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 - 第74章
平复好心情,严巍握住沈盼璋的手:“他既然愿意收下这些烂摊子,就让他收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我再给白杨书院和玉泉寺找几个依仗便是。”
见严巍不再生气,沈盼璋笑了笑:“好。”
潇湘阁二楼,窗扉被打开,张子昶站在窗后,望着那对远去的壁人,他知道,有严巍在,他连帮助她的机会都没了,他的心上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心意。
他黯然伤神之际,远去的严巍突然回头冲他做了个挑衅的动作,张子昶气血翻涌,猛然将窗关上,欺人太甚!
第48章 夫妻同心(二)
冬月,第一次场雪落满望京。
摄政王府门前,数名家丁一早便起来,每隔半个时辰便将门前的积雪扫除,一直清理到街口。
大门擦的干净整洁,连门口的石狮子脚趾缝都清理的格外干净。
来往的行人见这高门大户如此忙忙碌碌。
“莫不是皇帝要来,怎的如此大的阵仗?”
“能让摄政王如此大费周折,必定是身份尊贵之人。”
“难道还真的是皇帝不成?”
行人不时驻足观看,都在好奇到底是谁要来摄政王府。
等了许久,却只等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早在门口恭候多时的管家瞧见这马车,立马正襟,吩咐:“快去告诉石山将军和小公子,王爷和王妃回来了。”
说完,他带着一众家丁迎上去。
“恭候王爷王妃回府。”
沈盼璋正要扶着严巍的手下马车,被眼前这齐刷刷的一幕吓到,不由的看向严巍。
严巍也满头黑线,不知道这些人在抽什么风。
“王爷你们可回来了,”石山先出来,对着沈盼璋行了大礼,“属下参见王妃。”
看见石山,严巍便知道是他搞的鬼,眼角抽了抽。
“行了,别在这现眼。”
石山看了眼沈盼璋,见沈盼璋面露尬色,嘿嘿一笑,站起身挠了挠头:“这王府终于等到了女主人,属下太激动了。”
“鹤儿可在府中?”
“回王妃的话,文鹤公子在府中呢。”
“娘亲!爹爹!”
石山话刚落,便听到一道身影从府门中跑出来。
严文鹤扑过来抱住沈盼璋,巨大的冲击力让沈盼璋往后踉跄的一步,但她还是稳稳的回抱住自己的儿子。
两年多未见,严文鹤的身量竟然已经到了她的鼻尖,鼻尖一酸,沈盼璋哑声:“鹤儿,娘亲对不起你,这些年没陪在你身边。”
旁边严巍轻轻别头。
严文鹤也酸了鼻子,他红着眼眶抬起头,抬手替沈盼璋擦去泪:“没关系,鹤儿现在才刚刚开始长个子,从现在开始,娘亲可以看到我长得跟爹爹一样高大了。”
见严文鹤这般会说话,严巍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欣慰道:“好了,放开你娘亲,先回去府去。”
严文鹤听严巍的话,拉着沈盼璋的手往府中去,看着母子二人携手往府里去,严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低低道了声:“臭小子,有了娘便忘了爹。”
无奈摇头,他不紧不慢的跟上去。
这半年,严文鹤陆陆续续收到爹娘从各地寄回来的家书,在信上得知沈盼璋要随严巍回来,再也不离开时,严文鹤只当是自己做梦。
如今亲眼看到爹爹和娘亲携手站在一起,他才真有了实感,他的爹娘,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一整个下午,严文鹤就像个小兔子,眼眶微红着,一直在旁边静悄悄地打量着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看着他们动作亲近,虽然心头并不明白两人如何和好了,但现在这样的场景曾是他无数次在梦中的场景,一眼都舍不得离开。
用完晚膳,夫妻二人回了院子。
这会儿只有夫妻两个,严巍见严文鹤不在身边,重新握住沈盼璋的小手,低声道:“刚才鹤儿在,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听他略带酸意的话,沈盼璋侧头瞅他:“他是我们的儿子,我这些年没能在他身边。”
知道沈盼璋心有愧,严巍拉过她的手,转移她的注意,在偌大的花园中闲逛,一一向她介绍各种景致,最后回到属于两人院子。
藏玉院
依旧是这个名字,从未改变。
她曾经好奇严巍如何得知她的小名是阿玉,在沈府时,除了祖母,很少有人唤她这个名字。
严巍总是笑而不语,沈盼璋至今不得知。
如今沈盼璋再次提起,严巍拉着她走进院子,同她在秋千上坐下。
“你还记得有一年上元节,在岳麓书院放河灯。”
沈盼璋侧过头,经严巍的提醒,记起来是祖母去世的第二年,她在河灯上写了思念祖母的话,落款是阿玉。
听严巍也会做捞人河灯的坏事,沈盼璋轻轻笑出声。
“阿玉,你可知我从何时喜欢你的?”
