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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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崇玉急了:“可是蓝已经赢了啊!所有人都认输了,心服口服!”
    “为示程序的绝对公允,”钟表匠大臣戴着白手套的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推了下眼镜中梁,“我方提议,本场智试,判为平局。”
    “平局?”何崇玉彻底懵了,“什么你方我方?温莎先生,你和黑虎你们不都是一边的吗?蓝跟你们两位,其实都很好,你们三个人应该一体同心,一点没有二心才对……”
    “谁跟那个中国人一伙的!” 安德鲁不知从哪根柱子后钻了出来,“你哪只耳朵听见蓝说他代表那个黑虎了?他一开始只说了句‘这有什么难的’!他根本没说代表谁!”
    何崇玉试图讲道理:“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黑虎和蓝两位真可谓英雄,当世无双,怎么会不是一对呢?”
    安德鲁气急败坏地跳出来:“你们这群人懂什么?蓝是在我们英王室长大、是在白金汉宫绽放的!他所有的教养……他的一切!都是王冠赐予的!对了!对啊,蓝是公主,你听过中国现在有公主吗?嗯?啊?嗯嗯嗯?啊啊啊?说话呐!”
    何崇玉连连败走,无言。
    安德鲁见吵赢了,已经压抑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的他,乳燕投林扑进亲人的怀抱,抱着费曼边哭边抹脸就喊:“王弟啊!我是安迪……我是亲爱的王兄啊!我是、我是我是……”
    他终于有生以来说了一句最聪明、切中要害的话:“国王的哥哥啊!”
    一时间,局势再度颠覆。
    人群中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果然,老牌日不落帝国,比暴发户似的美国靠谱多了。
    在这变局之中唯有拥抱变化才能生存下去。那些几分钟前还跪地求饶的残党看到了希望,回了一大口血。
    他们鼓噪着,附和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洗刷掉刚才的耻辱。
    火光在费曼轮廓分明的英式面孔上投下变幻的阴影:“等蓝醒过来再议吧,请开始第二场试炼。”
    大火虽来势汹汹,但终究未能撼动大殿坚实的石柱与厚重横梁,很快被众人合力扑灭。
    烟熏火燎中,那小沙弥站了出来。他甚至没有去擦拭脸上的灰迹,只是敲响了那枚幸存的引磬。
    “智试已毕。”他平静地宣布,“‘诚试’,设于二楼尽头的最后一间房间。诸位檀越,请。”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侧殿阴影里那道窄得几乎隐形的木楼梯。
    血按斤吐的白韦德,以及失耳还失声的伯尼此时身后早已空无一人,两人互相搀扶着。
    刚一踩上第一阶,一股诡异的寒意就顺着脚底板直往上蹿。这冷,和殿外瓢泼大雨的湿寒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干涩的阴冷。越往上走,寒气越重,仿佛一步步踏进某个巨大的停尸间。
    二楼的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紧闭的小门。
    项廷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最近那扇门前,肩膀一顶,撞开脆弱的铜锁。里面是一间狭窄的木屋,仅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蒲团。他将蓝珀安置在床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何叔,”项廷呼出口白雾,“看好他。”
    何崇玉沉稳地点点头,全神贯注地守在床边。项廷转身退出门外。
    其余人则聚在走廊尽头最后一个房间外的栏杆旁,那里正对楼下大殿。他们都在等,等那个小沙弥。
    可小沙弥迟迟没有上来。
    从二楼的栏杆向下望去,他们能清晰地看到瘦小的身影在浓烟中穿梭。
    小沙弥先走到那面帷幔前,恭敬跪下。众人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剪影,正低声向帷幔后的住持禀报什么,说了很久。
    随后他站起身,开始动手整理大火中倒塌的佛像。无视了四周噼啪作响的火星,从灰烬中捡起几串断裂的佛珠,蜡烛一一重新堆在香案之前。最后小心翼翼侍弄起项廷早前见过的那具无头干尸。
    “够了!”前苏联将军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他那颗被酒精和愤怒烧灼的头脑,无法再忍受这诡异的黑暗和侮辱的等待,“我受够了这些鬼把戏!”
    他大步冲到墙边,那里竟赫然装着一排工业用断路器。
    抬手“咔哒!咔哒!”几声,将所有电闸一口气全推了上去!
