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心上人兄长后 - 第28章
沈铎一脸漠然:“一个背主的奴才而已,死了就死了,让人用草席一裹,直接扔去乱葬岗。”
那小厮领命后退下了。
沈铎先是同沈怀章道:“起来。”
沈怀章见沈铎脸色很难看,顿时不敢再多言,只得颤巍巍的站起来了。
沈铎又转头看向纪舒意,面上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色,他问:“你现在满意了?”
纪舒意整个人怔愣住了。
什么叫她现在满意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沈铎又道:“现在松隐已死,此事就此了结,若你日后再敢因此兴风作浪,我沈家定不容你。”
纪舒意听到这话先是惊愕,惊愕过后她慢慢笑了。
好一句他们沈家定不容他,若非松隐设计,他如何会被迫嫁给沈怀章?
如今她不过想为自己讨个公道罢了,可她的讨公道在沈怀章口中却成了兴风作浪。
这沈家表面上看着花团锦簇,可内里却是烂透了。
这样的地方,她多待一天她都觉得恶心。
纪舒意不再同沈铎争执,而是转头看向沈怀章:“我不需要沈家容我,请郎君给我一封放妻书。”
她是被迫嫁给沈怀章,只要给沈怀章给她一封放妻书,她立刻就走,绝不在沈家再多待片刻。
沈怀章没想到纪舒意会突然提和离,他惊诧万分的同时,又神色急促同纪舒意道:“舒意,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既然沈家容不下我,我走便是。”纪舒意神色平静的近乎漠然。
沈怀章还想再说什么,沈铎却先一步忿然作色开口:“纪氏,你当我沈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每次沈铎一动怒,沈家全家上下都噤若寒蝉,但纪舒意却不怕他。
“若有得选,我当初绝不会进你沈家门。”纪舒意一字一句道。
当初若非她父兄身陷囹圄,沈家趁此要挟逼迫,她是决计不会嫁给沈怀章的。
沈铎脸上顿时杀意毕现,小宋氏见状,强行压下对沈铎的惧怕,正想从中打圆场时,沈铎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纪氏,当初你没得选,现在你还是没得选。哪怕冲喜之事是假,可我们侯府仍按照约定救了你父兄出狱。那么于情于理,你都该按照约定做好我沈家妇。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劝你最好都收起来。”
最后那几句话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纪舒意正觉如坠冰窟时,沈怀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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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端午这日沈怀霁原本不打算回府的。
但想到沈春楹说,因为他的缘故,小宋氏也遭到了沈铎的叱责后,沈怀霁便决定回来一趟。
他不想连累小宋氏。
往年过端午时,家中总是十分热闹,可今日沈怀霁回府后,却发现府里十分冷清,而且沈铎和小宋氏都不在。
问过仆人后,才得知他们夫妇都去了积霜院。
“可是兄长的身体又不适了?”沈怀霁一面往积霜院走,一面问随行的仆从。
那仆从吞吞吐吐道:“具体的小人也不清楚。”
沈怀霁见那仆从神情有异,正欲细问时,那仆从却先一步道:“二郎君,小人还有差事在身,小人先退下了。”
说完,那仆从就一溜烟的跑了。
沈怀霁见状,心中顿时疑窦丛生,他立刻加快脚步往积霜院行去。
快到积霜院门口时,就见两个仆从抬着一个草席出来,瞧着草席里似乎还卷着人,沈怀霁面容骤变,当即便提袍奔了过去。
看见沈怀霁,抬着草席的两个小厮先是一愣,旋即忙不迭放下草席向沈怀霁行礼。
沈怀霁也不理他们,只径自走过去将草席掀开,看见里面的人是松隐时,沈怀霁先是松了一口气,旋即松开草席,站起身问:“出什么事了?”
“松隐惹恼了侯爷,被侯爷下令杖则二十大板,但他没捱过刑罚就死了。”其中一个小厮答。
沈怀霁心中十分不解。
松隐可是他兄长身边最得力的小厮,而他父亲向来偏疼他兄长,连带着对他兄长身边的人也格外宽厚。可今日他怎么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要杖则松隐?
而且他记得松隐的身子并不弱,不过二十大板而已,怎么可能就要了他的性命呢!
