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186章
瓦克恩:“are you ok?”
只剩一只耳朵有功能,这些话仿佛全从一侧灌进来,又在另一边堵塞不去。每个人说完,都不约而同地特意留白几秒,让每个字充分发酵。
电话挂断。远处看去,伯尼仍躬着身,双肩向内绷紧,几乎把中间的脑袋挤掉了,这才显得谁挑他虾线了。是啊,枪枪打在心脏上还怎么动啊?
他清楚记得冷箭飞来那一瞬,一束闪光灯骤亮,打在他脸上。定是项廷的同伙蹲守高处,拍下他毁容的刹那,连夜寄给了他的敌人。发照片就算了,还是群发!
即使美国的百姓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还有那些记者和虎视眈眈的政客呢,他们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友党的关心,总会像信用卡账单一样准时寄送到。伯尼恨不能夺过白韦德手中的法器,穿过手机的无线电用禅杖劈头盖脸的打起来!
瞻念明天,不寒而栗。
副手再次禀报:“先生,电话。”
压力像石头一样砸过来,把伯尼埋葬。口中叼着一支未点燃的欧石南根烟斗,苦味殊胜。
伯尼闷声道:“你接。”
然而很快,副手的表情就好像遭了哗的一个大浪打过来。
“州长先生,大事不好了!”
“说了什么?”
“对方说项廷打算偷佛堂里的一份名单——登岛人员的名单!涉及几十个国家,几百号大人物!要是得逞咱们全都得完!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伯尼瞳孔地震:“名单?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东西?”
一旁的白韦德是张着嘴巴听完的:“大施主,贫僧也全然不知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报的信?对方是谁?”
“忘了问!”
“打回去!”
“是空号!”
“大施主,这!这!……”
伯尼曾经引以为傲的口条现在跟棉裤腰一样松,稍一动嘴,放射状的疼痛就从半张脸扩散开去,下巴出现了诡异的弹响。自从上次被项廷摆了一道,这个名字就像一首烂大街的流行歌,在伯尼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你一直盯着一个字就会不认得它,伯尼此时竟然想不起来项廷叫项廷了,只能说:“呵呵……这个劲头十足、异想天开的小杂种!”
白韦德急得几乎晃掉头,也没晃出主意来,如谒天皇般躬身低语:“贼人此番有备而来,「黄泉渡」那边……是否需要知会一声?”
「黄泉渡」,常世之国的第三层,盘根错节之地。
伯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向谁交代,‘法主’?还是‘若头’?”
法主,即日莲宗金刚院的住持;若头,乃日本□□黑龙会的头目。白韦德只是供货商,伯尼是外来资本,而这两股日本本土的势力,才是孕育常世之国这朵恶之花的真正土壤。
上世纪四十年代,许多具有右翼色彩的黑||帮组织与军国主义政府关系密切,甚至被用来镇压日莲宗等宗教团体。在长期的地方摩擦中,某位富有远见的僧侣悟出: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引导□□为正法服务,终要让日本统一寰宇,成为人类灵魂的巨镇,万邦朝圣的戒坛。六十年代经济起飞,□□全面渗透利润惊人的地产与建筑工程,日莲宗则凭借信众网络和土地资源大量获取项目。纸醉金迷的泡沫时代,极乐岛的构想应运而生:日莲宗灌输意识形态,用扭曲的教义为岛上的犯罪开光,告诉权贵们:您在此地的放纵,是一种修行,是净化世界的业;黑龙则负责实质的运营,确保所有人守规矩。到了九十年代初,共生体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佛教实现王佛冥合野心的脏手,反过来,佛教也为□□找到了他们一副向上攀爬、赋魅几分神圣色彩的阶梯。这个奇葩的联盟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试图打进去的人,也大多都送了命。
然而蜜月期短暂。长期和权力在一桌,就有了任性。分赃不均引发内讧,两个集团早就开始彼此猜忌,并且愈演愈烈。
于是,把这个所谓的重磅消息先向谁汇报,就等于站队。对于伯尼来说,情况相当错综复杂,决策成本极其高昂。
其次,此事本身极不可信:若真有一份名单,为何不在重兵把守的金库保险柜里,反而置于人来人往的佛堂?这好比有人说《独立宣言》放在时代广场露天甜品店的展示柜里一样。这他妈的搞什么鬼名堂?玩呢?醒醒!
兼之,消息来源不明,万一是人家扔了个烟雾弹,后面是不是还跟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届时自己谎报军情岂不是惹得一身腥?
