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总想养废我 -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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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明渊若有所思地重新看向文件:“到时候我把鬼车带回去,让远悠试着料理一下。”
    “好耶!师兄万岁!”
    *
    第二天早上,宿明渊和牧南风在酒店的自助餐厅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林望,打电话也没人接,不得已只好去林望房间找人。宿明渊站在门外,神识探入其中,随即微微一愣。
    牧南风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看上去只是累了一宿。”宿明渊解释,“到处都堆着草稿纸,他大概是在卜算鬼车的动向,暂时别打扰他了。”
    他和林望的交集其实不算太多,只是以前上过几门同样的课程,因此有些印象。这人木讷且死板,而最出名的则是他对待修为不同的人的态度,看见修为比他高的就尊敬有加,看见成绩不如他的说话就带刺儿……一度惹得其他同学相当不爽。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缘却意外地还行。谁让他修行占卜之术呢?能卜算未来,多么引人遐想的技能!因而课后林望的桌前往往围着好些人,算考试成绩,算恋爱缘分,算试题答案……别管准不准,反正大家就图个开心。林望倒也不拒绝,在他看来这大概算是同学在给他出题,锻炼他的卜算技能。
    宿明渊回想自己神识刚才看到的场景。房间里到处堆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林望正靠在沙发上睡觉。他粗略看了看草稿纸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有关鬼车的占卜解读。这人对待任务还挺认真的。
    宿明渊带着牧南风回到酒店房间,收拾好要带的文件,叮嘱:“我不在的时候老实待在这儿,别乱跑。”
    牧南风一脸诚恳:“师兄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可真是……太相信了。宿明渊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揉揉牧南风的脑袋,顺手就在牧南风眉心留下一点神识印记。
    对上牧南风睁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宿明渊也丝毫没有收回印记的意思。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他能不清楚什么样吗?
    确保牧南风不会轻举妄动、以身赴险后,宿明渊这才匆匆离开酒店,打车前往他和季仓的会面地点——一家高档餐厅。
    季仓其人,是神州那边专门负责和东海门对接的人员,最近几年风璇有意将宗门对外事务的权力转交一部分给他,因此他和季仓常常见面,也算是熟人。在负责和宗门接洽之外,季仓所在的部门偶尔也会干涉一些神秘学事件,由于永鸥这几天异常状况频出,两人干脆约定在这里见面。
    到达餐厅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人。看上去四十余岁、沉稳坚毅的中年人便是季仓,至于另一名看上去和牧南风差不多大的青年……
    “这是我儿子,季明,明亮的明。”季仓笑着解释,“他学的是宗教学,对我这行当也有些兴趣,听说我要见一位修士,死活要跟来看看,实在有些打扰。”
    宿明渊露出个标准的温和微笑:“没关系,只要不违反神州那边的纪律就好。”
    “那是自然,我可不会知法犯法。”季仓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小子以后说不定会接我的班呢。”
    又闲聊几句,两人便进入正题。这次要讨论的是神州接下来几个月对东海门的财政支持问题,按理说这种事关系颇大,得宗门、神州双方各派几十人,大会小会开上十几场才行,只可惜涉及到修行界,交流起来毕竟不方便,只能由两个代表商谈,再带上相关文件各回各家开小会。
    “上个季度的外勤……”宿明渊刚刚开口,却突然神情一滞。
    “怎么了?”季仓疑惑。
    “……不,没什么。”宿明渊眉毛轻微蹙起。
    就在刚才,他留在牧南风身上的神识被触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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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凶兆
    牧南风正对着自己眉心处的神识印记发愁。
    他站在酒店卫生间的镜子前,用手指戳了戳眉心,同时也用法力轻轻触动那道印记。纹丝不动。
    偷偷洗掉师兄的神识?想都不用想,以他现在的修为,刚一动手就会被师兄发现的。不过话说回来,师兄发现了又能怎样?既然是很重要的会议,师兄也抽不开身吧?
    但他也没敢顶着这道印记出门。师兄感知到自己在外面乱跑,铁定会担心,那不就在会议上分心了么?他只是想出去寻找鬼车的踪迹,可不是想坑自家师兄。
    最后他打起了鸣鸢的主意。鸣鸢是他的本命剑,和他拥有相同的气息,神识印记分不清他和鸣鸢的区别——这道印记不是监视性的,只是一道不太聪明的定位印记而已。
    牧南风小心翼翼地催动法力,将宿明渊的神识印记从眉心挪到胸口,又赶到鸣鸢的剑刃上,最后让它在剑鞘上安家。之后就简单了,剑鞘丢在酒店床上,收起鸣鸢,走人!
