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 -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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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
    “那你肯定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去伽蓝寺,你是不是跟其他人一样,以为当时我真的是害死了人才被义父送去的吧,那我可真是冤枉。”
    “我知道,是因为严玉书。”
    “你是如何知道?”严巍有些讶然。
    “先前大嫂告诉我的。”
    “不过,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的原因,你肯定不知道。”那些曾经严巍不乐意提起的往事,如今却很想同沈盼璋好好说道一番。
    “是什么?”沈盼璋顺着他的话问。
    “我当时想要娶你,特别特别想。”
    这些话,严巍很早就想说了,但之前总是说不出口,怕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可在南疆,以为自己活不成的那些日夜里,他特后悔没能亲口说出这些话。
    “义父答应我,只要我替严玉书顶罪,就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条件就是,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让他去沈府同你提亲。”
    严巍说了这些,没听到沈盼璋说什么,遂问:“你怎么不惊讶?这你也知道?”
    沈盼璋摆弄着手里的串珠,轻声道:“有猜到一些。”
    严巍更是诧异,他反手挑开车帘,扭头看来:“你不是一直以为是黑心肝的媒婆说亲,你才会嫁给我?”
    这句黑心肝的媒婆,让沈盼璋忍不住轻掀了掀唇角,有些无奈的笑笑。
    初成婚时,忘记是什么原因,两人拌嘴,沈盼璋气急口不择言:“若不是黑心肝的媒婆,我又怎会嫁与你!”
    那次把严巍气得好几天没跟她说话。
    沈盼璋正了正衣襟,对此缄口不言,只是指了指外头:“好好驾马车,小心撞了树。”
    严巍继续驾车,但絮絮叨叨的声音却没停。
    “我在佛寺里没多久,就听到薛观安和你的事,当时差点把我气吐血,只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可又一想,你恐怕连我是谁都忘记了,我一个人只是自作多情。”他提起这事,语气带着酸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你与薛观安是假的,那……你可曾有喜欢过谁?”
    “……出家人不论情爱。”沈盼璋回答的一本正经。
    “……嗤,你不说,我也知道。”严巍语气怪异。
    “你知道什么?”沈盼璋蹙眉,怕他又乱猜测些什么。
    “我不说。”
    “……”沈盼璋知道,严巍总是有办法让她恼。
    沈盼璋正要念几句静心咒,马车缓缓停下,严巍撩开车帘:“到了。”
    这第一家在南明府城南,是一处姓郭的人家,这家人经商,说来也巧,今日正逢郭员外的母亲百岁寿辰,整条街锣鼓喧天。
    严巍似是早有准备,递上去一份书信。
    “我托了这南明的通判替我牵线,这郭府只知道我是南明通判的好友。”严巍简单对沈盼璋解释。
    对于这些地方商贾之家来说,一府通判便是通天的权势,没多久,府中的郭员外亲自出门相迎。
    “两位里面请,我将二位来意说与母亲,我母亲也很是乐意能助人渡厄,算是一件功德。”
    “今日老夫人百岁大寿,我夫妻二人也是为老夫人贺寿而来。”严巍说罢,拿出一份厚礼。
    闻言,郭员外更加客气:“两位贵客里面请。”
    沈盼璋惊于严巍竟提前备好贺礼。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语气温和的年轻人,却是京中令百官闻风丧胆的摄政王严巍。
    “这位就是尊夫人吧。”郭员外旁边的夫人恭敬的看向沈盼璋。
    严巍点头,对沈盼璋使了个眼色。
    沈盼璋对严巍微微颔首,随那郭夫人去了女席。
    不知道严巍安排了怎样的身份,整个郭府上下,对沈盼璋都很是客气尊敬。
    但此次前来是有求于人,沈盼璋自然不会拿乔做派,礼数周到,走上前去向郭老夫人道贺。
    郭老夫人今年百岁,但整个人精神矍铄,红光满面,他听儿媳耳语,乐呵呵拉着沈盼璋的手。
    “我今日百岁宴,顶天的贵人来为我贺寿,是我老婆子的福气。”
    一番客套后,沈盼璋被安排到贵宾位置。
    从周围的攀谈声中,她知道今日这老寿星出身城中王员外府,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自幼也是衣食无忧,待到成婚的年纪嫁给过郭老员外,郭老员外也是个宅心仁厚的人,待老夫人真心实意,至死不曾纳妾,夫人二人感情深厚,后来老员外去世,老夫人膝下有一女一子,都很是孝顺,如今百岁的年纪,从未吃过苦,受过难。
