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心上人兄长后 - 第32章
闹到最后,她非但无法和沈怀章和离,反而还会连累沈怀霁和他父兄的关系越来越差。她不想看着沈怀霁为了她而众叛亲离,那样的情意她承受不住。
沈怀章倚在软枕上,看着他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却迫于世俗的痛楚模样,他心中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畅快,反而却有种酸涩之意盈满了他的胸腔。
沈怀章不愿再当一个旁观者,他沙哑道:“舒意,我愿意成全你和二郎,但是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而且他先前也已明确的表过态了。”
“什么表过态了?”沈怀霁并不知道此事,他抓住重点发问。
“先前得知此事后,舒意也提出了想要与我和离一事,但父亲却说,冲喜一事是假,可侯府救了舒意父兄一事是真。当初侯府既然帮舒意救出了她父兄,那她便也该按照约定继续做我的妻子。”
沈怀霁一听这话,火气一瞬蹿到了头顶。
“我找父亲去。”说着,沈怀霁满面怒容,转身便要走 。
“你这会儿去找父亲也无济于事,父亲定下的事从无改变的可能,我这里倒有一个能成全你们的好主意。”沈怀章急促说完后,又猛地咳了起来。
沈怀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怀章,他想知道,沈怀章能成全他们的好主意是什么。
一时纪舒意也看了过来。
沈怀章却蓦的低咳起来,待平复过后,他才气息不稳道:“我是个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人,说不定哪天一口气上不来人就没了。而我这样的身体注定无法给舒意留一个孩子,所以我会去同父亲说,让你兼祧两房。父亲心疼我无后,定然会应允的。”
沈怀章话音刚落,就见沈怀霁面容骤变,下一刻他便提拳朝他砸了过来。
这一次纪舒意还没来得及劝阻,沈怀霁的拳已朝沈怀章的方向砸了过去。
沈怀章瞳孔猛地一缩,甚至都做好了被打的准备。但沈怀霁的拳头却擦着他的耳畔而过,一拳重重捶在他身后的柜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间,柜子上的药瓶药罐皆被震的弹了弹,有的甚至滚到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沈怀霁双目猩红,怒不可遏问:“兄长这是在故意羞辱我吗?”
沈怀章愣了愣,他怎么都没想到,沈怀霁竟然会是这么个反应。他又转头去看纪舒意,纪舒意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兼祧两房这种事在上京虽然并不多见,但也并非没有。
先皇时期的魏丞相便是如此。沈怀章想不明白,为何他们二人都这么大的反应。
“二郎何出此言?”沈怀章想不明白的同时,又一副为他们二人着想的模样,“我也很想成全你们,但是父亲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待我过世后由你兼祧两房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屁的最好办法!此事绝无可能!”沈怀霁语气坚决。
他确实想跟纪舒意再在一起,可他想同她再在一起并非是指像兼祧两房这种。
兼祧两房便意味沈怀章死后,他除了要给纪舒意一个孩子之外,还得再娶一个妻子。到时他和纪舒意的孩子会归入他兄长名下下不说,他还得再害一个无辜的女娘,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绝不做。
说完后,沈怀霁满面怒容的走了。
沈怀章似是想叫沈怀霁,但喉间骤然传来熟悉的痒意,他一时没忍住,就又咳了起来。
而纪舒意则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的看了片刻后,径自出去唤了侍女来伺候沈怀章。
俯身咳嗽不止的沈怀章十分不解。这明明是能让他们之间在一起最好的办法了,为何他们二人都这般反对?