见严巍一脸神秘,沈盼璋心中暗笑,装作不知:“何时?”
“秘密,等你哪天让我高兴了,我再告诉你。”
“那你现在不够高兴?”沈盼璋轻声质问。
严巍见她故作生气,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高兴,但还不够。”
“那你如何才能更高兴?”沈盼璋下意识反问,可问完,瞧见严巍落在自己唇上的灼灼目光,她反应过来。
忍不住抬手捣了捣严巍的胸膛。
严巍捉住她的手,摁住她的后脑勺,正要俯身压下来。
“娘亲,爹爹,我今夜想在你们院子睡。”
严文鹤的身影出现在院门。
沈盼璋推开严巍,从秋千上站起。
严文鹤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先是看了看秋千上的严巍,吐了吐舌头,走上前,眼巴巴地看向沈盼璋:“可以吗,娘亲。”
“自然可以。”
“胡闹,你已经九岁,怎么可以再同我们一起睡。”
“就一晚,我不跟你们同屋,就在你们隔壁。”严文鹤眼巴巴的看着沈盼璋。
“这倒也无妨。”沈盼璋看向严巍。
知道沈盼璋想念儿子,严巍扶额:“男子汉,说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这话的意思,便是答应了。
……
严巍回京的消息,鲜少有人知道,直到冬月初九这日,翡漼太子十二岁生辰这日,宫中设宴。
这一年严巍没在京中,众臣只知道严巍是奉命南下收拾江南那些硬茬的贪官污吏,所以这一年京中百官没了最大的忌惮。
宫宴上,翡漼对着百官举杯,位居文官之首的左相却迟迟没有动作。
“丞相乃百官之首,不该同我等一起。”有人打圆场。
宴席还未正式开始,陛下还未过来。
见陛下不在,有人倚老卖老。
翡漼有些下不来台,但他到底是由皇爷爷亲自教导,能屈能伸,他缓缓放下酒杯。
“丞相曾是父王之师,孤也该唤一句师爷爷才是。”说着,翡漼端着酒杯从位置上走下来。
“太子殿下,看来本王并未来迟,赶上了这杯酒。”
听到声音,众人纷纷转身,看到光影里站着的男子,在场的百官只觉得脖子一凉,心头一颤。
这活阎罗竟回来了,刚安心了一年,这下又要把头系在裤腰带上了。
见到严巍,翡漼面露喜色,正要走下来,严巍抬手制止,走上前去,他先是走至武官之首,作势拿起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
正要作势饮下,又顿住,侧头看向旁边的文官之首,突然笑的恶劣。
“看来章丞相年事已高,这杯酒难以饮下,若是不爱喝,不妨……”
说着,严巍大喇喇的走至章丞相对面,将章丞相面前的酒杯端起,反手倒在地上。
“让给别人。”
这给死人敬酒的动作一出,在场的百官皆变了脸色。
“你……你欺人太甚!”丞相气得脸色铁青,身后同党也想相帮说话。
“怎么,你们也跟丞相一样,要我严巍亲手倒的酒,才能饮下?”
严巍话落,无人再敢言语。
“还愣着做什么,太子要敬酒,还不给我斟上。”严巍看向一旁的侍者。
侍者正哆哆嗦嗦的倒酒。
严巍往前走了几步,一手拿起武官之首的酒杯,另一只手拿着文官之首的酒杯,在众目睽睽之下,饮了两杯。
有严巍做表率,在场的百官哪里还会犹豫,纷纷一饮而尽。
接下来,严巍更做出一件令百官惊讶的事情。
只见严巍拿出一件东西。
有明眼人认出:“这,这不是兵符吗?”
“的确是,不过只有一半。”
严巍声音不算高,但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今日太子生辰,臣左思右想,同陛下商议后,将这兵符的一半交由太子,待太子十五岁时,再奉上另一半。”
在场人,都没有想到,严巍就这么轻易就把兵权交了出来,还是兵符中的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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