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大技能[快穿] - 第92章
“我再宽限你三天,三天后再要还不上,我就把你两只爪子都给剁了!”
【数值的美(电竞活力版):懂不懂无脑输出的含金量啊。】
检测中,当前环境相符,已匹配人机对战模式。
我看你就挺人机的。
柳双双垂死病中惊坐起,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彻底清醒过来。换个世界,还摆脱不了这电竞活力版吗?
完全不想要这种活力。
待那催债的流氓地痞彻底消失在村里,左右邻居才从家中走了出来,看着那破败不堪、门口大敞的房子,不由得窃窃私语,“这都第几回了,再这样下去,还让不让街坊邻居好好过日子了。”
的确,那流氓地痞,三天两头就来催收,即便只是冲着那柳单舟来的,可那吵吵闹闹的声音,免不了还是让祂们这附近的人家遭了罪。
不说远的,就那些个混混流氓,成天在家附近晃悠,谁敢放心让孩子在外边跑啊。女孩家家的就更不安全了。
“好了,都街坊邻居的,帮不上忙,也少说些风凉话,这孩子也苦啊,他娘又……”有人劝说了一句。
谁知却是捅了马蜂窝,先前说话那婶子一下子就毛了,“什么意思啊,什么叫风凉话?就你是厚道人,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怎么不替那小子还债?就会在这耍嘴皮子,还小子娘,嗬,你也看上了……”
“呸,嘴巴放干净点,你就是心里龌龊,看什么都龌龊,成天就知道盯着男男女女的事。”
“呦,男男女女咋了,你不是你爹娘钻被窝里生出来的……”
“娘,快别说了。”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柳双双喘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外,“诸位都别吵了。”
声音虽小,但众人都关注着这茅草屋呢,一有人出来就瞧见了。冷不丁遇上了正主,争吵的几人面上都有些讪讪。
尤其是刚刚说话有些刺挠的泼辣婶子,她颇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声,“起了啊,单舟。”
“咱就随意磕叨两句,磕叨……”
不说还好,越说越尴尬了。吴婶子也知道,刚刚脑子一上头,说了有些过分的话,但要她低头道歉,又拉不下那脸面。
柳双双也没多说,她拱手行礼,向周围人转了半圈,“惊扰到各位婶叔,是单舟的过错……”
“在这,给诸位婶叔赔不是了。”
瘦削的男子踉跄躬身,湿透了的衣裳滴滴答答,湿漉漉的头发垂下,好不狼狈,但他瞧着神色黯然,都没力气管了。想到这孩子接连经历的糟心事,心里多少有些怨气的邻里,也难掩同情之色,七嘴八舌地安慰了起来。倒是那吴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扭头钻进家里去了。
“呀,柳大哥你怎么……”有一少女惊呼,却碍于邻里都在此,她只小声关心了一句,“柳大哥还是快换身衣服,小心着凉了。”
说着,她也急匆匆跟着娘回屋了。
柳双双强打着精神,回应了邻里们的关心,“单舟省的,娘临终前还叮嘱单舟,要报答邻里乡亲们。”
勉强热络起来的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众人关切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了,这单舟娘还活着的时候,祂们是怎么做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在那双恳切真诚,又带着感激的目光下,有些人终究脸皮子薄,找了个由头就逃回家去了。
有些人却是面不改色地吹嘘着自己对孤儿寡母的照顾,柳双双静静地看着,直看得说话之人心里发毛,僵硬着脸,也败走了。
送走了一群好事者,柳双双回到了被打砸一通的房子里,她看了一圈,值钱的东西早就卖了,如今家徒四壁,也免不了被摧残一番。仅剩的一点桌椅,都被砸烂了,被褥更是被泼了水,还被踩了几脚,抄书的草纸也被撕了个粉碎,唯一值点钱的笔墨,撒在地上,毛笔断了两截,索性砚台是木头做的……
原身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就为着省点钱,好早点还清欠款,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真要命的是,那码头的雇主迟迟没有发放钱银,催债的人又来了,一听到她说没钱,就把她家打砸了一番,还对她拳打脚踢。她一口气没上来,就昏了过去。
柳双双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也顾不得脏不脏了。和很多苦命人类似,为了给母亲治病,她到处借钱,经朋友介绍,她还借了高利贷。
如今,人没了,欠债还在涨。
利滚利之下,连本带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数字。
催债那人说三天后再来。为今之计,还是先把这几天做苦力的钱给要回来,按理来说,像这种力夫的工作,应该是日结的,如今却是被拖欠了好几日工钱,回想起种种细节,柳双双若有所思。
思索着,柳双双倏地扭头,正想打声招呼的少女被吓了一跳,她是隔壁家的吴丫头,也是刚刚劝柳双双换件衣裳的女子。
看见柳大哥还穿着湿哒哒的衣裳,吴丫头难掩担心,却瞥见那湿漉漉的布料,贴紧了男子的皮肉,勾勒出单薄却也挺拔的肩背,她一下子红了脸,眼神飘忽。
“我娘,我娘让我给你送两个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说着,柳双双怀里就被硬塞了两个蛋。
柳双双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滚烫的热量,从紧贴的掌心传来,仿佛是嘴硬者无声的歉意和递来的台阶,她不由得回想起她娘曾经说过的话,‘你别怪吴大娘泼辣,她也是没办法。’
柳双双剥开鸡蛋。
人这一生,也没办法吗?