不过反对也好。这样沈怀霁的重心就会移到怎么帮纪舒意与他和离上,而不会再揪着松隐那事不放了。
他和沈怀霁不同。
沈怀霁虽然桀骜不驯,可他如今却是实打实的有官职在身,而他除了一副孱弱的病体外,什么都没有。
他如今得到的一切,全都靠他汲汲营营用孱弱之相在沈铎那里讨来的。
一旦沈铎知晓真相后,定然会对他心生不满。他已经没了母亲,也无法像沈怀霁那样做官,所以他只能算计。
沈怀霁并不知道此事,他怒气冲冲出了积霜院走了数十步之后,冷静几分后又折返了回来。
他折返回来时,恰好纪舒意也从屋中出来,正站在廊下。
沈怀霁当即便快步走到纪舒意面前的台阶下,与她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仰着脸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和离一事交给我,我会想办法的,你什么事都不用做,你照顾好自己,若有事你就去找阿楹,她知道怎么找到我。”
说完之后,沈怀霁不给纪舒意拒绝的机会,径自又大步流星的走了。
今年这个端午节,沈家注定过得不太平。
沈怀霁从积霜院离开后就直接出府了,下人将此事禀给小宋氏氏,小宋氏正在厨房亲自下厨煮粽子。
“知道了,下去吧。”小宋氏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失望之色,她将煮好的粽子捞出来,吩咐人给各院送一些。
往年端午时,他们阖府会一起吃顿家宴,今年看来是不成了。
家宴吃不成了,但粽子总是要吃的。
小宋氏将一碟子蜜枣粽交给刘妈妈,叮嘱道:“这碟蜜枣粽你亲自拿去给阿楹,顺便将这个食盒交给她。告诉阿楹,让她等午后天儿不热的时候,拿去送给她二哥。”
沈春楹和沈怀霁兄妹二人关系向来极好,所以给沈怀霁送东西这种事自然是非沈春楹莫属了。
沈春楹也欣然的应下了这个差事。
午后待热气消散之后,沈春楹拎着食盒轻车熟路去了沈怀霁的宅子。
仍旧是李老头来开的门。
李老头见是沈春楹,忙不迭向她行过礼后 ,又道:“小娘子来得不凑巧,郎君外出还没回来。”
这大过节的,府里的气氛很是不好,沈春楹也不想回去,遂道:“没事,我在这里等二哥便是。”
李老头将沈春楹请进厅堂里坐下,又给她上了茶水。
沈春楹等啊等啊,一直从午后等到日暮时分,沈怀霁仍没回来。
沈春楹便知道,沈怀霁多半是去办什么事了,她便也没再等,只告诉李老头,食盒里有粽子还有她阿娘亲自下厨为她二哥做的几道菜,让李老头先吊在井水里湃着,以免天热坏了。
李老头应下之后,送沈春楹出门,待沈春楹的马车走远后,他才退回去重新拴上院门。
结果李老头刚折返回院内,就又听到墙头一阵窸窣声。
李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好半晌,才辨认出墙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纪文昌是谁!
李老头吓了一跳,忙搬来一把梯子,以便纪文昌能从墙头上下来。
待稳稳落地之后,纪文昌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后,这才从袖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叶包,问李老头:“二郎呢?今儿过节,我带着粽子来找他过节。”
李老头深知纪文昌和沈春楹不同。
沈春楹等不住了可以回家,可纪文昌现在异于常人,再加上院墙那么高,若是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的,那就是大事了。
“我们郎君还没回来,纪老爷您先随小人进来坐。”
纪文昌便拎着他的粽子,乖乖的跟李老头走了。
而此时的沈怀霁正在醉仙楼里。
往日沈怀霁到醉仙楼都是喝酒,可今日他却滴酒未沾。而是负手站在敞开的窗牖旁,看着街上有人骑着马穿过人潮,摇摇晃晃朝醉仙楼而来。
待行到醉仙楼门前时,那人从马背上跳下来,摇着一把折扇,吊儿郎当的进了醉仙楼。
不过片刻,沈怀霁所在的雅间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先前还在楼下的赵四郎此刻摇着折扇,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进来。
甫一见到沈怀霁,赵四郎就开始抱怨:“沈二,你可真不够意思,往年你不在上京也就罢了,今年难得在了也不肯同我们一起赛龙舟,害我们只得了个第二。若是有你在,这回拔得头筹一事舍咱们其谁啊。”
沈怀霁如今对这些争强好胜的事不感兴趣,他找赵四郎来有正事。
“上次在晁家时,你说过欠我一个人情。赵四,我现在需要你还我这个人情了。”沈怀霁直接开门见山道。
赵四郎坐在桌边灌了一盅酒之后,颔首道:“成,你说。”
沈怀霁便说了他想要让赵四郎帮他办的事情。
原本正拿筷子夹花生米的赵四郎动作一顿,他歪头看向沈怀霁:“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查起这事来了?”
沈怀霁拜托赵四郎帮忙查查,去岁纪文昌牵扯进成王谋逆案一事。
“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去岁未出京之前,沈怀霁听到纪舒意要嫁给她兄长的消息时,只当是纪舒意移情别恋了。
回来后得知纪舒意嫁给沈怀章的缘由后,沈怀霁就觉得那道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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