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 第27章
费嘉淡淡嗯了声:“我不会。”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他说,“除了你,我不会和别人闲聊。”
“不会无聊吗?”
江洄忍不住好奇。
“不会,”费嘉有点经不住被她目不转睛地望着,稍稍移开眼神,“和他们聊天才会感到无趣。”
“这样啊。”
江洄点点头,又望向程栩:“费嘉是我工作过程中认识的,我和他姐姐还算熟悉。别看他这样,他其实性格很可爱的!”
说着就戳了下费嘉的脸。
引得费嘉一激。
显然还没完全适应。但他没动弹,也没躲,硬生生把自己钉住,直到她收回手,才垂着眼揉了揉脸颊。
程栩始终在柔和地笑:“和我一样,也是很好的朋友吧?”
“是啊,”江洄没多心,“是新朋友。”
都只是朋友啊。
程栩和费嘉无意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眼神。
心思各异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半,费嘉被人中途叫走,大概是他们学习小组作业的事。走的时候还很气闷,说处理完那边的事就立即回来找她。
“别担心,江洄有我陪着呢,”程栩言笑晏晏地说,“还是学业要紧,你快去吧。”
费嘉冷淡地盯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走了。
他一离开,程栩就把江洄带到了自己办公室。每个老师的办公室都是独立的,不会有外人来打扰,很清静。
“你的飞机是几点?”
他柔和地注视着江洄。
江洄:“两个小时后。”
“那还早。”他对江洄笑了笑,开始整理桌上的物品,然后是抽屉。抽屉里还放着一盒抑制贴,程栩一怔,拿了出来,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笑,“你看我,总是忘性大。”
他拆了盒子,准备照常贴上,以免上课时信息素外溢,影响学生。
然而今天他的衣服领口有些高,挡住了后颈,他的手别着,摸索起来有点麻烦。手臂长时间举着都发酸了。
终于,他放下胳膊,叹气。
“我真是笨手笨脚的。”
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抑制贴轻轻放在江洄手心。
很轻柔地问:“可以帮我一下吗?”他的指尖停在了她掌心。
江洄不疑有他。
她答应下来,走到他身后。
他的头发似乎比之前长了些,几乎将整个后颈都遮住。她把他的领口往下拉,另只手拨了拨稍微有点硬的发梢,直到腺体清晰地露出。
江洄专心致志地盯着,脸也不知不觉随着抑制贴一同靠近他的后颈。远远看过去,像是亲密地依偎着。
“气味会很奇怪吗?”
程栩突然问。
江洄的手一顿,有些茫然:“什么气味?”
“我的信息素。”
程栩的声音很轻。
他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脸孔和声音在光影里的灰尘半遮半掩。
“还、好。”江洄慢了一拍回答,她从前学的生理课知识让她不要轻易去评价别人信息素的味道。但她又怕程栩多想,“一点也不奇怪,很适合你。”
淡淡的柑橘味,很清爽,但又有点酸涩。
她没说得太具体。
“你喜欢吗?”
