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 -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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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两人来意,老太爷明显犹豫。
    “我那老婆子如今九十六,我还想让她多活些日子,你们莫不是来借寿?”说罢,老爷子拿着拐棍将两人赶出了门。
    夫妻两人站在农庄门口面面相觑。
    “刚才听老太爷说老夫人也信佛之人,这样的事,他们有避讳也是人之常情。”沈盼璋安慰。
    严巍再次望向农庄,拍了拍沈盼璋的肩膀:“在这里等我,我再去一趟。”
    大有不肯罢休的架势。
    沈盼璋却没报太大的希望,刚才她瞧了老太爷的身着打扮与谈吐,从话里话外能听出老太爷曾经也做过官,看这农庄年岁久远却不失有序,老太爷是个很讲究的人。
    不像是能轻易更改主意之人。
    好一会儿,见严巍去而复返,沈盼璋正要上前去安慰。
    “走吧,我们进去吧,老太爷答应我们今日留宿,待明日老夫人回来,可允我们一缕头发。”
    沈盼璋好奇严巍是如何说服了老太爷。
    “以后再告诉你。”严巍故作神秘,将马车赶去农庄。
    进了农庄,才发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这些都是我和老婆子打理的,自我卸任后便跟老婆子在这里闲居,闲来无事,便种种庄稼、青菜、花卉、果树,这次的东西你们可以随便采摘,想吃什么也尽管告诉我。”
    老太爷比刚才的态度好了许多。
    “多谢您收留。”沈盼璋四处瞧了瞧,发现偌大的农庄里只有一两个伺候的婆子和家丁。
    “我和老婆子喜静,不喜欢太多人伺候。”老太爷似乎看破了沈盼璋的想法。
    沈盼璋点点头,心道这一点同她和严巍很相似,她是自幼习惯了,而严巍虽然喜欢热闹,但寻常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更喜欢没有太多的人打扰。
    “正好老婆子出门,有你们来了陪我解闷。”
    老太爷似乎跟严巍很投缘,一整个下午,让严巍陪他下棋,沈盼璋便在旁边的圃里摘一种叫甜酿的红色小果,味道清甜带一点微酸,很对沈盼璋的胃口。
    待到晚膳,老太爷准备了饭食和一盏果酿。
    “丫头,这就是你下午摘得那甜酿制成的果酿,快来尝尝。”
    沈盼璋对喝酒一事还心有余悸,但对面是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家,正慈祥的端过来,她岂有不接的道理。
    旁边严巍附耳戏谑:“你尽管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若有违背,任你处置。”
    闻言,沈盼璋抬脚,在桌下轻轻踩了严巍一下。
    她浅尝了一口果酿,味道醇香,是一种与果子完全不同的味道,她看向老太爷:“好喝的。”
    “哈哈哈,好喝就成,我老婆子也很喜欢喝。”
    从下午沈盼璋就注意到,老太爷肯定跟老夫人很恩爱,两句话都不离“老婆子”。
    常言道记吃不记打,沈盼璋起初并没觉得这果酿有酒劲,但三杯酒下肚,没多久,她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侧头去看严巍。
    “又变成两个脑袋了。”她呐呐了句。
    见她脸颊两坨红晕,严巍失笑着扶了扶她的下巴,回身对老太爷微微颔首:“她醉了,我先带她回去歇下,多谢款待。”
    “去吧。”老太爷也没想到沈盼璋酒量这般差,捋着胡子摇头失笑。
    走了一段小路,严巍扶着人到了休息的住处,是一栋木屋,周围环境宜人,花香混着泥土气息,偶有虫鸣鸟叫。
    门亭有一张竹床,沈盼璋走了几步,拉着严巍在竹床坐下:“在这里看会儿星星再进去。”
    她声音有一些含混,但似乎还没失了理智,躺在竹床上,安安静静仰头看着星星。
    严巍正要坐下,只听她吩咐:“我还要吃甜酿果。”
    看来还是醉了,都会吩咐他做事了,严巍只好走到旁边的的圃边,摘了几颗,在旁边的水流中洗干净拿过来。
    他捧着那些甜酿,坐在竹床上,捏了一颗递到沈盼璋嘴边。
    她乖巧张嘴配合的吃了一颗,清甜的味道让她眯了眯眼睛,一副满足的模样。
    严巍看她如此惬意,也躺在沈盼璋身边,抬头看向漫天的星光,真希望就这么永远下去。
    沈盼璋的目光被一只萤火虫吸引,视线顺着萤火虫的光移到身侧,萤火虫飞远,她的目光却定格在身边人脸上。
    这会儿,严巍的脑袋又变回了一个,正阖着眸子,呼吸均匀。
    严巍正假寐,突然唇瓣传来温软的触感,唇间溢满清甜的味道,他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沈盼璋吓了一哆嗦,正要起身,后脑勺被摁住,一阵翻天覆地,她被严巍压在身下。
