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 -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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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笑。
    ——我怕你逃婚,先来瞧瞧你。
    ——唔,你跟那男人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也不会计较,可是提前说好,你以后可不许再惦记他,你要是敢再惦记他,或者敢逃婚,我就……
    ——只要你不再想着那个男人,我会对你好。
    ——等我娶你。
    他的种种,都是在他战死后,她才知晓。
    她去他常去的地方,尝他爱喝的酒,走他走过的路,可世间再没有这样一个人,纵然自己伤痕累累,也会笑着讨她欢心。
    午夜噩梦惊醒时,再也没有人为她掌灯,拥她入怀。
    ……
    四月十六,是严巍的生辰。
    来荣骁王府送贺礼的客人们却不曾见到严巍。
    “王爷不在府中,原本也并未设宴贺生辰。”
    南巷玉宅,父子二人如常用了膳,严文鹤高高兴兴地看着严巍吃下一整碗长寿面,把贺礼递过去:爹爹,这是我送您的生辰贺礼。”
    严文鹤送的是一幅画像,是他身披盔甲骑马的样子,严文鹤虽年纪小,但作出的画有模有样,令严巍很是欣慰。
    “这是娘的。”
    严巍动作微顿,侧头看向严文鹤递来的——
    是一个荷包,上面绣着迎春花。
    “爹爹,娘亲虽然离开望京了,但是娘亲还惦记着我们啊。”严文鹤出声安慰他,但语气难掩低落。
    严巍接过那荷包。
    她走了,任他强硬或恳求,她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春去秋又来。
    皇帝下旨退位,日子定在十月,届时举行太子登基大典,满朝文武百官早就对圣意有所预测,所以这道圣旨并未引起多少波澜。
    太子登基的各项事宜俱排上日程。
    沈盼璋离开已有半载,春蒐时的不愉快已经被淡忘,这个关头,严巍又被太子重用。
    “太子有言,待登基大典后,会将郡主……不,届时便是翡娇公主许配给王爷了。”
    “恭喜王爷。”
    诸如此类的道贺和恭维不断。
    “好了,继续谈正事吧。”严巍面上没什么表情,说不出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抬手让人继续说太子登基的正事。
    今日,他们聚在康王府,表面上饮酒做乐,实际上在商谈登基大典那日的兵防之事。
    “纵然现在天下太平,但我听说还是有人对殿下继位一事心生不满,以防突生变故,这城防一事定要仔细部署。”
    康王排行老五,是翡渊同母的胞弟,算是翡渊最信任之人。
    这布防之事,就交由他和严巍全权负责。
    只是这康王是什么人,世人或许不晓,但同他共过事的官员和幕僚可是心中有数,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惯会装模作样,实则朽木一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行军打仗一事,荣骁王最是在行,就全权交由荣骁王来办,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再来知会我便是。”康王有些不耐烦。
    臣下叹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
    严巍对康王俯首:“殿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见严巍对自己俯首称臣,康王翡诏眉头扬起,语气更加得意:“那就好。”
    一行人散去,翡诏自认与严巍投缘,要留他用膳。
    “说起来,咱俩还真是缘分不浅,从前算是连襟,日后待你娶了翡娇,我们更是一家人了。”翡诏乐呵呵对严巍敬酒。
    “王爷,菜齐了。”沈华琼作为康王妃,自然要过来露面,与往常一样,她客套几句就要退下。
    但这次翡诏有意为难,大手一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不来倒酒。”
    沈华琼面色难堪极了。
    但翡诏什么脾气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她不愿与他争执不休,拿起酒盏,走至严巍身边。
    严巍抬手覆住杯面,对着翡诏哂笑:“殿下可莫要折煞我。”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为你出气。”
    室内静了静,严巍突然笑出声,摇头失笑:“殿下不必如此,我同沈氏并无仇怨,如今早已释怀,康王妃曾是我妻姐,纵是如今不再有姻亲,但她始终是我儿姨母,便是看在我儿文鹤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计较那些往事。”
    “荣骁王宽宏大量,好气度。”
    翡诏大手一扬,亲自给严巍倒酒,又看向沈华琼,横眉冷对:“还不退下?”
