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 -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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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生活了十几年,房间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只有门边的墙上,刻了几道刻痕, 能看出些生活过的迹象。
    从划痕的高度和密度可以猜出,是记录身高留下的, 只是刻痕也只到门框的三分之二处就停了, 大概是后来江应深不愿意再傻傻地站着让老孟给自己记录身高。
    见江应深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子, 漆许抿着嘴巴:“学长不能也睡床上吗?”
    江应深把枕头丢到地铺上, 看了一眼床:“床太小。”
    平常他自己睡都有些局促, 更不要说两个人挤一块儿了,恐怕睡不到半夜就得下床捡人。
    漆许揪着松软的被子, 跟着看了一眼小床,也说不出“挤一挤”的话, 确实睡不下。
    熄灯后,漆许躺在床上,屋外的月光非常亮,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屋子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吠。
    老孟白天特地把被子拿出去晒过,松软暖和, 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漆许缓缓眨了下眼睛,偏头看向地面。
    地上的人闭着眼睛,躺得笔直,睡姿和他本人一样严谨规矩。
    江应深睡觉声音很轻,所以漆许经常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有没有睡着,就像现在。
    漆许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叫道:“学长……”
    江应深依旧闭着眼睛。
    漆许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动静,瘪了瘪嘴。
    江应深的手交握着放在腹部,随着呼吸浅浅起伏,漆许盯着那双好看的手看了许久,接着试探地伸出手,想要牵一牵。
    不过距离比想象中要远,漆许趴在床沿,伸直胳膊才堪堪碰到江应深的手背。
    指尖轻轻抵着床下人的手,漆许抬眼,悄悄觑了觑。
    只是江应深仍旧没什么反应。
    漆许无意识放缓呼吸,手指继续往前探了点,用小指轻轻钩住对方的食指。
    “学长。”漆许睁着乌黑明亮的眸子,又叫了一声。
    静默几息,被叫的人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朝着漆许看过去。
    冷银月色下,江应深的眸光沉静得像是一片湖泊,深邃而清醒,显然不是刚醒。
    “我想和学长一起睡。”漆许舔了舔唇瓣,小声提要求。
    江应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漆许。
    良久后,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点,在身边空出一块余地。
    漆许的手失去支撑,耷拉在床边,见对方默许,高兴地弯起了眼睛:“谢谢。”
    接着他直接掀开被子,爬到空位上,如同生病那几天,乖乖躺在了江应深身边。
    熟悉的香味笼罩周身,漆许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直到感觉到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松下来,江应深才挪动胳膊,坐起身,将床上的被子扯下来,给漆许又盖了一层。
    大概是太暖和,第二天漆许睡了个懒觉,睁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漆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空位,还是温热的,江应深应该也刚起床没多久。
    漆许坐起来,盯着指尖发呆缓神。
    这时老孟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小漆醒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叫你起床吃早饭呢。”
    漆许慢吞吞地点头:“嗯。”
    洗漱完,吃早饭,期间却一直没见到江应深。
    漆许扭着头到处张望,老孟看出他是在找人,主动解释:“小江去给隔壁老李家帮忙修东西了,应该等会儿就回来。”
    漆许小口喝着粥,回忆起江应深第一次去他家,也帮忙修了水管。
    “别看我们小江一副木头冷脸,其实特别容易心软,”老孟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成功之作,“而且打小就聪明,一来这个村子就没人不喜欢。”
    江应深心软,漆许很早前就发现了,不然自己的小心思也不会得逞那么多回。
    老孟话里提及的过往,让他产生了新的好奇。
    “学长为什么……”漆许本来想问为什么会被领养,只是后半句话在唇边紧急转了个弯,“学长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老孟没注意到他的小心翼翼,见他感兴趣,立马咧嘴笑得老神在在:“你想看看吗?”
    漆许好奇地点点头:“可以看吗?”
    老孟闻言立马把碗筷一搁,在漆许不解的注视下,起身去了堂屋。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个小盒子又回来了。
    老孟把盒子打开,翻翻找找,最后将一张小方片放到漆许面前:“小时候条件不好,没拍过什么像样的照片,就留了这一张小学入学照片。”
    漆许盯着那张明显已经褪色的相片,眨了眨眼睛。
    照片里的小男孩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非常瘦,连头发都没有什么光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稍长的刘海遮住眉骨,盯着摄像头的眼睛不像现在这样淡漠沉静,而是透露着几分警惕,像只警觉的小狼崽子。
    漆许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时候刚把他捡回来,喂了半年,身上还是没什么肉。”老孟看着照片,也忍不住陷入了回忆。
    刚带回来时,十来岁的半大小子被饿得连四十斤都没有,当时也没想过还能长这么高。
    “捡回来?”漆许抓住了话中的关键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学长的父母怎么了?”
    老孟看了一眼漆许的表情,见他只是好奇,并没有表现出嫌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今早去房间喊人时,看到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睡,他高兴之余还有些担心。
    毕竟对方是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孩,相比之下,自己没条件给江应深底气。不过好在现在看来,漆许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家的情况,也不嫌弃江应深的过往。
    老孟知道以江应深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诉说自己的过往,但是如果两人真要在一起,最起码大致的家庭背景不能瞒着漆许。
    于是老孟叹了口气,解释:“他本家应该是几十里外的另一个村的,妈死的早,有个好赌的酒鬼爹,喝醉了就拿孩子出气,赌钱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后来讨债的人要上门,他就跑出来了。”这是江应深自己说的。
    老孟回忆起捡到他的那天,瘦瘦小小的孩子浑身都是伤,汩汩冒着血,晕在路边的草丛里。
    把人送去医院的时候,他都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这孩子命硬,硬生生挺了过来,连医生都说是奇迹。
    “小时候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好在他自己争气,”老孟说着又看了一眼漆许,“可能是没被好好对待过,所以他待人比较冷淡,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对你不一样。”
    漆许垂着眼睫,抿了抿唇,没想到江应深的童年过得这么辛苦。
    见漆许低着头不说话,老孟这才感觉把话题聊重了,也有些后悔一大早说些有的没的。
    “唉,你看我,不说了,你先吃早饭吧。”
    说着老孟就准备把盒子收起来,手忙脚乱,又不小心把一个手绳挑了出来。
    小小一个东西沿着桌面,一路滑到漆许面前。
    那是一截很短的编制的红绳,绳上扣着一块玉麒麟,虽然看起来有点旧,但还是能看出,玉的成色很好。
    漆许捡起来,才发现玉麒麟还磕坏了一角,他摩挲着断裂的锋利边缘,不自觉陷入了沉思。
    老孟见他拿着那个手绳若有所思,主动道:“那个是当时他身上带着的,我估计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东西。”
    这还是送到医院后,医生从他掌心里抠出来的,明明都晕倒了,却还是死死地攥着,可见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过后来把染了血的手绳洗干净还给他,他却说不记得是谁给的,老孟只好帮他收了起来。
    漆许盯着手里的红绳有些走神,江应深回来了。
    老孟担心他嫌自己多管闲事,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对漆许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漆许见状也匆匆把照片和手绳还了回去。
    江应深瞥了一眼着有些偷偷摸摸的两人:“……”
    这时,漆许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发现居然是迟洄打来的视频。
    吃饭前他给迟洄回了昨晚的信息,估计这会儿是醒了看到了自己的回复。
    漆许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江应深,有些犹豫。
    江应深见他手机响了半天,疑惑地看过去:“不接吗?”
    漆许抿着嘴巴,点点头:“嗯,那我去接个电话。”说着就拿着手机溜到了院子里的柿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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