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心上人兄长后 - 第8章
“不疼也得上药,尤其女儿家,身上更是金贵。”纪舒意转头同琼玉道,“去取烫伤药膏来。”
琼玉将烫烧膏拿来之后,纪舒意亲自替沈春楹上过药,又将药膏塞给沈春楹。
“以后让你侍女帮你涂,每日三次。这药膏的效果很好,不会留疤的。”
沈春楹谢过纪舒意后离开,纪舒意这才去见小宋氏。
小宋氏正倚在软枕上,就着陪房的手喝药。看见纪舒意来,她强撑着将身子略坐起来了些,关切问:“舒意,你怎么来了?可是大郎身子又不适了?”
每次见到纪舒意,小宋氏总是先问沈怀章。
“郎君这几日身子很好,我过来是有几件事要请母亲您拿主意。”
纪舒意说的是几件送礼的事。可小宋氏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事,她面色蜡黄,有气无力倚在软枕上,“你办事向来妥帖,这些事你自个儿拿主意便是,不必来回我。”
纪舒意应下后,又道:“今日正好得空,我想回家去看望我爹爹。”
出嫁女归家探望父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小宋氏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从主院出来后,纪舒意就命人去套车。待她和琼玉等人收拾妥当出府时,就见小宋氏身边的陪房刘妈妈已在马车旁候着了。
刘妈妈上前行过礼后,笑着开口:“少夫人,夫人记挂着亲家老爷身体不好,特意让人从库房里挑了支百年老参,让您带回去给亲家老爷补补身子。”
如今这是在侯府门口,且刘妈妈已经将老参放到马车上了,纪舒意也不好再推辞,便道:“劳烦刘妈妈回去替我谢过母亲。”
刘妈妈应了,目送着纪舒意的马车走远后,这才回去向小宋氏复命。
此刻沈怀霁仍旧在醉仙楼醉生梦死。
自从那日纪舒意同他说,他们回不去了之后,沈怀霁就俨然一副在醉仙楼扎了根的架势。
除了那日短暂被沈铎的人带回去领旨谢恩后,沈怀霁就再未踏出过醉仙楼一步。而他昔年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他回京后,一直待在醉仙楼里,便纷纷来这里找他。
见昔年意气风发张扬恣意的少年郎,如今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的模样,狐朋狗友们便争相打趣他。
而沈怀霁则神色木然,只一个劲儿的灌酒 。
狐朋狗友们顿时面面相觑。
沈怀霁在军中待了两年,他们还以为他对纪舒意的心思淡了呢!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情种。
若纪舒意嫁的是旁人,他们兄弟几个还能出主意,帮沈怀霁将人夺回来。可偏偏纪舒意嫁的是沈怀霁的兄长,那这事他们这些外人就不好插手了。
狐朋狗友们对视了几眼,便都凑到沈怀霁身侧宽慰他。
“沈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回头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就是。我家娘子的胞妹,那叫一个才貌双全。你不是喜欢有才华的女娘嘛,回头我让我娘子在家中设宴,我带你过去见见。”
“有才华的人都负心薄情,照我说啊,我觉得宋宁娘子就挺好的,她心悦沈兄多年,至今尚未婚配,若沈兄肯对她假以辞色,她定然二话不说就对沈兄你投……”赵四郎的话还没说完,沈怀霁一脚踹在他坐的那张桌案上,赵四郎一个没坐稳,瞬间就摔到了地上。
“再敢背后议论人家女娘,当心你的舌头。”沈怀霁眸光微冷盯着赵四郎。
众人这才想起来,沈怀霁这人虽然也是个纨绔,但他从不背后议论女娘。也不许别人在他面前说女娘的闲话。
跌坐在地上的赵四郎顿时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沈怀霁刚重新歪回榻上,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依稀还有说话声从敞开的窗牖飘进来。
“当年老子在国子监进学时,纪文昌那个老东西没少仗着他司业的身份为难老子。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老子报仇了。”
原本正浑浑噩噩喝酒的沈怀霁骤然听到纪文昌这个名字时,瞬间从榻上一跃而起,疾步往外走。
他的朋友们还没反应过来,沈怀霁已经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桌子上,一个肥头大耳的郎君正摇着折扇,指挥他的随从在喂一个中年男子喝酒。
说是喂,其实更像是在强行灌。
他的随从两个摁着那个中年男子,另外一个则粗鲁的往对方嘴里灌酒。
而这郎君还一脸坏笑:“纪司业,当初我在国子监进学时,承蒙您老多番关照,我一直记着呢!今日既遇见您老了,可得给学生个机会,让学生好好报答报答您昔日的栽培之恩……”
恩字还说完,出来的沈怀霁已抓起一个酒坛,砸在那一脸坏笑的郎君头上。
“哐当”一声脆响,酒坛裂开的同时,里面的酒水从那郎君的头上浇下去。
那郎君被砸的惨叫一声,他捂着脑袋跳起来,头晕目眩转头:“谁?谁砸老子!”
