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玉帛 - 第25章
“夫人不愿意,以后也没有那劳什子姬妾,我有你一个已经够头疼了。”
“……嗯?”
神思忽地一晃,叶濯灵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待余光扫到枕边那只金龟,重归清醒,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头发,顺口道:“夫君说笑呢,燕王府又不像我家这么穷困潦倒,王爷怎会只有一个妻子。”
他的牙齿在皮肤上轻轻地噬咬,克制又迷恋,高挺的鼻子在颌骨处厮磨,整副高大的身躯都覆上来,将她圈在怀中一点点品尝,闭目喘道:“谁敢违我的意?夫人不必想那些没有的事。”
她仍盯着那只金龟,脑子里权衡着四五个法子,冷不防他扬起头,不满道:“你这会儿还在看什么?”
叶濯灵一惊,忙道:“夫君……”
他赌气似的吻上来,把她的话堵在嘴里,手指探入散落的裙角,她猛地抽了口气,发出一声呜咽,在他掌中挣了下,立时软成了棉花。
陆沧笑了声,倏地翻过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双手隔着亵裤,随着侵入的节奏抚摩她的臀。她坐在他腰上发颤,身子前倾,蛾眉半蹙,垂下的青丝如风中的柳叶,一抖一抖地点着湖面,荡出涟漪,震入心坎,旖旎春光在颠簸间盛放。
傍晚的夕光一眨眼就熄灭了,留下摇曳的灯烛影。他仍不满足,喘着气捧起她的脸,两个拇指从她的鼻梁两侧滑到眉心,沿眉骨刮向太阳穴,再压着耳朵揉,这样一圈圈反复搓过去,没多久她就舒服得眯眼,发出悠长妩媚的细哼,手脚紧紧扒着他,脑袋不停地在他心口磨蹭,身子左摇右摆,简直要现出原形,长出一条尾巴来。
他被她缠磨得发疯,腾出一只手揉她的肚皮,一碰那儿她就撇嘴要哭,娇得过分,他只好同她说话,抚慰她在浪尖上脆弱的情绪:
“夫人还没答我的话,这腰带有那么好看?”
第18章 018投木桃
他怎么还记着这个?
叶濯灵腹诽这禽兽小肚鸡肠,看就看了嘛,他偏要刨根问底。她睁着水汪汪的圆眼睛,乖巧地伏在他坚硬的锁骨上,“我见那上面的刀……夫君今天动过?轻些……”
陆沧动作不停,右手拿过腰带,勾唇笑道:“夫人好眼力,这么一丁点朱砂也被你瞧出来了。”
“嗯……”她迷迷糊糊地叫着,柔脆的声音在晃动的帐子里四处乱撞,而后无力地塌下来。
他把她放平在床上,腰下垫了只枕头,不让她使力,握着她汗津津的膝窝,给她讲今日发生的事:“我带兵下到地窖,发现了两个图纸上没画的门,一扇门里放着口大棺材,另一扇——”
她听到“大棺材”三字,害怕地抱住他,他拍了拍她的肩头,“别怕,人活百年终有一死,死了都要拿棺材装。另一扇门后是放明器的地方,因此处是个墓穴改成的地窖,所以有尊镇墓的石刻菩萨,戴着张狐狸面具吓人,我用刀挑了面具,就沾了朱砂。”
她“啊”地叫道:“爹爹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么可怕……”
“定是怕吓到你,才没说。”
“夫君带人进门看了吗?”她紧张地问。
“那倒没有,我们不是盗墓贼,拿了韩庄王囤的粮食兵器就出来了。”
叶濯灵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陆沧看她面上仍有惊色,吻了吻她额前细碎的头发,“吓着夫人了,不该和你说这些。还要多谢夫人给的图纸,百姓们能靠这些粮食多吃几顿饭。”
她脸颊绯红,一阵难耐的战栗过后,目光迷离地张开嘴唇:“是夫君心系民生……嗯……”
她的手指攀上胸前挂着的玉佩,那块玉沾满了汗珠,湿滑得握不住。陆沧执住她的手,被她反按在胸口的玉上,紧贴着一片柔腻雪色,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
他被她的主动撩得几欲癫狂,放肆地驰骋,不住地亲吻着她滚烫的脸,那股甜杏仁味萦绕在鼻息间,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他的气味。他扣住她的十指,深深地望进她眼底:
“夫人肯将这玉给我?”