见这两个抬尸的小厮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沈怀霁也没勉强他们,只径自朝积霜院行去。
向来整洁清静的积霜院中,今日却透着一股噤若寒蝉的死寂。
院中放着一个刑凳,凳子前还有一滩血。
有仆从眼尖看见沈怀霁,正要进屋去禀报时,却被沈怀霁用眼神呵斥住了。
沈怀霁这人虽然平日里笑嘻嘻的,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可他骤然冷下脸时,身上一瞬就有了沈铎的影子。
这仆从被沈怀霁吓住了,一时站在原地不敢动,只怔怔的望着沈怀霁往屋中行去。
待沈怀霁进到屋中时,就见除了沈春楹之外,沈家所有人都齐聚在此。
他的兄长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瞧着已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他似是想说什么,但却因喘息艰难而说不出口,只胸膛不住起伏着。
袁大夫在床前劝道:“郎君,您莫要激动,您呼吸的时候尽量深吸缓吐,这样就不会这般难受了。”
同沈怀章说完后,袁大夫又扭头同沈铎等人道:“劳烦侯爷等出去等,另外请将门窗都打开。”
沈铎脸色冷的骇人,他当即命人将门窗全都打开,刚转过身要往外走时,就见沈怀霁站在外间与里间相接的门口。
一道竹帘子垂在沈怀霁面前,一时竹帘将沈怀章的脸切割成两半。
一半暴露在日光里,另外一半则隐匿在竹帘后。
这是继他们父子吵架后第一次见面,但沈铎对沈怀霁仍旧没有好脸色。
只是许是顾及着沈怀章的缘故,这一次他并没有开口斥责沈怀霁,而是对沈怀霁视而不见般往外走。
“二郎,你回来了。”同沈铎的视而不见不同,小宋氏看见沈怀霁回来很是高兴,她三步并作两步朝沈怀霁走过去。
而魂魄游离般站在沈怀章床前的纪舒意,听见那声“二郎”时,下意识扭头。
看见站在竹帘旁的沈怀霁时,纪舒意只觉心头一酸。
先前被沈铎那般刁难都不肯服软的人,在见到沈怀霁这一刻,眼泪突然就不受控的落了下来。
但纪舒意不想让沈怀霁看见自己狼狈的这一面,她当即仓惶转过身,背对着沈怀霁。
但沈怀霁已经看见了。
沈怀霁抬脚就要朝纪舒意这边走过来,却被小宋氏拦住。
背对着纪舒意的小宋氏并没有看见纪舒意的眼泪,她此刻眼里全是对沈怀霁归家的高兴。
“今儿端午,阿娘亲自下厨包了你爱吃的松粟粽和艾香粽子。原本阿娘想着,你若不回来,就让阿楹给你送过去。如今你回来了正好,阿娘这就让人给你煮去。”说完,小宋氏当即便喜笑颜开朝外走去。
只是这笑容在看见大马金刀坐在外间的沈铎时顿时凝滞住了。
“少夫人,老朽要为郎君施针了,烦请您也去外间候着吧!”袁大夫同纪舒意道。
纪舒意这才擦干眼泪,竭力调整好情绪,转身往外走。
经过沈怀霁身侧时,沈怀霁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纪舒意仓促答了一句,便低头往外走。
沈怀霁下意识想伸手去拉她,但意识到于礼不合,遂将手握又缩了回去。
而且这会儿,内室有袁大夫和沈怀章在,外间有沈铎等人,此刻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沈怀霁只得先将心头的种种疑惑全压了回去。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后,沈铎便开始对沈怀霁发难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家了呢!”
沈怀霁面无表情道:“父亲不必说这种话,左右我也不是为父亲回来的。”
沈铎一听这话,登时又要发怒,小宋氏先一步劝道:“侯爷,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教好二郎,只是如今大郎身子不适,二郎纵是有万般不是,也请侯爷暂且先消消气,先顾着大郎这边吧。”
因着小宋氏的话,面色阴沉的沈铎这才没再多说什么。
没一会儿,沈春楹也来了。
见屋中气氛不对劲儿,沈春楹扯了扯小宋氏的袖子,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何事。
小宋氏则回了她一个别多问的眼神,
沈春楹见状,便识趣的不再多问了。
今日是端午,本是过节的日子,可因着沈怀章突然病倒的缘故,没人敢在沈铎面前提过节这事。
有日光透过门窗,在地砖上漫开。外间里落针可闻,外面的仆从们个个提心吊胆,走动间更是默契的踮着脚尖走,生怕发出丝毫声音惹到了上头主子们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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