    沈华琼伏身后离开,走出去不远,她扭头又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不过短短七八年,当初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人成了有实权的王爷,现在也轮到她看脸色了。
    明明当初羞辱严巍是他翡诏,如今竟然把错都推到她身上,沈华琼暗自冷笑,上不得台面的,明明是他翡诏。
    “王妃,您莫要跟王爷置气,王爷已经数月不来咱们院了,您总要想方设法地讨他欢心。”
    “住口。”沈华琼对丫鬟冷声。
    丫鬟噤声。
    沈华琼回到院中,她巴不得翡诏不来她院中,就是可怜了两个孩子,还日日盼着父王。
    当初嫁给翡诏,她本就不是真心,当初翡诏对她的确有几分真意,但这份新鲜感也早就殆尽,这些年来,她和翡诏早已相看两厌。
    可翡诏是皇子,日后他的亲兄长会是九五之尊,她除了忍,再无其他出路,这样的窒息的日子,想想便绝望。
    ……
    风吹经幡,此时十月,南明夏末刚过。
    玉泉寺收到了来自望京的书信。
    小尼姑跑进了殿中,对着在佛前念经的女子高兴道:“念安师姐,有您的信。”
    沈盼璋睁开眸子。
    小尼姑约莫八九岁,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拿着信,她自告奋勇:“我来帮师姐念信好不好?”
    沈盼璋笑了笑,轻点头。
    小尼姑念了几个字,后面的字不太认得,小脸窘的通红。
    绿萍从后面出现,从她手里抽走那两封信:“还是我来念吧。”
    见小尼姑露出难过的神情,沈盼璋拿出几枚八珍糕递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早课后我教你习字。”
    小尼姑顿时高兴的小跑出去。
    绿萍正要念信,大致扫了一眼信,神色微变。
    “怎么了?”沈盼璋抬头。
    “大人……大人他……”
    见绿萍脸色有异,沈盼璋接过信,看完后,她面色未改。
    信上写着,待来年京中之事尘埃落定,薛观安会回南明同她解除婚事,还写了……严巍和翡娇郡主的婚事定在两月后。
    “夫人,大人要跟您和离?”
    看得出,绿萍眼中的惊讶。
    沈盼璋淡淡道了句:“嗯。”
    她并不欲同绿萍多言,想了想,又道:“当初是薛大人派你来我身边,如今我要同他和离,我给你一笔银子,你也另寻去处吧。”
    “不,我要陪着夫人,夫人您不要赶我!”
    沈盼璋摇摇头:“日后我将会留在玉泉寺,也用不到人伺候了。”
    “留在这里?”绿萍惊声,“为何……”
    可看着沈盼璋一身僧衣,除却尚未剃度,其他与这寺里的尼姑别无二致,绿萍噤声。
    她突然想到了去年刚到沈盼璋身边伺候时,就是从这伽蓝寺出发,那时沈夫人便是一身僧衣,只是当时她并未多想,只以为是夫人喜欢吃斋念佛。
    可这半载在这里,夫人虽住在外院,但几乎与这寺里的尼姑们一样,日日潜心礼佛,夫人甚至有法号,心中突然有个念头:
    莫非夫人要出家?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也知道约莫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照顾了夫人一年多,可是至今也摸不清楚夫人的脾性,夫人待人很冷淡,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在吃穿用度上从不曾克扣她,每个月的份例比在其他人家三倍还要多,看似她是伺候夫人的丫鬟,但夫人跟其他名门里的夫人完全不一样,她不喜欢同人亲近,所以她能做的便只是跑跑腿,从未受过累。
    她舍不得离开夫人,一则是再没有任何去处能比得上在夫人身边活少钱多,二则,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夫人很可怜,明明夫人出身名门,便是日后和离了,用来傍身的银钱也是她几辈子得不到的,夫人很少对她提起什么,她对夫人也知之甚少,可是……绿萍想到之前在望京薛府,她跟夫人从外面街市回来后,夫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甚至用白绫自尽……如今又要出家,夫人身上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照顾和怜惜。
    沈盼璋执意留在寺中,绿萍只好离开,她收拾好行装,向沈盼璋辞行。
    “夫人,您保重身体。”
    “嗯,你也是。”
    沈盼璋矗立在佛前,静静望着绿萍走出寺门,直到人影消失不见。
    -
    距离太子登基还有十余日,待太子登基后,便是荣骁王和翡娇郡主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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