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 第49章
果然还是错觉。
“加钱少活。”他言简意赅。
“这对她不适用。”江洄又不是他下属,他的手也不能伸那么长。
“那就用真情感化,”文森特摸着下巴,以为这是一个不贪图名利的。他想了想,“或许她会因为好的办公室氛围和上司愿意留下。”
“大概不行。”
看来还是个和先生一样难搞的,文森特腹诽着,面上却嘻嘻哈哈,和海因茨开玩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实在没办法,干脆从咱们研究所挑个好看的去把人勾过来好了。”
“要是顺利,两个人能成,十有八九跑不了。”
“你是说,结婚?”
“……”文森特想说也没必要就结婚,可既然海因茨这么说了,他也没反驳,便顺着说,“是啊,结婚。”
他笑呵呵的,显然没当回事。
他是随口开玩笑,但是经验匮乏的海因茨却当了真。
海因茨开始思考如何求婚。
作者有话说:这篇就是个日常小甜文,没什么大的剧情波折,所以不会长,预计就十几万字。更新的话,正常情况下都是每天晚上九点~
第39章 三十九个雇主 你明知道我不能拒绝你……
即便是回到了九区, 江洄和海因茨的交集也少得可怜。
她时常早出晚归,偶尔见到也不是一个人,而是总和一个年轻清俊的男人站在一起。这个男人在和梁佑京谈话时, 她就专心致志地坐在一旁听。
有时两人聊着聊着也会谈到她, 她便从光脑前抬起头,对着两人明快地笑笑。
只是海因茨与她大多隔着许多人, 几乎一个在长桌的这头, 一个在那头, 中间另有九区其余部门的负责人, 以及b.f.a另外派来的行动专员。
他没有和她搭话的机会,只能每日在乘电梯的间隙里短暂和她碰个面。
“早上好!”
“早上好。”
海因茨点点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洄便歇了和他另外约个时间聊一聊的心思——那天分别时他好像深受撼动, 嘴唇都在轻微地颤抖。只是她后来琐事太多,一时也顾不上, 就暂且抛到脑后了。
但现在, 他似乎早就恢复了常态, 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这样一来,如果再专程提起那天的事,似乎就有些无的放矢了。江洄想着,便决定也当做无事发生。
说来她也确实忙。
林雪霁这次是来和九区的人谈新出的议案, 把她从三区一同带来,只是觉得这种能和九区领导层多接触的机会还是很少的。每个人都很忙, 能凑齐真是难得。
她也因此认了许多人, 不少都是从前只在重大场合的仪式上看见过的。
林雪霁领着她挨个介绍人,对方看着林雪霁这架势便心领神会地对她笑起来,甚至调侃一句“后浪推前浪”。
江洄自然是落落大方地一笑。
她连轴转了几天,好不容易回到住所倒下, 这才有空去翻这些天堆积如山的讯息。多是些日常琐事,光是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家”的就有一页。
她挨个安慰过去,直到翻到她爸爸昨晚发给她的一张照片。
照片清晰至极,照片里的那幅画却朦朦胧胧,被一场雨淋成昏暗的深蓝色,只有倒挂在露台边缘的那双眼睛闪着明亮的光,雨珠悬在眼睫,摇摇欲坠。
瞳孔里却照出另一双专注凝望的眼睛。
整幅画的颜色灰暗而冷淡,只有乌黑的眼睛反而最流光溢彩,简直把所有的热情都点燃在这双眼睛里。
江洄几乎一眼便认出是她。
而默蓝则被框在她瞳孔之间,做出一副仰望的姿态。
【是默蓝先生亲自送到家里来的,他原本想见你一面,只可惜你正好不在。我瞧了一眼,觉得画得很好,尤其这双眼睛最神似。等不到你回来,就提前拍给你看看。】
江洄立即去找默蓝先生。
【您送来的?】
发完了,她才想起来这个点默蓝先生大概又把自己关在画室或者书房。而一般在这两个地方,他是从不携带任何通讯工具的。
就又欣赏了会儿,才赞叹着退出,继续挨个往下翻列表。
但不多时,她突然顿住。
【崔夏已经连续几天没来研究所了。】
【他好像病了。】
【难怪,不过他竟然也会生病,这可真是稀奇。】
【……】
只是寥寥几句,崔夏的名字便混在不断弹出的新消息中被淹没。
这还是她之前伪装方妮时混入的群聊,只是后来她一直忘记了退出。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好几天没和他联络过了,就往阳台走。
外面天已经黑了,冷风干燥地吹着,但天气还算好,月明星稀。
江洄握着终端的手不觉紧了紧。
……
颜料还在一点一点地上色,小心翼翼又反复斟酌。
胃都饿得痛了,默蓝还是毫无觉察,仍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这幅画。门外,机器人又一次地敲门,提醒他该用晚餐了。他嘴上敷衍地应和两声,眼睛却目不转睛地仍旧聚焦在画纸上。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才不得不放下画笔。
