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狼[强取豪夺] - 第4章
侍者先是一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哪个?”
孟泽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就是第二次吹笛子,藏在幕后的那个人,是不是个女人?”
侍者连忙点点头:“是是。”
安托万就在这时也急忙走了过来,低声说道:“那女孩是今天来的,说是想吹吹笛子,试试音。”
就在这时,陆沉舟面前的烟雾散去,他看向侍者背后的房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放在这房间的笛子呢?”
巴顿立刻对着桌子叫了一声。
安托万面色一变,急忙去找了一圈,好在是在桌子上找到了:“陆总,那个女孩说要买走,但好像忘拿了。”
陆沉舟又吐出一口烟雾,沉默不语,指尖的烟燃烧,烟灰唰唰往下掉也没发觉。
只是不知为何,多少年了,他的心跳第一次这么快。
“呵,”他先是开口,又沉着嗓子补充了一句,“今天不回去了。”
身为陆沉舟身边头号狗腿子,孟泽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按住安托万肩膀,悄悄使了些力道:“快说,那女的是谁?你怎么能让人随意动陆哥留下的笛子?”
安托万大惊失色,什么陆哥留下的笛子,陆总不是早就卖给他,说让他随意处置了吗?
抬眼间,安托万发现孟泽一直在使眼色,看来陆总是生气了,他只能说道:“陆总,那女人是小、小陆先生的人,小陆先生是我们的座上宾……”
话还未说完,他却见孟泽跟陆沉舟的脸色都变了变。
都姓陆,还这么有钱,那自然就是陆家的人了。
孟泽冷哼,这个小陆先生,居然敢跟他陆哥抢人。
陆沉舟手中的烟几乎燃尽,他随手按灭在保镖递来的烟灰缸里在地上,眼神瞬间冰冷。
“找人,带过来。”
孟泽明白了他的意思,见陆沉舟离开,终于松了手,假意安抚道:“安托万,想办法请那位小姐过来一趟,陆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欣赏她的音乐,想见见。”
他拍了拍安托万僵硬的肩膀,笑容和善,语气却带着股威胁味儿:“你知道陆哥的脾气。”
安托万脸色煞白,捂住肩膀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我一定想办法。”
第3章
秦思夏几乎是哭着跑回了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流泪,似乎长笛是一种伤心的乐器,只要碰一下,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她看向身旁的默默。
“默默啊,为什么呢?”
默默只是伸长了舌头,似乎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它拱了拱秦思夏的脚尖,安慰起主人。
秦思夏蹲下身,摸了摸默默的头:“是啊,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泪水似乎越涌越多,有些停不下来了,她甚至开始抽噎起来。
她只能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阿书给的外套也不自觉滑落了下来。
当她正沉浸其中的时候,背后一只手伸了上来,将那件外套正了正。
“夏夏,怎么哭了?”
陆扶书迈开长腿,在秦思夏身边的草坪坐了下来,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昂贵的裤子粘上草与泥土。
他个子很高,屈膝坐在草坪上,也占去好大一块地方,哪怕腿弯着,也看起来像一座小山峰。
陆扶书伸手,轻轻抚摸秦思夏顺滑的黑色发丝,从头摸到尾。
感受到她肩膀细微的耸动,他用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整个人带入了自己怀中。
秦思夏脸颊贴上他微温的胸膛,索性用他的衣角擦了擦眼泪,她能听到阿书的心跳,阿书的心跳声似乎比以往更快了。
她以前也总是这么依靠在阿书的胸口。
人与人最近的距离其实是心,心意相通,彼此就分不开了,阿书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秦思夏还记得那时候阿书带她来到一片花海,那天的阿书穿着一身洁白西装,把头发都梳了上去,格外俊朗。
一想到这,秦思夏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
只要有阿书在,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秦思夏抬起头来,眼泪已经好了许多,她低头间才发现阿书胸膛已经被泪水打湿。
她有些尴尬接过阿书递来的卫生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的,夏夏,这件衣服没事的,所以,你也要没事的,好么?”陆扶书很认真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愈发深邃,他说话总是喜欢看着她眼睛。
他说她眼里有星星,有光芒,有希望,所以,他一直喜欢她。
秦思夏缓缓点了点头。
陆扶书见她状态好了许多,这才问:“夏夏,今天出去玩,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总是喜欢对着秦思夏温柔说中文。
秦思夏不抽噎了,她说道:“阿书,我突然就很想去艺术厅,去星芒艺术厅,就像是命运的指引,然后,我买了一把长笛,那首曲子就在我脑子里,我一个音都没有吹错。”
她抓起阿书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阿书,你听,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它在哭,就好像……好像我把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连同我的记忆一起给弄丢了,阿书,我到底丢了什么记忆?”
