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 窃子 第46节
“没事。”
“小公子,您就莫要去了,世子妃病了需要歇息,你还小,若是染了病气如何是好?”
玉扶麟小声道:“可我想陪母亲。”
“您已经陪了许久,若世子妃病好后问起,奴婢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她,她会说我们没照顾好您的。”
玉扶麟想了想点头。
春竹和夏草立刻露出笑容。
出了慈宁宫,邓宝德和皇帝说着闲话:“陛下,方才那孩子真的像您。”
皇帝撩起帘子:“你说什么?”
邓宝德和玉珩之没怎么见过,自然也不记得玉珩之的样子,所以在近距离见到玉扶麟后深感震惊。
这孩子长得也太像陛下了,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隔代亲?
所以才会这样说。
邓宝德道:“那小公子和您生得很像,奴婢瞧着神态也像。”
皇帝没说话。
邓宝德迟疑道:“奴婢说错话了。”
皇帝放下帘幔,盯着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起初他只觉玉扶麟和玉珩之像,毕竟是玉珩之的种,可经邓宝德这么一嘴,皇帝这才记起他和玉珩之生得也像。
这孩子眉眼像他和玉珩之,但神态方面确实好像......
回宫后,皇帝鬼使神差坐在铜镜面前,端视镜子中的倒影。
神态方面与他相似。
皇帝素来勤政,时常忙到深夜子时还在处理政务批阅折子,加上近来愈发频繁的梦,皇帝的睡眠越来越浅,休息得并不好,太医给皇帝扎了针。
那头太后头风好些,又召皇帝过来询问,见他顽固不化,始终不肯退步,语重心长和皇帝谈心。
许是忧思过度,太后刚好的头风又犯了,皇帝孝顺,不愿因为自己的事害得太后凤体有恙,遂无奈点头。
太后欣慰笑了,询问皇帝喜欢哪个。
皇帝沉声道:“母后安排便是。”
入夜之后,皇帝看不下折子,遂打算歇息,恰好此时的消息八百里加急回来。
皇帝没有看,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去查表兄遗孀的生平事迹,就因为自以为是的可疑?
自猎户的事后,皇帝再也查不出任何。
皇帝就寝,又在半夜醒来,眼下有淡淡的疲倦青色,也不知为何,自太医给他扎针后,他偶尔睡得好,只有时头会疼。
等回过神,手中是那记载扶观楹生平的纸卷。
一路阅下来,并无什么怪异之处。
曾是玉珩之侍女,因怀子有功被破格封为世子妃,给誉王府留后。
只——
皇帝的指尖落在末尾一段。
玉珩之曾带着扶观楹出过府,出府的时间和玉珩之遇刺的时候相差无几,且他们在外面待了两个月就回了府。
而皇帝当时正好昏迷两个月.......
都是两个月。
太凑巧了,就显得处处透出古怪,无论是什么。
倏然皇帝的头疼起来,闭目按揉太阳穴一阵不见好转,皇帝起身,就要去传邓宝德。
一起身,皇帝头颅格外沉重,且伴随晕眩之感。
皇帝皱眉,正要张口,眼前突然一黑,高大的身影直直后倒,脑袋不慎撞到圈椅一脚角,剧烈的疼痛袭来,可惜皇帝已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嘭”的一声响,皇帝倒在地上。
曾经遗忘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来。
第29章 幻梦
扶观楹浑浑噩噩了三日,三日之后病才好转,意识逐渐清醒,在病榻之上休养六日,这风寒终于是痊愈了,只还有点儿轻微的咳嗽,再吃两三天止咳的药浆大抵就彻底好了。
“娘亲,你终于好了。”
扶观楹微笑,一把抱住玉扶麟:“让你担心了。”
“这几天多谢你们照顾麟哥儿了。”扶观楹对春竹和夏草道。
两人异口同声:“这是奴婢本分。”
扶观楹道:“我病的这几日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春竹道:“没什么事发生,您病的时候王爷有来看您。”
扶观楹:“这我知道。”
春竹小声:“前几日陛下出了点事,都惊动了太皇太后。”
扶观楹诧异点点头,并未多问,春竹又道:“世子妃您病倒那日,陛下来了慈宁宫,正好碰到小公子。”
听言,扶观楹心登时乱了一下:“发生何事了?”
