竟然突然堆猪崽一样,挤了将近三千多人。
有人哭,有人叫,还有人呕吐咆哮。
卫渺有些怀念她在监狱那几天了。
只是这次她运气不佳,没有王东霆这样的狱霸照拂,只有复仇“亲爹”卢平生的呵斥。
“鸭蛋,穿好衣服!”
卢平生说话的时候,眼角的疤痕狰狞,大胡子一抖一抖,有几分滑稽。
卫渺撇嘴之后,牵扯嘴角大痦子,更加无语。
这样臭气熏天,人挨着人的狭窄船舱,非要穿着厚厚的袄子。
即便她不畏热气,也不喜这样憋闷啊,卫渺有些艳羡阿狸。
这家伙上了客轮三跳两跳的就消失不见了,如今一天一夜过去,也没见一回。
若不是卢大哥说,底层船舱和货舱挨得近,到时候行动方便,她绝不受罪。
卫渺无奈抚摸自己脸颊大痦子,觉得自己做人后,有些娇贵起来。
旁边嘴角咬着一根稻草的年轻人噗呲笑出声,语气轻快道:
“鸭蛋爹,小孩子火气旺,何况船舱也闷,被给闷出病来。”
卫渺旁边有个坐在自己行李上的长衫男子抬头,咳嗽两声,才中气不足道:
“是这样的,这年头可病不起。。。”
他一咳嗽,周围人都身体微微避开,可惜下等船舱拥挤,也只有脑袋能动一动。
年轻人和卢平生他们一样,没有躲避,只是怜悯的看了一眼长衫先生。
“胡先生,你若您这次去港岛还是讨要不到债务,下次还去?”
周围面色恹恹,精神不济的人群听见这个,眼神顿时活跃起来。
年轻人唤秦阿蛮,是个活泼爱搞怪的,浓眉大眼又爱笑,给死气沉沉的船舱里,注入几分生机。
所以大家都爱听他说话耍宝。
落魄的胡先生放下手中书卷,眉间似有化不开的愁苦,喘一口气才道:
“家中老母重病,妻儿嗷嗷待哺,若再要不回来家产,只怕一家子都没有活路了。”
旁人听他说得凄惨,打抱不平道:
“那恶仆当真可恶,明明你父亲看他们可怜,雇佣他们护送去港岛,竟然趁你父亲病重,卷钱逃跑。”
“是啊,几千两黄金啊。。。”
周围人唏嘘,按理说这样私密的事情无人知晓,可这位胡先生不似普通人。
上了船舱,抱着酒瓶就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见人就哭诉,仿佛游走在崩溃边缘的人在喧嚣心中压抑一般。
更神奇的是,这位酒醒后,反而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朱子家训看了起来,看一看,叹一口气,咳三咳,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破碎了。
“胡先生,你家那恶仆杀主人,霸占家产,不若告官。。。”有人出主意。
秦阿蛮甩了甩胳膊,打断那人幻想,自嘲道:
“在港岛,我们这样的人连下等人都不如,哪有官管。”
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沉默。
他们都是费尽全部家产才得了一张船票,孑然一身去港岛奔命的。
老话说得好,人挪活树挪死,总得有民在啊。
可惜他们这样的人去了港岛,不光洋人瞧不上,本港人也十分厌恶他们扰乱环境,抢他们资源。
总归都是不受待见的。
内陆当官的都不管,在洋人地界,就更无人为他们发声了。
想到这里,有人低声哭泣起来。
哭声里有对未来的惶恐,也有对家园的不舍,眼见整个船舱满是悲伤蔓延。
卢平生扯了扯卫渺。
卫渺脸上狡黠,用手指头比了个二。
卢平生皱眉,张嘴无声的说了一个“一”。
心中暗叹自从有了金库后, 小鬼头就惦记上他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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