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 窃子 第93节
他想。
皇帝收敛思绪,默默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一手紧紧抱住人家的腰,一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她的体温和柔软,不安的心慢慢和缓。
第64章 怨愤
翌日,皇帝不紧不慢将银链解开,银链哗啦作响,尔后他便离去,留扶观楹一人在侧殿,侧殿封闭,留下看守扶观楹的宫婢若非必要绝对不开口,形同聋哑。
昨儿扶观楹企图叫唤太皇太后以此求救的话已然把两人之间那虚假的和平打破。
关于皇帝的出尔反尔,扶观楹知晓一味讨好大抵是没用了,环顾四周,内心生出一股无措感。
宫婢送来早膳,然扶观楹没一丁点胃口,午时皇帝没有回来,宫婢又端来饭菜,还有开胃的酸梅汤,扶观楹瞧着四周,闷得慌,便什么胃口都没了。
一日下来,扶观楹没吃什么,就喝了些水,不过好歹是没呕吐了。
这一日,扶观楹俱是在侧殿中度过,没人同她说话,她欲绣花打发时间,宫婢要去询问皇帝,想看书,宫婢也要去询问皇帝。
最后宫婢没拿针线过来,只搬了很多书给扶观楹,这些书没一本游记志怪小说,全是些正经的经书,看了会睡觉的程度。
皇帝是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书,就故意让人送来恶心她吗?
扶观楹心生些许恼意,到底是勉强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看累了就假寐,不知不觉一日就过去了。
皇帝过来了,询问道:“为何不吃东西?身子不舒服?”
扶观楹没什么情绪道:“没胃口。”
皇帝打量扶观楹,招呼宫婢端来膳食,接着将人抱在大腿上,亲自喂开胃的果脯给她吃。
扶观楹抿唇。
皇帝拢住扶观楹的下巴,没用力,只说:“张嘴。”
扶观楹不张,皇帝挑起她的下巴,指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游离,继而低头封住她的唇,再淡声道:“要朕含在口中喂你?”
扶观楹张嘴了,想自己来,却被皇帝制住双手,他非要亲自喂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皇帝照顾起扶观楹来愈发得心应手。
吃了些东西垫肚子,皇帝问她今儿在看什么书?
扶观楹平静道:“送来的书没一本能看的。”
花了一日工夫,扶观楹勉强让自己接受现状,再生气再憋闷也无用。
“不喜欢?”
扶观楹反问之:“你说呢?”
过去在竹苑和扶观楹做夫妻的时候,他曾经带着扶观楹一道看书,明明不喜欢还要装作喜欢的样子,后来直接摊牌说不懂,就想着撩拨他。
皇帝的嘴唇微微上扬。
“那你喜欢看什么书?”他明知故问。
扶观楹却道:“你要让我再待到什么时候?”
“在这养胎不好么?外面很危险。”皇帝郑重道。
扶观楹顿了顿,神态骤变,对皇帝眨了下眼睛,狐狸眼灵动勾缠,携着若有若无的绵绵情意,如蛛丝细网,触之即会落入陷难以自拔,更会越陷越深。
她檀口一张,柔声细语:“我不想呆在这里。”
“陛下......”她娇音唤道。
皇帝看着扶观楹,指腹摩挲她下巴上的小痣,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见状,扶观楹暗地冷哼,低头不再说话,皇帝却不允许,强硬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扶观楹被迫仰头,脸上写着随遇而安的平淡,没什么笑容,更没什么好脸色,与方才勾魂神色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未久,皇帝撤手。
“该沐浴洗漱了。”说着,皇帝抱起扶观楹出侧殿,前往净室开凿的浴池。
沐浴时,四周安静,皇帝轻轻抚摸她的肚子。
扶观楹蹙眉。
共浴过后,皇帝亲自给扶观楹穿上他给她准备的鲜丽华美的衣裳,给她理头发,为她戴金簪。
在决定将扶观楹带回来前,皇帝重新给她准备了衣裳首饰,所有东西俱浸染他独有的香气,他还特意学了些手艺,没办法,从前扶观楹留在海棠殿的东西已经全烧了。
如今扶观楹从上到下俱穿着他准备的衣裳鞋袜,从里到外俱散发出他的气息,浓烈馥郁,缭缭绕绕。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扶观楹展露的美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皇帝心里顿时涌上愉悦的满足感,稍稍填补了一点破损空虚的口子。
皇帝的心情难得不错。
而扶观楹也没反抗,如提线木偶一般任由皇帝折腾,尔后皇帝揽着扶观楹一道看了一会儿书,他轻声诵读书籍,一句一句给扶观楹释义,嗓音如冷冷清泉般悦耳。
合上书,皇帝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扶观楹闭着眼睛靠在皇帝怀里,神容恬静安然,像是睡过去了,可皇帝清楚她没睡,顿了顿,他沉默着抱着人上榻,将两人手腕用链条相连后,皇帝这才阖目。
新的一天,宫婢拿来其他书,有游记、香料集、图册古籍等,总之不是什么枯燥乏味的书籍了。
后扶观楹提出制香,皇帝恐香料对她身子有影响,严辞回绝,扶观楹不放弃,皇帝亦是不退步,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扶观楹数了数日子,被关在这密闭的宫殿里已经过去五天了,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么看书要么发呆,要么就昏睡,一睡就是好久。
乍看在宫殿的日子是舒坦自在,初初扶观楹说服自己,可久而久之扶观楹逐渐有些受不了了,受不了被皇帝单方面圈养,每天待在这宫殿里,没人同她说话,日复一日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再这样下去,扶观楹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摧残她的精神,她不能坐以待毙了,至少得出宫殿。
皇帝过来后扶观楹靠在他怀里,扯他的料子,低声主动道:“我难受。”
“哪里难受?可是又恶心了?”