春竹陈述,玉扶麟道:“母亲,我不是故意不看路的。”
扶观楹压下心绪,摸摸玉扶麟的头:“下回注意就好。”
说罢,扶观楹斟酌春竹的陈述,转头悄然询问当时皇帝的反应。
春竹如实回答,皇帝没有任何异常的举止,叮嘱一句就回宫了,然后好几日没有再来。
扶观楹思及皇帝那张波澜不惊的冷脸,嗤笑了一下。
正好张大夫的手书千里加急到了,信笺是王爷带进宫交给夏草的。
张大夫让扶观楹安心,当时可是他亲自给皇帝解蛊毒,并在他头上扎针的。
扶观楹烧掉信,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缺德事。
病好之后,扶观楹去见太皇太后。
“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玉扶麟:“太舅奶奶。”
太皇太后道:“快过来。”
母子两个上前,太皇太后抱住玉扶麟,随后打量扶观楹:“病都好了,没哪里不舒服了?”
扶观楹微笑:“劳您记挂,妾身子无恙了,只还有点小咳嗽。”
太皇太后:“没事就好,此番是哀家照顾不周了。”
扶观楹:“这岂能怪您?是我自个不争气。”
太皇太后摇摇头,看着玉扶麟羡慕道:“你是不知道你病的这几日,这小家伙别提多担心了,日日记挂着你,吃饭都在问哀家,真是让人羡慕。”
扶观楹:“麟哥儿素来是个孝顺的,此番若是太皇太后您有丁点事,他亦会如此,麟哥儿是真的很喜欢您这个太舅奶奶。”
说到这,扶观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瞧妾说的,您身子安康,岂会有事,妾嘴巴太笨了。”
太皇太后却不介意,反而非常高兴,忍不住摸玉扶麟的头:“好孩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坐。”
几人说着话,有宫人过来禀告道:“太皇太后,太后娘娘过来了。”
太皇太后奇怪:“她怎地过来了?”
“让她进来。”
太皇太后看向扶观楹:“你们母子俩进宫这么久还没见过太后吧,今儿赶巧,正好见一见。”
话落未久,太后便步入殿中,身边还跟着一位样貌秀丽、仪态规范的姑娘,瞧着二八年华,气质出众,手中提一食盒。
一进来,太后先是看到太皇太后身侧的玉扶麟,然后才瞧见扶观楹,见其样貌,眉头微微一皱。
“母后。”太后道。
身侧的女子欠身行礼:“臣女魏眉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敛笑,淡淡道:“无须多礼。”
太后介绍道:“母后,这位是我的侄女。”
太后出身魏家,长兄乃是魏家家主魏太傅,亦是内阁次辅,位高权重,门庭显赫。
太皇太后:“原来是魏太傅的女儿,她就是你挑选的姑娘?”
太后颔首。
太皇太后不插手皇帝的后宫之事,兀自端详魏眉,样貌出众,仪态得体大方,瞧不出一丝错误,不愧是名门培养的贵女,和年轻时的太后如出一辙。
而扶观楹听言,便知晓这位魏姑娘便是太后给皇帝挑选的姑娘,皇帝空虚一年的后宫合该进人了。
对此,扶观楹没觉得哪里不对,不动声色端详魏眉,太后给儿子挑选的人,自然是出类拔萃,和皇帝相当配。
太皇太后:“是个不错的姑娘。”
得到太皇太后的夸奖,魏眉笑笑,余光撇过扶观楹和玉扶麟,刚升起的愉悦就落下来,她狐疑,太皇太后素来寡居,一心礼佛,为何她老人家的宫里会出现一个孩子,更要紧的是面前这个女子。
衣着素净,像是大病初愈,可容色极艳,艳到周围黯然失色。
魏眉怀疑,莫非这个女子是太皇太后青睐的姑娘,和她争夺皇后之位的女子,可魏眉在京都从未见过她。
太后:“母后,这两位莫非是——”
太皇太后:“嗯,她便是珩之的世子妃,这位是麟哥儿,珩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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