    刺啦——隐藏在二楼天花板横梁内的数十根荧光灯管,在一阵电流的嘶鸣后,瞬间全部亮起!
    “啊!我的眼睛!”安德鲁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尖叫起来,向后踉跄。
    钟表匠大臣:“……吾时常想对这种王室成员的出现进行问责。”
    安德鲁的脚后跟,恰好绊在了一块不知为何堆在走廊角落的厚重防雨帆布上。帆布下的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重重摔在地上,而那整块帆布也被扯落,劈头盖脸将他蒙了个严实。
    没人管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帆布落下后露出的东西上。
    墙壁被掏出两个巨大的凹槽,其中并排矗立着两座透明的……
    冰室。
    它们像高科技陈列柜,厚重的钢化玻璃门上挂着工业级门闩,玻璃内壁覆满白霜。
    就在这死寂的震惊中,不合时宜的叫声响起。
    “叽叽…嘎…嘎…?”
    是从安德鲁绊倒的那堆帆布另一侧传来的。
    “什么东西?”前苏联将军暴躁地一把抓起剩下的帆布,猛地一掀。
    没有武器,没有炸药。
    只有一个铺着干草的简陋木箱,箱子上悬着一盏散发微弱红光的取暖灯。
    灯下,挤着一团毛茸茸、刚破壳没几天的小黄鸭。
    杀意凛冽的冰室,和要靠保温灯才能活命的小鸭,就这样并排放在一起。
    “这……”韩国财阀感到自己的理智又在极速崩塌,“这是在拍什么生存真人秀吗?我都怀疑这是一档整人节目!”
    “诸位檀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小沙弥上着楼梯,越来越近。
    面对面色各异的众人,双手合十:“此为第二试,‘诚试’。”
    “此为‘寒冰地狱’,八寒八苦。”
    他指向那窝瑟瑟发抖的小鸭崽:“此为‘众生’。”
    “规则如下:两支队伍,每队各出三人。各选一间冰室,携鸭雏入内。”
    “此为一场接力。任何时候,冰室内都必须保证至少有一人。你们可以自行决定轮换时机,但三人都必须至少进入一次,每个人各带五只鸭子。”
    “你们的‘诚’,将由两部分决定。”
    “一,时间。你们的队伍,总计能在酷寒中累计支撑多久。”
    “二,待试炼终结之时,你们带进去的鸭雏,还余几只活口。”
    “最终得分,便是你们团队总计存活的分钟数,乘以你们最终救下的鸭子数量。”
    “请谨记:真诚之意,在于自身难保之际,犹不肯舍弃他者的慈悲。故而,纵使你们能撑过再久的时间,任何数字,哪怕是无穷大,乘以零,终归是空无。”
    文明世界自然地形成了一个的阵营,各自低声商议,勾兑。
    一个弟子悄悄拉住白韦德的衣角:“上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猛省,你要三思啊。我们已经错的太多又何必继续错下去?您看,对面……对面项廷正好缺人!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向项廷投诚,做牛做马做猪做狗我也认了,好歹留条活路!死扛到底,咱又没门子咱又没面子,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白韦德双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想在椅子上坐下,坐到一半腰疼欲裂,半蹲定住的姿势:“你当肩座王是什么人?他在雪山中裸身苦修二十年,修力炽盛,能空中飞行、穿岩无阻、入水不沉……寒冷,不过是他受过最轻的劫难。传说他降生时大地微震,虚空传来九声鸣响,西沉的太阳迸发万道霞光,其中一缕落在他襁褓之上。万里晴空,竟飘下雨雪与花朵……”
    众人入神,骇异。
    白韦德斜了一眼那个吓傻的弟子,扎着马步继续道:“我三年前就听闻,费曼王子亲赴雪士达山,三顾茅庐请出肩座王,连整座雪山都买了下来——英王室,是未雨绸缪、是有备而来!”
    白韦德绷不住了,咚一声,屁股着地,他立刻以瑜伽师的姿态合掌笑意很深:“谁胜谁负已经是意料中的事,鸡蛋岂能碰石头?这回那妖孽再无不死的,项廷不死也够他呛!你要倒戈,就趁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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