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大技能[快穿] - 第63章
陆家主眉头紧皱,头顶似萦绕着大片乌云,说不通啊,宴季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
不是宴季……难道是,旁的那些士绅豪族?可这“黄金瓜”名声臭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陆家主顿时觉得头痛欲裂,在规则相对简单的边城,做了那么久的土霸王,蒙祖上荫庇,有钱有田,还有私兵,他早就习惯了以势压人,出门在外被底下人奉承。
如今当头棒喝,他竟也有些晕头转向,看谁都像幕后黑手,看谁都不像幕后黑手,但这城里有本事出手诓他的也就那么些人,总不能是外边那些蠢钝又贪婪的胡人吧。
陆家主一阵心烦气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没等他继续思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老,老爷……”脸色惊慌的小厮跑了进来。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就拨开了挡路的小子,心宽体胖的年轻人从其后走了出来,他哈哈大笑,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陆兄安好啊。”
乌泱泱的一群人紧跟着就涌了进来。
“诶,你们不能,不能……”守门的家丁没能拦住人,反倒是被人潮给带了进来,自知办事不力,他们转而看向自家家主,神情讪讪,“主子,我们……”
“行了,下去吧。没用的东西。”陆氏没好气地暗唾了一声,不知是在说没用的下人,还是在说不请自来的某些人。
为首的士绅也不恼,笑眯眯的,满脸和气,“陆兄,这一大早的,为何脸色如此难看,是不是,昨个没睡好啊。”
“哎呀,出了那档子事,整个边城都惊了,谁家好人能睡着啊。”其后,立刻就有人一唱一和着。
“陆兄家大业大,想来是不把这点小事放在眼里,我们就不行了……”
“够了!”陆家主有些不耐烦地叫停,他自己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哪有时间在这打官腔,“说吧,诸位闯我陆府,有何贵干啊。”
“来者是客,怎么,陆兄不请我们喝杯热茶吗?这和陆兄高贵的身份不符啊。”胖胖的士绅满脸真诚。
陆家主却是被恶心坏了,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阴阳怪气道,“坐,都坐,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来的人很多,厅堂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有些人自觉站着,有些人理所当然就落座了,其中,自然就有那发胖的男人,“既然都是自家兄弟,我就有话直说了……”
胖乎乎的男子依然笑眯眯的,他敲了敲桌子,眼里精光闪烁。
“这黄金瓜的生意,我们得换个法子做了。”
士绅豪族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更别说,他们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谁也不知道,他们倾巢而出、齐聚一堂是为了合计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底下人,都难掩忧心,只能期盼这些大人物都能好好的,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他们往后的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被压榨之人,反而盼着压榨的人能安好,听着有些不可思议,却也是事实。
世家豪族已然掌握了边城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乃至耕地钱银,比起素未谋面又天高地远的天子、朝廷,老百姓们还是分得清,谁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看似荒诞的事情,还出现在四方朝各处,时常让天下之君如坐针毡,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就是世世代代盘踞在此的,世家的力量。
翁城。
刻意收拾出来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她们或立或坐,手里传递着写有字迹的绢布。屋外风声呼呼,众人的脸色却是格外沉重。
直到写有情报的绢布,重新回到桌上,十几双眼睛看向中间的人。神色平淡的女子抬眼,目光灼灼,“姐妹们怎么看?”
“贪得无厌的奸商!”
第67章
各家联合, 以统一价格,分批出售“黄金瓜”,更是打出了“沙之绿洲”的名号, 开始预售。今日为限。
先交定金, 三天后交尾款。届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先买先得, 多买多送。
预订有实惠!