    “这样的命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今生来享福。”
    “是啊,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羡慕老夫人命好。”
    周围尽是对老夫人的夸赞与羡慕声。
    宴会结束,郭府很周到的为远道而来的宾客准备好了客房,天色不早,严巍和沈盼璋也在此留宿。
    沈盼璋进了客房,严巍回来的比她早,正站在床边,二人对视片刻。
    如今两人以夫妻的名义在外,有时候免不得要同住同寝,对于这点,其实沈盼璋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踌躇着。
    没等沈盼璋说什么,严巍率先开口:“外间有张美人榻,你来睡床便是。”
    如此,两人度过一夜,倒也不曾有什么尴尬之处,只是不知道为何,沈盼璋却一夜无眠,总觉得空落落的。
    次日一早,有丫鬟引夫妻二人去郭老夫人院中,老夫人已经早早起来,将一缕头发备好。
    得了头发,严巍将手中的一枚玉牌递给郭员外:“多谢老夫人赐发,此后若是郭府有需要,执此玉牌可去望京城驿站寻一名叫王石山的人。”
    郭员外不知道严巍的真实身份,他只是在通判的信上看到了那句“此乃京中贵人,切勿怠慢”。
    他接过那枚玉牌,再打量严巍通身的气度,只觉手中这枚玉牌值万金。
    “多谢贵人。”
    与此同时,沈盼璋将早早备好的由莫慧亲自题字的经书和长安符赠予郭老夫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郭老夫人和蔼慈祥,但总有人会认为裁发赠人不吉利,因此她在临行前,向莫慧师父讨要了许多寺中的吉物。
    玉泉寺莫慧法师的名号在南明也是数一数二的,郭老夫人得了两物,满眼开怀,连连惊叹:“实在是有心了,莫慧法师亲自题字的经书很难得啊。”
    “多谢赐发,望您福寿安康。”
    ……
    从郭府出来,二人继续赶路,下一家在城郊村落,有些地方道路狭窄,马车根本无法通行,二人只得将马车暂时停在一处破庙。
    两人在村子里一路打听。
    这场行程,严巍只简单跟沈盼璋说是京中的道士选定的人家,但具体为何那道士会这般精确的算出方位和人家姓氏,沈盼璋也存有疑虑。
    但严巍决定的事,应当是不会错的。
    沈盼璋便也不再多问,只跟着严巍行事。
    等两人找到那户人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两人敲了半天的门,却没人来开门。
    倒是惊扰了隔壁人家,出来的是个妇人:“这老吴家夫妻俩回娘家了,明天才能回来,你们是哪里来的,可是有事?”
    “没什么大事,那我们明日再来吧。”
    “哦。”
    “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住处能歇……”
    严巍一开口,那邻家听出两人是外乡的口音,用警惕的打量的眼神扫视过二人,不等严巍问完,立刻将大门紧闭。
    此时天色已经将黑,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三两户人家。
    “我们先回去庙里找马车吧。”沈盼璋抬头看了看天。
    严巍也注意到天色不是很好,像是有大雨的模样。
    二人原路返回,路程才走到一半,空中隐隐有小雨低落,严巍一边咒骂一边抬手给沈盼璋挡雨。
    “南明的天多变,常常有预料不到的雨。”沈盼璋看出严巍有些着急,出声安慰。
    可雨滴越来越大,加上如今是冬月,南明的位置虽在南方,但冬夜阴雨也冷的厉害。
    被雨水打湿的地方阴寒的厉害。
    山路料峭,严巍拉着沈盼璋到了一处岩石下短暂避雨。
    眼见这会儿雨势越来越大,两人都或多或少淋了些雨水,严巍脱下外裳披在沈盼璋身上。
    “冷吗?”严巍去看沈盼璋的脸色。
    “还好。”
    严巍轻叹一声:“冻得都发抖了,还好呢?”
    “都是我不好,走的太慢,”看出他自责,沈盼璋忍不住宽慰,说完,她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裳,她知道严巍肯定不会把衣服拿回去,“待会儿雨稍小一些,我们快点赶回那庙里。”
    两人站在岩石下,仍有雨水斜斜打进来。
    严巍站在沈盼璋斜前方,将雨水全部挡住,有一半的身子已经被雨水湿透。
    沈盼璋望着那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发呆,下意识喃喃:“明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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