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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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的手指握紧了拨片,悬在琴弦上,只是沉吟。
    “孤觉得,步月公子,不会杀人。”
    烟儿抬起头,忍不住问:
    “可是,可是怎么解释那个齐光玉袖扣呢?那肖公子死的时候,握在手里的。”
    倾城的眉宇里出现了一丝倦意:“怎么又是齐光玉袖扣。”
    烟儿点点头:“是啊,这次在肖公子手里,上次在浊水庭的那个……孟嬷嬷那里。”
    “哦,对了。”烟儿提到孟嬷嬷,突然想起了什么。
    倾城公主不愿再听她口中关于步月公子的情报,只道:“还有什么?”
    烟儿的眼神陷入回忆:
    “陈公公死的那天上午,孟嬷嬷来至真苑找过奴婢。”
    “手里捏着一封信,说要找什么大宫女‘琳琅’。”
    “奴婢觉得她傻傻的,挺好玩儿,就多和她聊了几句,才让她回去。”
    “管事的明明是珊瑚姐姐,哪来的什么琳琅嘛。”
    “公主你说这孟嬷嬷和齐光玉能有什么关系啊——”
    “公主?”
    “铮”的一声,倾城手中的琴弦断了。
    烟儿的肩一把被她抓住,公主手劲好大,烟儿的脸疼得扭曲起来。
    她抬头,只见到向来端庄的倾城公主抓着她,压着声音问道:
    “她现在在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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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楼的典故,致敬以前看过的沧月的《剑歌》
    剑歌--小椴
    小夜情人语,它生水云休;
    欲寻孤鸿影,正在木兰舟;
    燕行十二倦,人倚第一楼;
    道有今生泪,已别去年秋;
    倩谁蓦萧索,有你话温柔。
    这里的司法架构参考了宋朝,经不起严谨推敲,我查了一下资料,陈公公是低品阶的太监,不归大理寺管。
    第15章 明谋 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她没死。
    倾城公主悬在悬崖上的那颗心,一瞬间坠入谷底。
    烟儿的惊叫声提醒着她,她失态了。
    她烦躁地让烟儿去收拾断掉的琴弦,拨片被她攥进肉里。
    怎么不在意……如何不在意,她没死!
    皇兄曾手把手教过她,她的战场,在南北两国的交锋上,她该做好棋手,静待大局碾碎一切无关棋子。
    她知道皇兄是对的,纠结弃子,结果是自乱阵脚。
    陈公公之死,她已经错过一次了。
    她有些粗大的指节泛出青白,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她这具倾城公主躯壳里的灵魂,依旧因为那个人的脸,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她没死……
    她在暗处注视着自己!
    胡闹,明明自己才是皇兄的妹妹,真正的倾城!
    她在哪里,在哪里?
    浊水庭……一定是浊水庭!
    冷静,冷静,倾城,明明你才是棋手。
    你是真正的倾城公主,你在怕什么?
    “烟儿,放那吧,与孤仔细说说,你知道的所有事。”
    烟儿怔住,只见得自家公主挺直了脊梁,随手将拨片扔到案上。
    只是那拨片上,沾了几道淡红的血渍。
    烟儿垂首应命。
    莲花鹊尾铜香炉里的沉香燃尽了,倾城有了决断。
    “步月公子,在大理寺?”
    “孤要出宫。”
    她确实想见江步月,但她真正要去见的,是浊水庭里的罪人。
    旁人不行,她必须要亲手,斩断过往。
    烟儿匍匐着身子,颤声道:“公主,万万不可啊。”
    “陛下嘱咐过……”
    “十二月的及笄礼,才是您该出面的日子……”
    倾城站起来,脸上没有表情:
    “孤会亲自和皇兄解释。”
    “夜长梦多,十二月,孤等不到了。”
    倾城公主走出门外,只见至真苑内,大大小小的宫人跪了一地。
    “请公主留步。”
    为首的珊瑚仰视着她,神态恭敬,语气里却有着不容商量的虔诚:
    “公主,及笄礼还有三个月。”
    “您挂念步月公子,奴婢替您去探望便是。”
    倾城盯着跪在地上的珊瑚,她烦透了。
    烦透了这缩在壳子里的日子。
    明明她才是倾城公主。
    “滚开,孤要出宫!”
    “备车!孤今日非去大理寺不可!”
    珊瑚一动不动,至真苑众人,也一动不动。
    这是无声的威胁。
    “孤命你们滚开!”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尖厉,满头珠翠随着声音的颤抖簌簌摇晃。
    “孤才是倾城公主!你们凭什么,凭什么!”
    无人应答。
    “那好。”
    倾城的烦躁达到了顶峰,她真的受够了。
    她看着珊瑚虔诚的脸,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走上前去,一把拔下了珊瑚簪发的银簪。
    “那就与孤,鱼死网破!”
    珊瑚的头发散乱地披落,在头发挡住眼帘之际,珊瑚听见了所有人的惊呼声。
    “公主不可啊——”
    在烟儿的惊叫里,珊瑚看见了倾城公主手中握着自己的银簪,把尖锐的一头对准了雪白的脖颈,语气凌厉,不容置喙:
    “让孤出宫……否则,至真苑宫女珊瑚谋害公主,所有帮凶,一并陪葬!”
    倾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些话,银簪在她的颈间微微颤抖,直到她满意地从余光里看见,一个小太监从侧门里跑了出去。
    至真苑里空气凝滞,珊瑚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却不敢动。
    倾城公主握着下人的银簪,与至真苑内所有下人对峙,毫不退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吱呀——”
    至真苑门被推开,一位面色古板的女官在宫门行了大礼,方才带着几个小太监缓步前来。
    倾城认得,这是皇兄近身的教习女官,郭尚仪。
    她心里一凉,皇兄终归还是不肯放过她。
    倾城闭上眼睛,伸直了脖子,今日事已至此,她必须要反抗,反抗出一个结果来。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郭尚仪的声音柔中蕴锋,向倾城再行一个女官礼,身边的小太监碎步上前去,将倾城手中的银簪抠出。
    银簪被强行拿走,她的双手只能放在身后,无力地扒住门框,却听得郭尚仪的声音变得严厉高昂:“至真苑宫女珊瑚,谋害公主,拖下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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