陆扶书抱了抱秦思夏:“夏夏,有我在,有我在什么都不怕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到面前那张小脸无限放大,最后,一个带着泪渍吻落在了他唇边。
那个吻浅浅的,陆扶书几乎没有尝到什么味道。
这是夏夏第二次主动亲她,还是这么轻轻的,她的唇很柔软,靠近时能清楚闻到她发丝间的香气。
秦思夏踮起脚尖,紧抓陆扶书衣领,微微别过小脸,脸蛋有些发烫:“阿书,我不想恢复记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所以,让我忘掉,好么?”
陆扶书看着她,该怎么忘掉呢?
快速忘掉一件事的方法,那就是迅速找一件新的事情冲击。
所以,该怎么让夏夏忘掉呢?
陆扶书正在思考,秦思夏却已经踮起脚尖,抓着他的衣领,再一次亲了上来。
这次不同上次,这次的吻似乎带了些别样的气息,陆扶书能感受到秦思夏的生疏,她明显是不太擅长这种事情。
所以,陆扶书让自己稍微强势了些,似是在告诉她该怎么做。
良久,两人才彻底分开。
秦思夏脸有些红,怕阿书没听懂,又说了一遍:“阿书,我想忘掉,帮我忘掉好么?”
陆扶书看到她眼角还挂着的泪水,似乎有些不忍。
他最后还是一把抱起秦思夏,说:“好。”
秦思夏似乎有些害羞,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里,陆扶书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似乎,也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秦思夏的身子似乎有些纤细,但陆扶书似乎能摸到她小臂下面的肌肉。
但她总是在这种事上扛不住,渐渐抗不过去昏睡了。
陆扶书去洗了个澡,缓缓坐在秦思夏身边,看着秦思夏的睡颜。
女孩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撒下一片阴影,她呼吸很平稳,又似乎梦到了什么,眼角有盈盈泪珠。
陆扶书用指腹轻轻为她擦去泪珠,他发现自己的电话屏幕亮起。
是一串备注为“行”的号码。
陆扶书面色沉了沉,他正想起身,却发现秦思夏抓住他衣角,迷迷糊糊的呢-喃:“阿书,阿书……”
看着这一幕,陆扶书不忍心走了。
他坐得近了一些,托住秦思夏小脸。
秦思夏抱着他的大手,满意蹭了蹭,嘴角带笑陷入梦乡。
陆扶书终于想起那通电话,他没接,那电话就不停的打,挂断后,他给对方发去了短信。
【查一下salle oile-asrée这家艺术厅,到时候发到我邮箱里,别打草惊蛇】
良久,对面回复了一句。
【收到】
陆扶书这才放下手机,他动作很轻钻进被窝里,秦思夏还抱着他那只手,导致他刚才只能用一只手慢吞吞打字。
他钻进被窝,秦思夏似乎感受到他的存在,一把抱住他。
他凝视着女孩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脖颈上的吻痕,最后替她盖好被子,亲吻她的额头。
如果她睁着眼,他们会四目相对吧,陆扶书这样想。
“夏夏,别离开我好么。”他抱住她,任由她呼吸落下。
陆扶书这晚失眠了。
……
秦思夏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那时候,陆扶书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那时候,她浑身酸痛,摸过床头的手机,发现是星芒艺术厅的安托万先生发来的数条短信。
【秦小姐,非常抱歉打扰您,您昨日将长笛遗落在本厅了】
安托万的消息都是中文,看到的那一瞬间,秦思夏才想起来,自己跑太急了,笛子钱付了,但是忘记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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