对于预售这等新鲜事,百姓不明就里, 还在观望,但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 这“黄金瓜”有特异之处,种下了就能卖钱, 联想到这些天来, 市面上曾出现过的蛇瓜售价, 还有如今限时出售的紧迫。有人心动了。
尤其是一些走商, 更是一口气订了不少, 准备远销外地。
“黄金瓜”价格一路上涨,几乎和粮食价格齐平。
难以想象, 称不上是主粮的东西,还不是现货, 为何能卖出如此高价。
知晓内情的年轻人都知道,蛇瓜的奇特之处,在于生命力之顽强,用不着费心费力伺候,几乎是无本买卖了,因而才大骂奸商。
但新事物的诞生,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先入场的人吃饱了,才会从手头缝里漏点碎渣到下头,市场价格才会慢慢回归。
魏三娘摇头,更何况,边城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受水土气候影响,这边粮食难种,收成不佳,朝廷的赋税又是收的粮食,军饷发的却是银子,军户同时又是农夫。
这么说好像有点绕。简单来说,士兵领了军饷,交了田税,一大家子却吃不起饭,更别说是有余粮拿去卖了。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士绅豪族倒是有多余的,却不会轻易拿出来。
结果就是漠北粮食短缺。城中需求量大,商人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进货,因而粮价长期居高不下,其它商品也是类似,银子购买力下降,通货膨胀。
这么说,光种粮食去卖不就赚翻了?
但土壤的肥力是有限的,适合耕种的田地也就这些,大多数都被世家豪族给占了,至于剩下的贫瘠之地,再怎么努力也很难增产,因而,就粮食这块,确实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要说这样,军户也还能勉强维持生计,朝廷却觉得,每年拨给边军的银子还是太多了,于是又削了军饷,这样一来,底层士兵就遭了殃。大批军户因此出逃,落草为寇。
但士官也不会阻止他们逃跑,甚至帮着隐瞒不报,原因很简单,就是吃空饷。
那万一朝廷来人,看到人少了那么多怎么办?
这又延伸出了个买卖,那就是替人当兵,有点类似汉朝的践更——成年男子需要服兵役。不愿服兵役可以出钱,官府雇人代为服役。
与之不同的是,这是临时演员。无论男女老少,凑够人数糊弄过去就行。底下人都心照不宣了,甚至盼着朝廷来人来检阅,好挣点外快。
这要实在差太多了,还能把逃跑的人临时叫回来,这也是“兵防征人”小队有门路销赃的原因,逃出去的人和城里人多少都有点联系,甚至他们彼此之间也有联系。
下边的人搞定了,上边的人也得打通。
少不了要贿赂远道而来的特使。要说边城什么多,那还真是银子多,很少有人能抵抗这些诱惑。
就算真有人抵住了,要上京回禀,直达天听,那他也会莫名其妙遇到劫掠的胡人,被迫“忠君报国”。
再者,边城这种情况,也不是换一两个人能解决的。
就像码农圈的一个梗,管它屎漫金山,狗屁不通,有些bug还能跑就不要改。
就这样,长年累月下来,漠北就像是规则怪谈的发生地,再正直清廉的人进去了,都得学会贪墨,变成恶鬼。在宴季之前,都换了好几个杂号将军了。
“如此说来,卖瓜这事,他们大肆敛财,也实属寻常?”反正银子不值钱,百姓也没亏,是这样吗?
安婉惠心里依然有些不平。她不是什么大族出身,也不算是地里刨食的农户,按理说是不该感同身受的。
可家中突逢巨变,作为家眷的她因此吃了苦头,险些丧命,如今看着被磋磨的军户,她难免有些物伤其类。
可想想自己的境遇,她又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施舍同情,祂们需要她的同情怜悯吗?想到这,安婉惠皱着脸,心里有些纠结发堵。
“检阅的事倒是能糊弄过去,可田税做不了假,该收多少还是要收多少。”同样义愤填膺的柳依依却是被带偏了,想到了税收的问题,同时,她隐约察觉到,这或许是来自双姐的考验。
对她来说,思考这些,是有点困难,但她不想让双姐失望。一直以来,都是双姐在劳心费神,她如今已经长大了,也能为双姐分担一二了。
柳依依静下心来,想着漠北的现状,逃兵,缺粮,耕田少。
田税是与户籍挂钩的,既然明面上有那么多人,自然需要交那么多税。
一般来说,朝廷征收的田税,除了常见的粟、稻、麦之外,还会因地制宜,以当地特产抵一部分的赋税。譬如漠北的青稞。
正常来说,还会根据实际情况做调整,像是有什么天灾人祸,就会酌情减免赋税。要是收成好,遇上了丰收年,就得多交一点。但真正实施下来,至少漠北这地方,这数几乎都是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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