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 - 第78章
只有沈府之人都活着,才不会让阿玉认为是她命中带克,可也只是活着,他不会让沈府家破人亡,却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
沈钊回府后来了珮锦轩,裴氏感觉出沈钊今夜的心情不错。
“你日后主动去摄政王府走动走动,你到底是盼璋的亲生母亲,再如何,她不能记恨你一辈子。”
闻言,裴槿看向沈钊,握紧手心:“可是……那乌东的定万道士说过,盼璋她命中带克,克六亲,我们若是同她接近……”
“啪!”
“我看你真是糊涂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疼爱,任那乌东道士说什么!”
沈钊一巴掌,将裴槿打蒙在原地。
“算了,我去柳儿那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钊打完,也有些后悔,裴珮到底是盼璋的生母,但想到如今沈盼璋对沈府和裴珮的态度,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太大缓和,又松了口气。
沈钊走后,陈嬷嬷走进来,瞧见裴氏脸上的红痕,她赶忙上前来检查,没看到别处有新伤,微微松了口气,不免又道:“这伤在脸上,我去拿些药来,不然明日要留印子了。”
裴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望向脸上的巴掌印,眸光木然。
“今日大夫去柳氏院子,可说什么了?”
陈嬷嬷正准备拿药给裴槿处理脸上的痕迹,听裴珮发问,她顿了顿,道:“大夫说,柳姨娘怀的,有八成的概率是男胎。”
大夫说话总是留有余地,说是八成,那便是确定了。
闻言,裴珮喃喃道:“难怪,难怪大人这些日子总是去柳氏那相思苑去。”
陈嬷嬷了张嘴,欲言又止:其实大人不来也是好的,最近大人心情总是不好,少不得来院子里拿夫人撒气。
待陈嬷嬷走后,裴氏抬手轻轻抚上脸颊,神情突然变得幽怨,果然是克星,近来大人官途不顺,连带她近来多受皮肉之苦,现在好了,连她最讨厌的柳氏就要生下男胎,幸好她还有玺麟。
……
沈玺麟近来常常宿在书院,同窗不免好奇:“玺麟,沈府离书院这般近,你之前总住不惯这里,最近有些反常?”
“今年就要参加秋闱了,总得努力些。”沈玺麟握着手中的书。
同窗闻言,笑了笑,未觉有异。
可沈玺麟并未如他所言努力,手中握着书,可怎么也看进不去,他这些日子以来,总是想起大姐那些话,还有偶然瞧见母亲身上的伤……可他不敢细想,怕他所敬爱的父亲,所以为恩爱的父母,真如大姐所言那般。
为此,他不敢回家,他在逃避。
“玺麟,明日去打马球,你去吗?”
沈玺麟沉了沉气:“去。”
“哦?又不努力了?”同窗戏谑。
“少废话。”沈玺麟语气不善,他需要好好痛快宣泄一下烦闷。
-
敦乐郡王府,逢老太君八十岁生辰。
沈盼璋带严文鹤来给老太君祝寿。
近些日子来,沈盼璋常常带严文鹤出门,参加各种宴席。
每次面对严文鹤,沈盼璋总有种愧疚感,尤其是看到鹤儿身量已经快要赶上她,想到他已经有十岁,那种深深的愧疚感总是让她忍不住同自己的儿子多待些。
但她也深知,那些自己缺失的时光,是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她能感觉到,自从她回来,鹤儿总是会悄悄观察,观察她的起居,观察她的情绪和神色,观察她跟严巍的相处。
花园中,沈盼璋正跟敦乐郡王府的老太君还有其他几位女眷在一处说笑,忽然听人来禀。
“文鹤小公子跟丞相府的章小公子打起来了,章小公子落了水,这会儿丞相夫人心疼孙子,正在花园闹呢!”
几人神色一凛,纷纷去看沈盼璋的脸色。
若说之前大家还留有沈盼璋软弱可欺的形象,可这段日子,逐渐在交往中意识到,这位摄政王夫人并非任人拿捏的性子,只是待人疏离,不愿同人打交道罢了。
若是惹她不喜,她不会表露在面上,但若再想有机会同她交往,却是连见一面都不能了,再无情面可言。
老太君和儿媳对视一眼,想到一个是摄政王府,一个是丞相府,都不是好惹的,顿感不好。
在丫鬟的带领下,一众人来了花园的湖边。
“鹤儿。”
“娘亲,对不起,我闯祸了。”严文鹤正从湖水中爬出来,远远瞧见沈盼璋,丢下刚从湖中拉上来的章枫,赶忙道歉。
沈盼璋不曾想到严文鹤也落了水,赶忙过去,拿帕子将严文鹤头上的水痕擦去,这时候郡王府的丫鬟小厮也拿来披风,沈盼璋接过来,赶紧给严文鹤披上。
“赶紧先给两位小公子换身衣服。”郡王妃指挥下人。
也正是这个时候,另一行人匆匆过来,为首的妇人喊叫着过来,一把推开正在扶着章枫的小厮:“枫儿,我的孙儿,哪个少教的小畜生将你推入湖中的!”