扶观楹摇头:“......心里难受。”
皇帝问:“为何?”
“整日待在这里,我真的要透不过气了。”扶观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皇帝自是会意,只他沉默了,没有表示。
扶观楹开门见山:“你别把我关在这里了,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能去哪?你让我出去透透气。”
“就算你不让我透气,你也考虑一下孩子。”
皇帝不语。
“陛下......”扶观楹乞求道。
扶观楹突然示弱,皇帝结合她先前作为,有理由怀疑她有打算,多疑的性子在这一刻发作,即便扶观楹有孩子他也不愿放人出去。
扶观楹身子柔软无骨,软声道:“我真的难受。”
皇帝抬手抚摸扶观楹的脸颊:“再等一阵。”
“那是要多久?”扶观楹说,面色冷静。
皇帝没说话,扶观楹目视他,不顺心的结果导致压抑的情绪窜出来,她攥紧了手心,变了脸色,冷声道:“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
倘若是从前,扶观楹不会变脸,她会非常耐烦,可如今她却没那么多耐心。
皇帝面无表情:“暂时不行。”
扶观楹哑然,烦躁不已,用力推开皇帝后起身到床榻上躺下,翻过身背对皇帝,察觉皇帝在看她,她起身没好气放下帐幔,隔绝皇帝的视线。
过了一阵,皇帝过来:“要沐浴了。”
扶观楹往里面靠:“别碰我。”
见她抗拒,皇帝不由分说捞起人,扶观楹剧烈挣扎,对此皇帝纹丝不动,只加重力道防止人掉下去。
闹腾了一阵,扶观楹有些累了,安安静静被皇帝抱进浴池内,沐浴的时候皇帝牢牢抱着她,抚摸她的小腹。
天气本来就热,这浴池的水也是温的,皇帝的身躯本来是凉的,进池子后和扶观楹挨着,这躯体就渐渐升温,他身上的热意蛮横地传递给扶观楹,让她感到闷热,不堪重负,热得愈发焦躁。
扶观楹蹙眉,开始不耐烦皇帝:“热,你放开我,别摸我肚子了。”
皇帝没动,表现出专横霸道的沉默。
扶观楹彻底不耐烦了,显露的情绪越来越多,手脚并用挣扎着逃出皇帝的桎梏,突然的一下,皇帝喉结滚动,冷声警告道:“别乱动。”
可扶观楹哪会听他的,挣扎得愈发激烈,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留下数道轻微的血痕。
浴池里水花肆意,层层涟漪疯狂荡漾。
皇帝不想放人,紧紧抿唇,克制隐忍的汗水自颊边滚落,他对扶观楹有欲,也是个尝过极乐滋味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的男人,连日来与扶观楹赤裸相对,他岂会对扶观楹无感?
自抓回扶观楹,他就恨不得日夜占据她的身心,不过分别一月多,皇帝的身体和灵魂就饥渴到极点,是那种强烈的、焦灼的渴望。
可扶观楹有了身子,她呕吐难受的样子深深印在他心中。
太脆弱了。
遂皇帝始终冷着自己,他问过太医,女子怀孕后一般三月后才可酌情同房,此事因人而异,若胎象不稳,期限更要延迟。
皇帝终究是把人放开了,扶观楹一经解脱,立刻远离皇帝,睨了眼他,不管不顾,快速清洗身子后就穿衣出了池子,轻薄的衣裳勾勒出她丰腴妖娆的身子,因着胃口不好,扶观楹是瘦了,但瘦了并没有削减她的美,反而让她瞧上去多了几分柔软的美感,身影修长而窈窕。
烛光照得她赤裸的小脚白得晃眼,像雪一般漂亮晶莹,有水珠从她脚踝划过,折射出无端淫靡香艳的光。
地板上留下她湿润的脚印。
皇帝目送扶观楹离去,不曾阻止,目光自下而上,落在搭在木架上的主腰。
不知过去多久,皇帝若无其事从净室中出来,周身弥漫雾蒙蒙的水汽,眉目疏朗清冷,而扶观楹坐在榻上擦拭头发,见皇帝过来眼儿也不眨一下,自顾自动作。
皇帝扫过她赤裸的小脚,转而去取了东西回来,道:“手。”
扶观楹眼不抬一下,也不说话,转身背对他。
皇帝不多言,只强硬坐在扶观楹身边,扣住她举起的手拉到身边,用小剪子给她修理指甲。
剪掉锋利的指甲,皇帝半蹲在扶观楹身边,面色平淡认真,高挺的鼻梁骨侧边拢下一片阴影,他用干净的巾子擦拭她的足,修剪一番后,把木屐套在她脚上。
见状,扶观楹不配合了,故意踢掉木屐,脚踝精致纤细,足弓如月,肤色透白细腻,如出水芙蕖,脚趾圆润秀美,甲色淡似胭脂,如无瑕珍粉珠,她身上当真是无一不美。
皇帝目不转睛,眼神几不可察晃了一下。
这时,扶观楹抬脚,用脚狠狠踹皇帝的肩膀,以此发泄自己的怨愤。
皇帝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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