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 窃子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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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清拢眉,俯身靠近,略显笨拙:“怎么哭了?”
    扶观楹用被褥盖住自己的头,不理睬他。
    闹脾气了。
    “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你会煮吗?”扶观楹闷声道。
    阿清:“你告诉我。”
    扶观楹:“就不告诉你,还有我不需要喝,这个时候你倒是体贴了。”
    阿清头有些疼,看书的心情都没了,只尽快去净室里收拾自己,再灭了蜡烛上榻。
    旁边已然没有动静。
    “身子可难受?”阿清道。
    扶观楹没回答。
    阿清闭上眼睛。
    下一刻,身边纹丝不动的人猛然一动,扶观楹借着酒力钻进被子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鲜血登时涌出来。
    扶观楹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阿清面色微变,像是被突然扼住喉咙的松鹤,脖子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等了一阵,确定咬合的力道变轻,阿清抬手要推开扶观楹,但扶观楹却又找了另一块地方咬下去。
    她很用力,但算不得很痛,至少比吃过烈酒之后伤口溃烂的痛要轻。
    可阿清默默受着,被皮肉紧紧裹住的喉结滚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脖颈留下鲜血,浸湿了雪白的衣襟,像是盛开的梅花。
    扶观楹报复性地咬了几口,打算明日就对太子下药。
    在此之前她最后再试探一次。
    她是带着决然的信念去的,咬的力道很重,反正满嘴的血腥味。
    阿清薄唇紧紧抿着,冷冽又严肃地道:“出完气了?”
    都这样了声音还是平稳的,他倒是真的能忍。
    他真是把“克制隐忍”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扶观楹气笑,也知道她生气呢?她偏偏不如他所愿,她发了狠惩罚阿清,势必要狠狠出气蹂躏他。
    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对疼痛,阿清面色不改,可是这回扶观楹咬的是他的耳朵,他的手和腰不是禁区,唯独耳朵才最为敏感。
    扶观楹误打误撞咬住他的耳朵,加上她唇瓣抵住耳肉,让他顿时有了不好的念头。
    阿清沉身道:“够了。”
    扶观楹是货真价实吃了好几壶的果子酒,这酒的酒力不大,但吃多了也会上头。
    扶观楹酒量一般,平素她也很有分寸,只今儿多饮,拿捏着分寸保持三分酒意,七分清醒。
    在阿清面前,她就是醉了,于是扶观楹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她继续咬,感觉到阿清紧绷的脖子,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脖颈上的青筋。
    扶观楹心思飞快,立刻就意识什么,松了力道改为轻咬。
    阿清晃了下神。
    如今的场面更让阿清清晰认识到——
    他根本抵挡不住扶观楹这个人。
    深吸一口气,阿清蓄力,攥住扶观楹的肩膀带着她起身坐在床榻上,知道她没用力咬了,顺理成章推开人。
    窗外的月色投进来,隐隐约约照亮扶观楹一半的脸庞,半张脸微微发红,眼睛迷离朦胧,另半张脸连同小痣昧光昏暗,乌发细细摇摆,唇色暗红,衣着整齐。
    阿清摸了下脖子,摸到湿润的鲜血,然后注视扶观楹,看着她微笑,明白扶观楹没有完全吃醉。
    阿清没说什么,只是要下去清洗脖子,换一身衣裳。
    坐在床边的扶观楹却拦住阿清的去路,想到适才,雀跃地抹了下唇,凑上前,嘴唇若有似无厮磨他的耳朵,呵出气。
    一点杏子的酒香。
    “你的耳朵好烫。”
    阿清羞赧别脸,呼出的气息潮湿温热。
    扶观楹两片唇瓣不断地诱惑:
    “夫君,我真的很喜欢你。”
    扶观楹捉住他的手,慢慢道:“你为何要忤逆自己的本心?我感受得到,你想要我,你很想要我,就像我很想要你一般。”
    扶观楹坦率,充满侵略性:“我想要你,想要得快发疯了,你再不回应我,我真的要疯了,不,我已经疯了。”
    扶观楹痴了,连日来的受挫压抑在这一刻借着酒力全然发泄。
    “你察觉不出来吗?我疯了,你明明也是欢喜我在意我的,这酒也消不掉我满心的愁。”
    扶观楹的语言是那样的直白炽热,一字字将阿清精心竖起的城墙击碎。
    阿清哑声:“你吃醉了。”
    扶观楹风情万种地笑:“是,我吃醉了,这是谁的错?是我那个木头一样的夫君害的我,我好苦啊。”
    阿清沉默,扶观楹继续道:“清郎......”
    阿清生出无力感,扶观楹抚住他的心口,低头贴近:“跳得好快。”
    “你听到了吗?”
    “你也是个有心的,它会跳。”
    她仰头凝视阿清:“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你是正人君子,可正人君子会诓骗人吗?不会的,君子重诺诚实,所以夫君你也要诚实才对。”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句句言之有理,直攻阿清的心房。
    阿清仍然缄默,扶观楹直起身看着他。
    “方才是我不对,我上了头才咬伤了你,你莫生气,我给你擦擦。”说着,扶观楹用袖子去擦拭阿清脖颈上的鲜血。
    阿清看出她的用意,制止道:“不必,我自己来。”
    扶观楹抱住人不准他走。
    阿清闭了闭眼,妥协道:“我要去清理。”
    扶观楹听出他与众不同的语气,惊喜地看着人。
    阿清:“你不退开,我如何下去?”
    扶观楹退开身,阿清下床,找火石点了一盏灯,拿上干净里衣扫了一眼梳妆台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眼皮发红,脖颈好几道牙印,淌着血,一侧耳朵非常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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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1章 沉沦
    擦去脖颈上的血,阿清又摸了摸上面的牙印,指尖发烫。
    只要想着扶观楹在等他,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阿清扶了扶额头,接着一出去,扶观楹就立刻迎上来。
    “小心。”阿清说。
    屋里黑,怕她没看清路摔倒。
    扶观楹摇摇头,笑道:“不打紧,这屋里摆设我可都记在脑子里,清楚得很。”
    阿清碰到扶观楹垂落的头发,她轻轻晃动的青丝仿佛能化作绳索,一点点编织成网将他整个人困住。
    他无所适从,唇线平直,眉头不悦锁紧。
    扶观楹醒了些酒,关心道:“你脖子疼不疼?”
    阿清:“无碍。”
    扶观楹不放心,还是说:“我瞧瞧。”
    说着,扶观楹踮起脚,借着阿清手里的一点灯火打量他的脖子,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阿清垂眸,视线之间是扶观楹红艳的唇,上面还沾有他的少许鲜血。
    在火光的照耀下,她下巴处那一粒小痣尤其生动。
    阿清空出手拿帕子给扶观楹擦拭唇,扶观楹下意识避开了一下。
    “你干嘛?”扶观楹动唇。
    阿清:“唇上有血。”
    扶观楹:“吓我一跳,那你帮我擦干净吧。”
    阿清照做。
    表面平静如水,心里却很复杂。
    克制并没有让他如愿以偿,反而弄巧成拙。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阿清缓缓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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