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大技能[快穿] - 第10章
尴尬的气氛弥漫,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火星爆裂的声响。
柳双双也不欲多说,“如此,小弟先休息半宿,下半夜还请李大哥唤醒我。”说完,便找了个角落,沉沉睡去。
李暮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干柴燃烧得更烈,山洞也更暖和了。不过片刻,角落里就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拿着树枝的手紧了紧。
意识到对方真的陷入梦乡,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李暮丢掉手里的树枝,松了一口气,他出身市井,遛猫逗狗,小偷小摸,经过常年累月的摸爬打滚,自然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
他如何不知,他从前以为的瘦弱书生,实际上是个黄毛丫头呢?亏他摸爬打滚多年,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只怪……李暮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那小娘子的胸脯望去,睡梦中的柳双双似有所感,嘀咕着翻了个身,背对着李暮,隔绝了他的视线。
李暮眼神复杂,他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的女人。李暮无声叹气,从前没看出来还好,以后像今天这样玩闹可是不行了。
虽然他从前也曾与勾栏院的小娘子调情,可要他真对这小丫头下手,却是使不得。再说了,哪个人家会教女子这番野外生存的本事,这柳安谈吐不俗,能吃苦,还认得些稀奇古怪的花草,想来开头不小。
他也曾听说过,有些大户人家,也会豢养些精通各种本事的小娘子,用来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就不知这柳安,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个了。
想通了个中关节,李暮也不愿和这柳安深交,既然对方以男子示人,自然有其缘故,他也不好拆穿,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李暮难掩遗憾之色,这柳安倒是合他胃口,来历神秘,气度不凡,本想着能借着这同甘共苦的交情,真拜个把子,结个异性兄弟。在市井上混的,多个兄弟多份保障。
只可惜,是个女郎。
一个小娘子,再有本事,也总要嫁人生子的。
永州江远县,待到两人风尘仆仆到达了目的地时,天才刚刚亮,城外的农户们趁早挑着扁担进城买卖,在城门处排起了长龙。
百姓们井然有序地依次进城,他们虽着粗衣麻布,虽有倦容,但也不似难民那样双眼麻木。柳双双粗略地扫了一眼,算上城上的士兵,守城的官兵总共才十六人,防御程度也不算高。看起来,这永州还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
城门处设有关卡,两个士兵守在城门两侧,拄着长矛,身着软甲,神色肃然。
两个身着软甲,腰佩青铜剑的士兵,检查着来人的通关文书和户籍证明,还有两个士兵负责检查来人的包袱行李。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到久违的人声,柳双双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心里难得有几分愉悦,终于不用再做野人了。本就明亮透彻的双眼越发炯炯有神,平添几分精气神。
一觉睡到大天亮,柳双双自然精力充沛。反观,守了一宿夜的李暮睡眼朦胧,双眼迷离,柳双双都怀疑他是否还能看清眼前的路。不过,想到对方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让她睡了个好觉,她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
虽然李暮的说法是近乡情怯,激动的难以入睡。然而这也不是心安理得接受他人善意的借口,只可惜她如今身无长物,不然也可报答一二。
本想一到城中就分道扬镳,可看到李暮这样子,柳双双倒不好提出离开了,一到安全的地方就把人撇开,柳双双自问自己还不至于这般忘恩负义。虽然,一开始他们也只是各取所需,但一路上相互照应,倒也有几分感情。
李暮自然看出柳双双的为难,他本就不欲和柳双双扯上什么关系,就算对方要走,他也不会挽留。
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小喽罗,可谁知道柳安是什么身份,即便一路上同吃同住有了些许感情,但这也不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索性他也回到了家中,哪能不知道家在何处,此时分开倒也安全几分。“我本就是永州人士,都回到家门口了,哪能不认得路。若柳弟有要事在身,可以先行一步。”
看李暮神情自然,不似作伪,柳双双自然从善如流,“既然如此,小弟先行一步。李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话虽如此,两人都知道,他们可能也没有什么再见的机会了。
第13章
然而,重逢的时刻却是来的如此之快。