    严巍低声:“是你主动轻薄我的。”
    沈盼璋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嘴巴又被堵上。
    “唔。”
    几颗甜酿果滚落在地上,散发出清甜的芳香。
    唇舌被撬开,被攻城略地,沈盼璋只感觉里里外外都染上了果子甜腻的味道,整个人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过久,沈盼璋被抱起,被抱到了室内,衣领被解开,灼热气息喷洒在脖颈,两只作乱的大手沿着衣襟往下去,滚烫的体温相互贴近。
    最后关头,沈盼璋伸手捉住了那只往下探去的大掌。
    “明轩……”
    严巍堪堪住手,整个人卸了力气,带着沈盼璋滚了一圈,让沈盼璋趴在他身上,他望着床帐,轻轻呼出气体。
    “阿玉,你没醉。”他如实陈述。
    今夜沈盼璋喝得并不多,这晕了一会儿,早在回来的路上,酒意就散去了。
    所以亲他的时候,她的神志再清醒不过。
    这会儿两人衣衫凌乱,沈盼璋贴着严巍的胸膛,被戳穿心思,更是不敢动弹。
    隔着胸腔,她听到严巍低低的笑声,越发无地自容。
    可偏偏刚才,她就是被迷了心窍一般,顺从本意,去吻了他。
    ……
    第二日午膳后,老夫人跟女儿回来了。
    老夫人九十有六,整个人也是精神矍铄,看上去体格健朗,远没有近百岁的模样。
    听到二人来意,老夫人看向老太爷,老太爷附耳对老夫人说了些什么,老夫人笑了笑,对着二人答应:“你们随我来吧。”
    待进了院子,老夫人喊沈盼璋进去:“丫头,你来帮我裁发吧。”
    沈盼璋欣然答应,进了屋中,她很小心的在老夫人的白发上减下来一缕。
    “多谢您。”
    沈盼璋将早就备好的经书和长安符送上,老夫人笑着拍了怕沈盼璋的手背,轻声道:“我也是正月十三的生辰,自幼就被爹娘认为不吉,十岁的时候,爹娘想把我卖进妓院,可我不认命,半路逃跑了,也正是这样,我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老头子,自此远离了苦难。”
    “我如今近百岁,我那重孙女与你一般大,听老身一句,杨公忌日之谈,信则有,不信则无,日子如何,全靠自己过出来的。”
    “你那夫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打眼一瞧便知道,他瞧你时的眼神,跟我家老头子瞧我的眼神一样吗,丫头,千万要珍惜得来不易的人。”
    回去的路上,沈盼璋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老太爷和老夫人携手相伴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她和严巍的未来。
    ……
    从老太爷家离开后,两人下一个去处是乌东城。
    乌东城地处东南方向,也是与邻国接壤的一座城,这里盛行着守正道教,一进城,随处可见摆摊算命的道士。
    两人入城那日,恰逢一处酒楼开业,请来了附近某个道观的几名道士,摆好香台,几名道士在旁边实发念咒,燃烧的香灰如飞絮乱舞。
    沈盼璋对乌东道士有种莫名的抵触,尽管她尽量克制着那份抵触,但在看到那祭祀仪式时,还是有一瞬慌乱。
    五岁时被裴氏绑在院中那棵大槐树下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无数的银铃和火光包绕着她,一个长胡子老头拿着桃木剑指着她,口中念念有词。
    被摁着喝下滚烫难喝的符水,割破的手腕,被撒满全身的鸡血。
    在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的母亲只是冷眼瞧着,任凭她惧怕,恐慌,喊叫,祈求。
    在她一声声呼唤娘亲声中,都只是得到了一句嫌恶:“为何叫的如此凄厉,简直是厉鬼上身。”
    那时她尚听不懂裴氏的言语,可那厌恶的神情,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直到祖母赶来,不让那些道士把她带走,说要留在身边叫她念佛,这才让母亲松了口。
    “阿玉。”沈盼璋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到严巍,手被温暖的大掌握住。
    “我没事,咱们上去吧。”见严巍投来担心的目光,沈盼璋示以无妨的神情,指了指客栈。
    其实从来乌东的路上,严巍眉心一直是紧拧着,他知道她的心结,可单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并不足以令人完全感同身受,她的悲伤一定比他所想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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