第99章
吃了两颗蛋, 柳双双勉强有了些力气,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到了码头。
码头人声鼎沸, 不少载货的船只, 停靠在岸边,力夫搬运着货物, 挥汗如雨,有工头在一旁盯着, 既是监督力夫们不要偷懒,亦是防止他们粗手粗脚, 破坏了货物。
水运主要集中在春秋之季,避开夏季汛期, 和冬季结冰期, 尤其是秋季, 粮食丰收, 下级县城要将收到的赋税, 运往附近的粮仓,而商贾, 自然也免不了走南闯北。更别说还有元旦,除旧迎新之际, 货物最是紧俏。
现下是初秋之际,来往的商船很多,需要的苦力也多。
这雇佣一事,也有些门道,有些是当地的商行雇人,一般是按照一期为付,每天干完活, 工头就会发放签子,等到一期结束,力夫就能拿着签子到商铺领工钱。相当于是项目制。
工作地和雇主都在一个地方,也不怕跑路,信誉度比较高。
但一般商行做生意,都有自己信得过的门路,所以组的班子,大部分是固定的,不是熟人,就是熟人介绍,很少有雇临时工的。
有些是临时路过的商人,正规点的,会委托牙行找人。
牙行相当于是官府认可的中介,有什么买卖的事,都能找牙行牵头,还包草拟合同,做个中间人见证。
之后,牙行就会找到把头。
把头相当于是包工头,手下有一批长期稳定可靠的工人,一般是父老乡亲,他们基本上是垄断了码头的生意。一个码头可能有好几个把头,每个把头的规矩不同,但对外雇佣的价格,基本上是一样的,谁家把头要是故意压低价接活,扰乱市场,那可是要被套麻袋的。
坏了名声,在别的码头也待不下去。
因此,在价格方面,把头们都是心中有数的。但对待下头的那些力夫,待遇就各有不同,牙行介绍生意,得抽成,这把头接了生意,回头发工资给力夫,自然也少不了过几手。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到实际干活的人手里,就没剩多少了,但这出卖力气的活门槛最低,努力干就能挣到钱,因此,也有不少人愿意干。
但如今,还是以农为本,大量劳动力被束缚在了广袤的土地上,因此,脱离土地,专门做力夫的还是少数,如此一来,也相当于是拉帮结派了。做这一行,规矩也多,例如不能接私活,不能到别的码头抢生意等。
还有一种,自然是散工。
像柳双双这样,没门没路,就是做的这种。一些过路的小商船,运的货物少,一天或几天就能干完,所以需要点临时工,懒得去找牙行,或者想省点钱的,就会绕过把头,招募零工。
这也是把头们不能容忍的,这要是被发现,轻的就会被驱逐,严重些的,就要被拳打脚踢伺候。因此,要不是着实没办法了,哪怕被剥削,也很少人会单独干。
而懂行情的商人,尤其是过路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基本上也是按照码头的规矩走,雇佣码头的人。
但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柳双双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整件事情的经过。
这临时工,是她的同窗介绍给她。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说,柳双双这有些复杂的身世,她爹是个秀才,是的,这时代已经进化到了科举时期了,似乎和她之前猜测的,她在往前穿的想法不同,这暂表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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