成亲第一晚,她都不让他碰。
叶濯灵缓了几口气,“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时我家里穷,只有这个值钱,她说这是我的嫁妆……”
仿佛有长风迎面而来,吹开胸臆,陆沧朗笑出声,将这块成色略差的白玉取下来,塞到腰带上的荷包里,“多谢夫人,你的心意我知晓了,我必不负你。”
她抱紧他的窄腰,仰着一张春色染尽的桃花面,启唇求道:“夫君,我想要……”
他搂着她的背,难以自抑地吮咬她的耳垂,闷哼:“都给你。”
作弄了一盏茶的工夫,她呜呜地说不出话,在他怀里抖成秋天的叶子。他纵情恣欲地交代过后,又听她说:“我,我想……”
他抚着她的脸,本已撤了出去,又用手扶进了彀中:“请夫人校兵,才鸣金又开拔,需得徐徐图之。”
叶濯灵崩溃地哭了,全身一点劲儿也没有:“我说我要那个!”
陆沧这才明白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腰带上的匕首,道:“这个不行,等我下次拿块好玉送你。”
原来她这块劣质玉才是“木桃”,想要他的“琼琚”。
她闹起脾气来,扭着身子不让他抱,“我就要这个,夫君怕我一刀捅了你不成?”
陆沧啼笑皆非:“我怕什么?我只怕你拿刀割了手。你有所不知,这刀是大柱国认我为义子时赠的礼,万万不好送人,你要个别的吧。”
她含着眼泪嚷嚷:“我不管,它长得好看,我看上它了,就要这个。”
说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扯过腰带,盖住眼睛不看他,左手捏着匕首,右手握着金龟。
他知道她在床上脾气大,可也由不得她胡来,便退出来不说话了。叶濯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抿了抿嘴角,把金龟放在额头上,掀开一截腰带,露出一只泛着碧色的眼,打量着他:
“我要你贴身的宝贝,别的看不上。”
陆沧本来拿帕子给她擦着腿,抬头一瞅,正看见一大两小三点绿在暗处闪烁,甚是相像——大的是她的眼,小的是金龟的眼。
她好像喜欢亮晶晶会发光的东西。
他不禁道:“这枚金龟你若看得上,便给你了。”
叶濯灵差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真的?”
真是老天助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容易!她执意要那匕首,是听说过匕首地位不凡,料定他必然拒绝,这时再索要次一档的货,他便有可能松口。
她假惺惺地为难:“这又不是纯金的,上头的猫眼还没绿松石一半大。”
陆沧笑着把金龟从带钩上解下,“这也是大柱国送的,我二十岁受封柱国将军时,他拿这个给我装印信。猫眼比绿松石名贵,这上头镶的成色也极好,我不骗你。”
他按住龟壳上的一格,龟腹从中间分开,掉出一枚扇形的小玉印:“这东西重要,装它的壳子是其次,给夫人做个玩件倒也精巧。”
叶濯灵拿到金龟,好奇地按了几下,龟腹照原样合上了,“好吧,我没见过这样能开合的。只是大柱国若问起……”
“他送我的东西多了,只有这两件我常戴着,匕首是身份,金龟是实用,倒不是非戴不可。你是我夫人,送你不打紧。”
她又问:“那这玉印你换个什么装?”
“先叫朱柯收着。”他把印放进荷包里。
“呀,好像磕坏了一角……”叶濯灵突然道。
“这本就是不全的。”陆沧解释,“柱国将军印原是一整块,三十年前只有一个柱国大将军,后来他谋反,气得世宗皇帝把印摔碎了。这印是前朝几百年传下来的,他摔完觉得可惜,便叫工匠修修补补,分了四份,每个印上头有东南西北的标记,还凿了隐纹和特制的瑕疵,四块合起来是个大致的‘周’字。”
叶濯灵倒抽一口凉气,汗都要下来了,她之前只听说过有四块柱国将军印,却不知道这事儿。
差点犯了大错!幸亏他没用这个印盖在纸上。有隐纹的印都极为严密,难以仿刻,仿出来一看就假。
也幸亏那封从京城寄来的信没有盖段元叡的柱国印,不然她现在哪还能跟他躺在一张床上说话?
她强打精神:“果真是好东西。”
而后打了个哈欠,困倦地瘫在被子里。
陆沧不放她睡,“先洗澡。”
叶濯灵拿到金龟,攥在手里贴着脸滚了两下,从鼻子里“嗯”了声。
他看她一股子小女儿家的娇态,温言道:“等回去,金的玉的随你挑,只要夫人看上,我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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