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女尊小公子被金屋藏娇了 - 第4章
沈既安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粥,眼神有些发怔。
靳行之见他迟迟不动,便拿过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沈既安嘴边,“张嘴。”
沈既安抬眸,愣愣的看着靳行之。
靳行之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伺候过谁,见沈既安这么不给面子。
脸霎时就沉了下来。
直接就怼到了沈既安的嘴边。
“不吃也得给我吃,还是说你想吃......那晚的白粥?”
沈既安在教坊司好歹被关了几天,听过不少混话。
靳行之这话什么意思,他岂能听不出来。
他垂下眼睫,喉头微动,缓缓启唇,将那口温热的粥咽下。
靳行之看着他乖乖吃饭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缓了几分。
“我一会儿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医院,我会派人来照顾你,别乱跑。”
最后三个字,低沉而清晰,警告意味十足。
沈既安接过勺子自己低头喝粥,神色淡漠,未作回应。
靳行之也不恼,在他看来,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需要一个驯养的过程。
沈既安现在就是还没养熟而已。
人既然到了他手里,那他就有的是时间,他不急。
但在那之前,他并不打算按照顾成说的带他去办身份户籍。
藏娇嘛,当然就得藏得严严实实的。
沈既安喝了半碗粥,重新蜷缩回病床上,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褥之中。
仿佛那是现在唯一能给予他安全感的壳。
靳行之这次回京都本就仓促,只有两天的时间,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无暇多留。
他干脆利落地将桌上剩下的食物一扫而空。
包括被沈既安吃剩下的那半碗粥。
靳行之离开不过几分钟,病房的门便被人敲响。
门外的人并未立刻进入,而是静静等候了约莫两分钟,这才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靳行之派来的人,顶着一张面瘫脸走了进来,声音平淡无波。
“沈少爷,我叫靳川,二爷派我来照顾您。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沈既安在被子里没动,也没说话。
靳川便自觉的没再打扰,转而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片刻后,沈既安缓缓掀开被角,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
他望着靳川弯腰收拾的背影,良久,才淡声道:“我想……出去走走。”
靳川闻言转身,面无表情道:“二爷吩咐了,让您好好待在医院,不能乱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您觉得无聊,可以看看电视。”
说完,便直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内忽然传出的声音,以及里面不断晃动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吸引了沈既安的注意。
第5章 雾山
靳川将遥控器轻轻放到床头柜上。
“少爷您慢慢看,我就在门外,有事喊一声就行。”
说完,他拿着垃圾迅速退了出去,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既安并未理会,他现在眼神中满是电视屏幕里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小小一方盒子,竟能容纳万千景象,里面的人如同活生生地在他眼前行走,说话,欢笑。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黑色的遥控器上,指尖迟疑地伸去。
轻轻摩挲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最终,随机选中一个,缓缓按下。
电视画面瞬间切换,沈既安一愣。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今天是十月十九日星期天,农历八月二十八,欢迎收看早间《新闻联播》节目。”
沈既安的注意力完全被电视里的新闻吸引,眼睛始终盯着屏幕。
新闻里报道着各种国家的信息。
有科技的新突破,也有社会的热点事件。
他听得似懂非懂,许多词汇陌生而遥远。
可那些真实发生的画面,那些宏大的叙事,在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得不说,这档节目,正悄然成为他窥探这个时代最直接的窗口。
靳行之自那天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沈既安也从来不会去主动提起他。
靳川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医院守着。
沈既安其实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想法。
貌美而家贫,如稚子抱金过街,路人皆为盗匪。
沈既安的这张脸与任何一张牌放在一起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死局。
如果以前他手里的牌是将军府,那么现在就是靳行之。
他能看出来,那个男人虽然粗鄙,但是地位权势应该不低。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张脸,就是自己最好的武器。
在他重新为自己寻到可靠的底牌之前,他还不能从这个男人身边离开。
沈既安在医院住了一周,第二周就被医生通知可以出院了。
由靳川全程处理,很快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靳川带着沈既安上了车,直接驶向了沈既安完全未知的方向。
一路上沈既安安静地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街景。
心里默默的记着那些显眼的标志物。
直到车子越驶越偏僻。
到了最后,窗外全是青山,整个车道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子在路上行驶。
沈既安的眼睛一直落在窗外。
上山的路远比想象的还要远。
“嗷呜......”
一声狼嚎骤然传来,沈既安倏地一顿。
靳川透过后视镜看了沈既安一眼。
“这是二爷放养在后山的狼群,少爷只要不乱跑,就不会有事。”
沈既安没说话,视线始终落在车窗外的某一处。
直到彻底看不见。
这座山叫做雾山,而山顶是一座私人庄园。
雾山,人如其名,常年被雾气萦绕。
正因这层天然屏障般的迷雾,上下山的路曲折难寻。
若没有熟人引路,外人很难靠近。
这也正是靳行之选择将人安置在此的原因。
隐蔽,隔绝,万无一失。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驶入庄园,轮胎碾过碎石小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靳川快速下车,绕到后座给沈既安打开车门。
沈既安看着这座即将囚住自己的牢笼,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靳川带着他往庄园内的别墅走去。
沿途草木静立,唯有风穿过树叶的轻响,衬得整片天地愈发寂静。
“二爷平时极少来此,因此庄园内鲜少有人走动,但是会有人定期来打扫。”
靳川语气平稳,不带情绪。
“照二爷的吩咐,这段时间少爷您的生活起居由我全权负责,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沈既安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几日以来,他每一次试探性的要求,都被靳川以一句:“二爷吩咐……”或“二爷说过……”
诸如此类的话将他的要求全给堵了回去。
但是每次他都要说一说这面子话。
他在帝都那个权力交织,暗流涌动的漩涡中长大,耳濡目染的皆是人心博弈。
或许他不通政务,不懂权术,但察言观色,窥探人心,却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些天,靳川始终表现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举止得体。
可沈既安分明看得出来。
他看向他的眼神中始终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对此,沈既安并没有什么反应。
自然也不会天真地以为靳川是真的会满足他的要求。
靳川领着他将别墅大致巡视一圈,最终将他带至二楼一间宽敞的主卧。
房间整体以冷灰与象牙白为主调,线条简洁,陈设雅致。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显然是刚经过精心打理。
靳川站在门口,神情漠然。
“以后这就是您的房间,缺什么您就告诉我,我会让人立刻送来。”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稍缓。
“您先休息片刻,我去准备晚饭。”
沈既安的目光仍停留在屋内的细节上,似乎并未在意他说什么。
见状,靳川转身欲关门离去。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沈既安忽然开口询问。
靳川脚步一顿。
脸上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仿佛情绪从未存在过。
“二爷吩咐过,您可在庄园内自由活动,但不得离开庄园范围。”
沈既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靳川这才拉上门离开。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沈既安抬手搭上门把手,试探性地轻轻一拧。
门咔哒一声。
他眸色微沉,推门而出。
沈既安缓步走了出去,他沿着走廊慢慢踱步,目光在周围的每一扇窗户前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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