    其实对剑修来说,剑鞘完全是个样子货。直接将剑融入体内保管不是更方便么?只不过以前大家都不乐意这么干,一个剑修出门在外,腰间没有宝剑,那怎么行呢?最近几年风向倒是变了,现代社会安检太多,随身背个开刃的宝剑实在很不方便……
    总之,成功摆脱师兄的约束,下一站,永鸥市中心医院!
    *
    尽管昨夜经历了那样的变故,尽管外面一片狂风暴雨,中心医院仍旧人满为患,只不过原先安置鬼车受害者的那层楼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面色严肃的警察来来去去。
    牧南风倒不担心他们被查出来。走廊的监控可以证明他们是最后几个进入病房的人,但考虑到昨晚师兄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神州负责神秘学事件的部门,那些监控录像估计已经被销毁了。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观察警方的调查进度,而是想找到鬼车受害者,借他们身上的气息追溯鬼车的去向。只不过上上下下跑了好几层楼,受害者没找到,倒是看见个意料之外的面孔。
    “林师兄?你不是在酒店睡觉吗?”牧南风在楼梯间堵住了裹得严严实实、似乎不想被人发现的林望。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宿师兄给我发消息,让我留在酒店看好你,你怎么在这儿?”林望推了推眼镜。
    两人对视数秒,牧南风尴尬一笑:“既然咱俩都没听师兄的命令,那就假装谁都没看见谁?”
    林望迟疑数秒,摸出铜钱在掌心抛出,粗略看了一会儿:“小凶。宿师兄可能会发现。”
    牧南风“呃”了一声,思考数秒:“事在人为嘛,要是瞒着师兄,只是‘可能’被发现,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不是铁定被发现了?”
    林望觉得这似乎是个歪道理,但想了半天没想出漏洞在哪儿,只好点头:“好,我不会告诉宿师兄,但你得按时回酒店。另外,你得告诉我你来医院做什么?”
    “追踪鬼车。我参加了任务,总得做点贡献吧,不能让师兄一手包揽。林师兄你呢?”
    “你这个修为,不拖后腿就是最大的贡献了。”林望皱着眉,“至于我,我是来送药的。”
    林望的前半句话让牧南风有些不爽,不过宿明渊说过,林望就是这种性子,只要某人修为天赋不如他,他就不会正眼瞧这人。牧南风强忍住反驳的冲动,看向林望从兜里摸出来的小瓶子:“药?”
    “给那些鬼车的受害者。这能帮他们稳定体征,以后也不会因为这次经历而留下后遗症。”
    牧南风听得一愣一愣。林望对修为低的弟子那么刻薄,结果对普通人倒是挺贴心的?这还真是……
    林望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别误会,我不是在同情他们,只是偿还因果而已。”
    因果?更玄乎了。牧南风正要发问,林望却转移了话题:“你想找鬼车对吧?我昨晚占卜过,往东南方向走,应该能发现它的踪迹。就我个人来说,卜算的卦象是大凶,你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最好老实回酒店。”
    东南方向?牧南风想了想,干脆利落地和林望告别:“了解,谢啦!放心,我只是去看看,我才不会傻到跟师兄都要打好半天的玩意儿面对面呢!”
    目送着牧南风“噔噔噔”跑下楼梯,林望摇摇头,继续往上走,没走几步又停下来,抛了一卦。
    毕竟是宿师兄交代的任务,他还是打心眼里敬佩宿明渊的,总不能让宿师兄的小师弟陷入危险。
    他打量了一会儿卦象,皱起眉。由于不方便演算,他只能看个大概,嗯……凶卦,但内藏生机,另外还有……
    林望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随后收起铜钱,边摇头边往上走。
    以后不能这么随意地解卦了,容易搞出一些过于离谱的结果。他怎么会算出牧南风在爱情上有凶兆?这是要和鬼车谈恋爱?
    *
    “不算神州的补贴,只算协议里的财政支持,上个季度东海门的开支基本是对半分的,一半用于公共事务,另一半作为个人酬劳,具体开支表在这儿……”
    宿明渊正在给季仓展示东海门的财务报表。自从确定牧南风还老老实实待在酒店后他便不再分心,专心于这次关系到宗门接下来几个月财政运转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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