蹲在卫生环境堪忧的牢房里,柳双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稻草,想着自个遇到的倒霉事。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锁链叮当的声音响起,牢房的大门打开,没等柳双双凑上去套个话,一个黑影蒙的冲着她压了下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柳双双被扑了个正着,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两眼一翻过去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自胸口而来,趴在她身上的兄贵真是一点没放水,死死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哐当。”伴随着上锁的声音,脚步声逐渐远去。
当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柳双双憋着一股气,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手上满是黏腻,小小的牢房里充斥着血腥气,想也知道对方受了伤。借着头顶的小窗投下的光,柳双双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伤势,纵横交错的伤口遍布在腹部,鲜血浸染了周遭的衣服。腰身草草地缠了两卷绷带,隐隐渗出一些绿色的草药汁液,看样子是经过了简单的救治了。
随手将弄脏的手往对方身上蹭了蹭。
柳双双单膝下跪,上半身往昏迷的那人身上探去。
朦胧间,李暮隐约感觉到脖颈一阵冰凉,两根手指与他的肌肤相触,只一瞬又消失不见,仿佛树叶尖上落下的雨滴,滴落以后,了若无痕,尔后,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像是在刻意挑拨,轻轻撩开了他粘黏的头发,略带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
没听过被关进牢房的囚犯,还有小娘子相伴的。
他喘着粗气,睁开了眼。还未看清撩拨他的人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先入了耳。
“原来是你。”
轻飘飘的,中气不足,又带着几分矜持的声音。
“咳咳。”李暮歪头,吐出几口淤血。才回声道,“对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动手动脚,莫不是小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李兄如此精神抖擞,哪能算是半死不活之人?”见李暮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柳双双干脆坐了下来。“原以为就此别过,后会无期,不曾想兜兜转转,竟还能同处一室,实乃缘分。”
躺在地上的男人哼哼两声,不知是疼了,还是对她的说辞不屑一顾。
“你我二人相识一场,也曾共患难,过命的交情,如今落了难,不是更应守望相助吗?”柳双双捏着干枯的稻草,自顾自地说道,“这江远县着实古怪,外松内紧,本以为藏匿粪车之下能蒙混过关,不曾想,竟在街头巷尾被逮了个正着。”
本就是流亡之人,哪里来的通关文书,至于户籍证明,正值战乱,她一个外乡来客,无依无靠,贸然进城,只怕会被当成细作,所以,她才会想着混进城中,徐徐图之。
没想到……
最后还是被关进来了。
李暮抹去唇边的残血,慢悠悠地说道,“我本以为柳弟有所依仗,不曾想,竟是打的蒙混过关的主意,如此这般,没有丢掉性命都算不错的了。”
柳双双整了整稻草堆,试图弄出一个舒适的窝,一边回道,“确实如此,此番大难不死,当真是上天保佑。”大概还有幸运一百的加持。
“遇上官差巡街,躲避不及漏了馅,这确实是小弟时运不济。可李兄你可是土生土长的江远县人,这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这个,李暮本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了,他撇过头,不愿多说。
“看李兄的伤势,小弟估摸着是被刀剑所伤,官家严禁民间私造军资,即便有人藏私,也是有权有势之人。怕是李兄聚众闹事,被捉了个正着吧。”柳双双半躺在草窝里,一身灰扑扑的麻衣粘上了稻草。
李暮呸了一声,“什么叫聚众闹事,那些个大爷巧取豪夺,强占了我家草屋,我挽起袖子和他们打上一架又怎么了,谁知道那些狗东西不讲江湖道义,抽刀对付我这赤手空拳之人,要不是躲得快,我就被他们砍成两截咯。”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着,“砍了我几刀,转头还给我包扎起来,我呸,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日里,爷爷几个没少孝敬他们,转头这才几天的功夫,竟就翻脸不认人了。”
柳双双听着李暮跟个精分一样一会儿在那骂,一会儿在那自言自语,没有在意对方拙劣的演技,她望着靠近天花板的小窗口,摸了摸怀里的技能书,有些担忧,要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这江远县,怕也不是久留之地。
然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逃过一劫,又能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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