闻言,在场的人又变了脸色。
沈盼璋捏了捏严文鹤身上还在滴水的衣裳,眉头紧锁。
“娘亲,我没推他,是他刚才非要捉湖里的仙鹤,我制止他,可他非但不听劝,还拿石头砸死了一只鹤,我再次劝他,他辱骂我,我气不过,同他起了争执,他想要将我推进湖里,没想到自己笨拙掉进了湖里,我怕他淹死,便将他捞了上来。”
严文鹤言辞清晰,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一旁守着的小厮也赞同点头。
“呵,小畜生倒是会给自己开脱。”
沈盼璋原想让两个孩子先去更衣取暖,如今听到对方一口一个小畜生,她解开身上的披风,又给严文鹤披了一层。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看到那正一脸愤恨的丞相夫人。
“宁夫人,方才府中侍卫和我儿文鹤已经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你若是耳背,不妨再听我说一遍,你家章小公子落水,是我儿文鹤将人救出来,宁夫人非但不提一个谢字,反而口处狂言,一句句小畜生,任谁看,这都是狼心狗肺的行径。”
沈盼璋速来待人温和,从未同人红过脸,今日对着丞相夫人,横眉冷对,此刻一句“狼心狗肺”宛如平地惊雷。
丞相夫人今年五十有六,出嫁前是宁府的小姐,出嫁后是章府的正头夫人,如今丈夫是当朝丞相,活了半辈子,从未受过一句硬话。
她不敢相信沈盼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狼心狗肺”来辱骂她,立刻气上心头,面红如焰。
沈盼璋不欲同她继续纠缠,她揽住严文鹤肩膀,摸着他冰凉的温度,只想赶紧为鹤儿驱寒。
可宁氏不依不饶,约莫是从未被人当众如此落下面子,她竟挽了袖子,气冲上来,一把扯住沈盼璋的手臂,另一只手就要扫到沈盼璋的脸庞。
沈盼璋抬手握住宁氏就要落过来的手臂,狠狠甩开,她此刻面色沉下来,拂了拂被宁氏弄乱的袖子。
宁氏被掀了个趔趄,反应过来,歇斯底里的发疯:“你这小贱人,大家都看到了,你竟敢推我,我活了半百,从未有人对我不竟,竟让你这个少教的丫头欺辱了我,我定要你好看!”
“宁夫人,我敬你年长,可你却不该为老不尊,在场人都可为我作证,是你想要对我动手,我只是避开罢了,”沈盼璋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眸光冷凛,“我不是你府中的媳妇,不会任你打骂,今日之事,是你府上章小公子有错在先,若是我没记错,敦乐郡王府的这些仙鹤,曾是先帝赠下,若不是我儿文鹤阻拦,章小公子还想全部打杀了不可?宁夫人若想将今日这事闹大了,便尽管同丞相闹去,便是闹到圣上面前,我们夫妇也奉陪到底,但眼下两个孩子还在受冻,若宁夫人不怕叫孙儿得寒病,便尽管在这耗着!”
说罢,沈盼璋甩袖,吩咐丫鬟和小厮将宁氏拉开,她揽住文鹤的肩膀,将人带走。
“娘亲,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
换好衣服,严文鹤坐在回府的马车上。
沈盼璋将手中的汤婆子塞进严文鹤身上披着的虎皮长裘中,又倒了一杯热茶,放进严文鹤手里:“待温度不那么烫了,喝下去。”
严文鹤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成了小粽子,心头甜滋滋的,但见沈盼璋一脸担心,想到刚才是被气到,他又道歉:“娘亲,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多管闲事,这样也不会惹出今日的麻烦。”
“不怪你,你没做错。”沈盼璋抬手摸摸严文鹤的头,严文鹤顺势贴近沈盼璋。
其实从自从沈盼璋回来,严文鹤并没有像今日这般亲近沈盼璋,一来是他还不习惯同除了严巍以外的人这般亲近,二则,他总觉得自己长大了,又是男子汉,不好再像小孩子一样靠在母亲怀里撒娇。
可今日看着娘亲挡在他面前,为他同人分辩,心疼他,他就觉得自己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偶尔躲在娘亲怀里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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