何况今日,「黄泉渡」正举办一年一度的「彼岸界会」。各方势力汇聚,暗流涌动。尤其苏联刚解体,岛上多的是乐见美国总统候选人出丑的俄国残党。
细数烂摊子实在有点多,伯尼三思之后,暂且决定隔岸观火。但至少,得先给当地海岸警卫队挂个电话。
就在此时,一声狼嚎穿云裂石,在场所有人动作骤停。
一匹毛色黑亮的狼在伯尼面前一闪而过。旁边有个和尚吓得咿呀乱叫,咿呀了好一阵,伯尼才猛然醒悟——他喊的是“ear!ear!”
那只耳朵,竟还被封在透明的证据袋里,袋中甚至装着保鲜的冰块!伯尼拔腿狂追。狼嘴叼着他的命根子,径直朝海岛心脏地带奔去。
岛中央豪宅林立,壁垒森严。每座建筑占地广阔,围有高墙,墙外是数百码长的光滑陡坡。用军事术语说,那是标准的“歼敌区”,自动武器的完美射界。房屋居高临下,风吹草动一览无余。每座堡垒仅有一条通道连接唯一的大门,各有私属的直升机坪以备不测,石墙厚得能抵挡任何子弹。墙内侧设有专供哨兵巡逻的砾石小径。要攻下这样的城堡,即便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也难以下手,恐怕非得迫击炮与武装直升机掩护不可。
那匹狼目标明确,直奔「黄泉渡」的核心建筑——「蟠龙殿」。
殿宇的主入口并非恢弘大门,而是一段嵌入山体的隧廊。两侧粗犷岩壁仅靠隐蔽壁龛灯照明,直通山腹。
主殿前的黑色镜面水池平静无波,倒映着蟠龙殿锐利的飞檐与深青的天空。池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尊石猿像,乃阴阳道中镇守鬼门之符。池两侧稀疏的黑松被修剪得姿态狰狞。传统的合掌造屋顶坡度极陡,覆以哑光黑瓦,木结构外露,窄长的落地窗嵌着深色玻璃,从外望去犹如一只巨大的黑匣。
殿前广场上,世界佛教各派的僧众云集于此,共襄盛举。南传上座部的身形精瘦,身披明黄橙红,右肩袒露,赤足踏地,沉默托钵,宛若列列火焰;汉传佛教多着灰褐海青,宽袖方襟,几位领头法师身披金线界成水田格的红色或黄色祖衣;藏传密教僧袍厚重,内穿堆嘎,外披查鲁或斜披红色朗袈,格鲁派戴黄色鸡冠帽,宁玛派戴红色莲瓣形帽;日莲宗人则穿类似汉传但更简洁的黑衣,如块块静渗的墨迹。袈裟斑斓,香烟缭绕,僧伽各守其仪,仅闻微风拂衣、轻铎摇振之声。
那匹狼如一道黑色闪电切入广场,尾巴旗杆般保持平衡,压低身形s型绕杆走位。伯尼直扑而去,所过之处喇嘛翻滚、和尚趔趄,白韦德更是跌得像个在浴缸里滑倒的老太太。人群的安德鲁惊鸿一瞥:州长先生你的造型还挺鬼马的!捧腹大笑,下一秒便与冲刺的伯尼迎面撞个满怀,他太虚胖,四肢腾空一下子就给抛了出去。场上五光十色动如飞瀑,法号与鼓声胡乱响起如同山塌水崩,漫天飞舞念珠、经书,天花乱坠,十分掉价。
四下里人仰马翻,那匹狼却忽然驻足回头,眼神淡定,甚至带点若有所思的审视。那样子,它好像知道它很帅气。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圆眼、垂耳,阿弥陀佛,它还摇尾巴!
……这分明是条狗。
一条黑背狼犬的闯入让现场大乱,守卫们忙于围追堵截,无人察觉,两条黑影已如液体般滑入廊柱投下的深影里。
西边林木繁茂的群山吞噬了海风,风也变得有气无力。一名哨兵却猛地警觉,听见矮树丛中传来一丝不和谐的窸窣。他握紧枪,警惕地一步步逼近,弯腰正当准备挥手招呼大家向他靠拢,向前迈出第二步,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栽倒在地,脖颈有把刀子顶着。
然而,刀刃并未划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后脑,令他瞬间昏厥。
南潘不满地“啧”了一声,刀尖还在昏迷哨兵的脖颈上轻轻一压,利刃在他指间挽了个炫目而危险的花式,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在他血管中游走。说道:“你在做什么?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让我见识你这套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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