“就差一点了。”他有些可惜。
老管家没有退让,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他:“那正好吃完了,您再一个人慢慢琢磨。”
“好吧。”默蓝没有办法。
他从高脚凳上起身,才骤然发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僵硬得厉害,浑身都痛。脸色苍白地揉了几下,皮肤下的血液似乎才重新畅通起来。
一面走,默蓝一面随手收拾着满室乱飞的废稿。有许多都只是草稿,连一张完整清晰的人脸都没有,只有一双眼睛,闭着的、睁着的;专注凝视着的、生机勃勃大笑的……
他俯下身捡起无意飘到地面的画稿时,背后墙壁上挂着的许多幅画便显露人前。
一张张重复的面孔简直像个笼子,把他关在了正中间。他却觉得安心又愉快,每每与画里的笑眼对视,心中甚至流淌过脉脉温情。
他攥着地上最后一张画纸,低头凝视了须臾,倏尔,他垂首小心翼翼用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
他依依不舍地走出了画室……
-
崔夏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窗帘紧紧闭拢着,透不进一丝光亮,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卧室的警报器亮了又暗,液晶屏幕上的数值早已飙升超过正常信息素浓度。
终端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屏幕亮起,停在通讯页面。一串被特别标记的号码醒目地显示在屏幕上,只是握住终端的手迟迟没有滑过去。
手指停在号码上,停了很久,最后也只是熄灭屏幕。
他眉头紧蹙,把滚烫的脸贴了上去。
呼吸间都是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这让他有些厌烦,不觉往下蹭了蹭,几乎将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下面。时间久了,却喘不上气,苍白的脸也憋得蒸出玫瑰色的霞晕。
正挣扎着仰起脸往被子外窜了窜,倏然间,一只微凉的手盖在了他的额头。
他顿时被冰得一个激灵,不设防猛地睁开眼——
一片朦胧的黑影就笼罩在他上方。
心脏登时奋力跳了几跳,一时震动得他耳膜都仿佛在鼓鼓作响。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都冷飕飕地扎着毛刺,才后知后觉摸着黑把人认出来。
半信半疑地试探名字:“江洄?”
对面平静地嗯了一声。
这才松口气,好气又好笑的:“你进来怎么不出声?”
“我以为你还睡着。”窸窸窣窣的,衣角和被子摩擦声,他腿边的被子一紧,空间一下狭窄起来。她坐了下来,手越过他额头,摸索着边上的小灯。
“别开灯。”
崔夏突然开口。
他声音像混了冰沙,有点哑:“晃眼睛。”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抱怨与委屈。好像在撒娇。
生病的人多喜欢撒娇。
江洄想,又缩回了手,答应他:“好,不开灯。”
终端刚刚就从他手中滚落,静静躺在江洄腰侧。她顺手摸到,打算看一眼时间,却在屏幕亮起的刹那看见自己的号码,只是没有拨出去。
“为什么不打给我?”
“你好像很忙,”他调整了下姿势,尽量舒服地侧躺着,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的,透着一股倦怠,“想了想,就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你了。”
“确实很忙,”江洄肯定了前一句,却又轻轻反驳了后一句,“但是来探病的功夫还是有的。再忙,只要我想,总能抽得出时间来看你。”
“……也算不上病,只是易感期。”他动了动,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早就习惯了。”
“听起来更可怜了,”江洄点点头,“你在卖惨吗?”
崔夏闷闷地噗哧笑了声:“卖惨你就会心疼吗?”
“不会,”江洄坦诚道,想了想她又说,“但是你难受,不用卖惨,我就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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