“那不是承恩伯家的小儿子吗?”赵四郎认得这郎君。
沈怀霁不管他是谁,他砸完对方后,又将他那几个钳制纪文昌的那几个仆从打趴了。
那郎君忍住晕眩,终于看见了砸他的罪魁祸首,他当即暴跳如雷:“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你竟然砸小爷,小爷我让你……”
“滚!”沈怀霁眉眼狠厉,身上杀气腾腾。
沈怀霁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身上自有一股上京富贵温柔乡里没有的杀伐之气。
这郎君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此刻见沈怀霁一身杀意,当即丢下一句狠话后,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怀霁弯腰去扶纪文昌,可纪文昌却迅速爬进桌底,抱着脑袋,眼神惊恐道:“别打我,别打我!”
“纪司业,没人再打你了,你先出来。”沈怀霁劝道。
但纪文昌却充耳不闻,只抱头不住重复:“别打我,别打我。”
最后沈怀霁颇费了一番力气,连哄带劝纪文昌才肯出来。
沈怀霁给他买了他爱吃的烧鹅,又替他打了一壶他爱喝的梨花白之后,纪文昌才答应跟他走。
沈怀霁将纪文昌送回纪家时,纪家上下已是人仰马翻。
纪舒意今日难得得空回来看望父亲,到家后却得知纪文昌不见了。纪家所剩无几的人全都出门找了,但却始终没找到纪文昌。
就在纪舒意打算报官时,纪文昌被沈怀霁送回来了。
“爹,我不是跟您说过,让您好好在府里待着吗?您怎么又私自跑出去了?”纪舒意疾步过来,目光迅速在纪文昌身上旋了一圈,确定纪文昌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纪舒意亲自将纪文昌送回他的院子。沈怀霁并未离开,而是也跟着一道去了。
老仆为纪文昌更衣时,纪舒意站在廊下等,沈怀霁则站在她身侧。
沈怀霁侧眸偷偷看了纪舒意好几眼。
纪舒意知道他想问什么,她盯着墙上斑驳的光影,声音清冷:“去岁我父兄因成王谋逆案而下狱,最后虽然洗清冤屈了,但我兄长却在狱中染上鼠疫过世了。爹爹心中自责,出狱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似有一只手倏的撅住了沈怀霁的心脏,细密的疼意瞬间蔓延至沈怀霁的四肢百骸。
沈怀霁正要说话时,那老仆出来了,沈怀霁只得暂时将话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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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纪文昌先前被强行灌了酒,回来换过衣袍后,他就熏熏然睡着了。
纪舒意进去时,纪文昌正侧躺在床上,干瘦的身子蜷缩在一起,人虽然睡着了,但却紧紧抱着酒坛和烧鹅不肯松手。
忠伯站在一旁,小声道:“小人劝过了,但老爷怎么都不肯松手。”
烧鹅和梨花白这两样是纪文昌的最爱,这一点是沈怀霁从前费了很大功夫才打听到的。
“没事。”纪舒意轻轻应了声,替纪文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纪文昌病了之后,成日总是闹腾不休,只有睡着时才会这么安静,也只有睡着时,他才像个正常人。
知道站在窗牖外的沈怀霁正看着这边,纪舒意竭力压下了里的湿润,抬手将床幔放下,以便让纪文昌好睡。
出来后,忠伯便抹着眼泪向纪舒意赔罪:“都怪小人不好,没能照顾好老爷。”
纪家出事后,纪舒意就将府中的下人遣散了。如今纪家就只剩下一个厨娘,外加忠伯父子。
忠伯从前是纪文昌的书童,后来是纪家的管家。自从纪文昌生病后,他便又成了纪文昌的贴身长随,几乎是纪文昌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但忠伯到底上了年纪,兼之府中人数不足,很多时候他也是力所不逮。
宋宝琅并未怪罪他,而是道:“忠叔,您不必自责,我知道您尽力了。”
之后纪舒意留忠伯在这里守着她父亲,她带着沈怀霁往外走。
待出了纪文昌的院子后,纪舒意才停下来,转过身向沈怀霁道谢:“今日多谢你送我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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