程栩的声音更轻了。
江洄想说,他的信息素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她喜不喜欢不重要。然而,就在她将要开口时,程栩突然很小声地叫她:“江洄。”
他轻声说:“外面好像有人。”
江洄下意识替他拉上了衣领,然后转过脸。
门没有锁。
门缝里透出一双眼睛。
凝视着她。
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程栩是默蓝之前、最初版的那个忧郁仙男,只是他现在版本更新,不忧郁了
第21章 二十一个雇主 我一个人回来不好吗……
一直到离开, 费嘉都很平静。
只有当她说再见时,才问了一句:“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没有得到准话也仅仅嗯了声,似乎没有往心里去。
至于门缝后的那双眼睛——
江洄没有提, 他也没有说。
车发动的刹那, 江洄从车窗里看见他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清秀的眉眼。注意到江洄在看他, 他犹豫了一瞬, 还是从衣兜里伸出手, 迟疑地对她挥了两下。
动作很生疏, 大概从来没这样正式和人告别过,所以看起来很不自然。
有点笨拙的可爱。
江洄顿时笑起来。
也从车窗后学着他的动作对他挥手,一顿一顿, 像个老化的机器人。
他一愣后,有些气闷。耳尖都红了, 就掀起卫衣的兜帽遮掩, 垂下眼不肯看她。但也只坚持了一秒钟不到。又偷偷摸摸觑向她, 别扭得很。
走之前,他要到了江洄的联系方式,说要和她维持感情,免得时间久了, 她看不见他,反而生疏, 把他给忘了。
江洄还在去机场的路上猜了他要发什么。
结果第一张图片就是他的课表。
后面紧跟了一串日程表和活动规划, 等江洄草草浏览过,最后一条消息才姗姗来迟——【你那边天气好吗?】
此时江洄已经下了无人机,抵达一区。
她仰头伸手遮住了刺目的日光,看了眼久违的蓝天白云——二区总是在下雨, 三区多是阴天。
【天气非常好!】
她回完消息就不再看终端,径直往家去。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妈妈还在极地考察,爸爸最近申请了家属探视,也飞去极地了。她一边出电梯,一边想自己一个人应该吃点什么。
“滴”的一声。
虹膜自动解锁,门打开。
她低头忽然愣住。
玄关提前放好了拖鞋,恰好对着她的方向。
她慢慢眨了下眼睛,换上拖鞋。机器人一路放着欢快的小曲来迎接她,大声喊着“欢迎回家!欢迎回家!”,顺便主动接过了她的行李,运到她房间。
就趿拉着拖鞋迟钝地走到客厅。
“崔夏?”
她探头朝客厅里张望,猜想肯定是他来了。这个点,他和明树都该在九区。要出来只有请假——明树是不太可能的,他是个最规矩的人了。
然而。
穿着她爸爸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偏偏就是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回来了,”明树朝她点了下头,笑起来,“我算好了时间,正好做完菜,你会到家。”
“你没训练?”
江洄一怔,她去洗了手,坐在餐桌旁。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说有什么急事要回来办吗?”
“没有。”
明树摘掉了围裙,卷起衣袖,坐在她右边。
真是难得。
她的左边没有人。
他平静地移开眼,开始给她挑鱼刺。低着头时,江洄的声音就不住地在他耳边响:“你一个人回来的吗?崔夏呢?他们研究所最近很忙吗?”
明树的手顿了一下。
他继续挑鱼刺。
“不清楚,我没问他。”
鱼刺拔出来,丢掉骨碟里。
不能让她被卡住。
她还关切地在问:“那你一个人回来不要紧吧?请假了吗?会不会耽误你训练?”
有些欲言又止的,她迟疑了下,说:“你一直表现得很好,突然回来你们长官会不会对你印象不好?”
明树沉默了须臾。
说:“如果是崔夏,你不会这样问他。”
“你们不一样啊,”江洄很坦然,“他做事我行我素惯了,我劝不了他,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但是你一直很可靠……”
明树安静地望着她,直到她渐渐察觉氛围不对,声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问:“我一个人回来不好吗?”
鱼刺好像没拔干净,扎进了他的肉里。
有点疼。
他一动不动,就这么抬头直直平视着江洄。
“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他发自内心地、直白地问道。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甚至连崔夏都不会妨碍我们……”没有那个用易感期引诱她的omega,也没有越来越多他不认识的人……
也不要因为有了崔夏,三个人里面总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
“只有我和你,不好吗?”
他再次重复道。
“……”
江洄怔住了。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张了张嘴。
刚要说什么,终端突然响起来。是l。
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拿了终端就往房间跑。路过他时,还匆匆忙忙拍了下他的肩膀,似乎是一种安慰。
明树垂下头,坐着不动。
菜冷了。
他一直坐着不动。
远远的,有脚步声一声重过一声,啪嗒啪嗒响起。
然后他听见江洄拎了外套又匆匆忙忙换鞋,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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