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 - 同谋不轨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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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已经亮起一线光,这一夜漫长,两人翻来覆去地确认着‘爱’的尺度。
    赵聿一边走,一边慢慢系衬衫的扣子,领口半敞着,手指穿过最后一颗时,他在储藏室门口停下了。
    那只深灰色的行李箱还放在那里,拉链没拉到底,拉杆露出来一截,安安静静地立着。但试图逃走的意图被看穿,等不到天亮,计划便已流产。
    楼梯口,魏峻已经挑开客厅的窗帘,递上了一杯蜂蜜水。
    赵聿接过,然后跟他说:“魏峻。”
    “怎么了,先生。”
    “储藏室里的行李箱。东西重新归置起来。”赵聿指着那个角落,一字字如重锤,“箱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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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
    诶嘿嘿。
    看爽了吗诶嘿嘿。
    我几个月前写这一章的时候就已经激动过一回了。现在看了一遍又戳到我了。果然人还是自割腿肉才会爽啊。
    难道这一章还不能留下你们的评论吗?
    难道全世界只有我的xp是智性恋+纯爱+美强惨吗hhhhhh
    第50章 他是我的爱人
    早晨九点半,汇翎诊所的风铃被轻轻撞响。
    金属环磕在玻璃门上,声音干净又寂静,像是把整个冬天的清晨都敲进门里。院子边的绿植裹着一层霜气,刚修剪过的观赏矮松枝头沾了点水珠,在光里反着微弱的白。
    顾念从诊室出来,正扶着一位老人下台阶。
    那是个久病的老病人,脚步慢,气息也虚,顾念弯着腰陪着,一边小声交代药量。风有点大,他抬手护了下病人的肩膀,眼角余光却在院门前停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位男人。
    那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围巾是灰色的,五官冷峻,神态淡淡。他没说话,也没主动靠近,就那样静静站着,不偏不倚地望向顾念的方向,像是早有预谋的一场堵人。
    顾念皱了皱眉,警惕地向着男人走去。
    “您是来看诊的吗?”
    他的语气礼貌,尾音却比平时略低。男人正式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寒气和某种极其隐晦的锋锐。
    “我爱人在这里看病。我想了解他的病况。”
    顾念松了口气。不是来诊所闹事的就好。他打开手中的pad,调出患者列表,耐心又配合地问:“是哪位患者家属?”
    “裴予安。”
    三个字,在那人嘴里念得熟稔,仿佛坚冰被春水绕过,融了一角。
    顾念愣在原地。
    风吹过诊所的铁艺招牌,金属细链哗啦一响,刚好打破短暂的停滞。
    “...原来是您。他醉起来,一直念的...”
    “多谢你照顾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种麻烦你的机会了。”
    那人的口吻明明礼貌,却又疏冷,界限分明。
    顾念勉强笑了笑:“抱歉啊。诊所的规定,病人资料不能泄露,除非直系亲属。”
    “他没有直系亲属了。现在,你是想用一张证来卡住我?”
    “……”
    被一言道出了心底那点难堪的心思,顾念低下了头,却没有妥协。
    “那好。”
    赵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懒意:“干嘛?”
    赵聿打开免提,冷风吹过听筒,但他的声音却低而温柔:“被我吵醒了?”
    “还没。说梦话呢。”
    那边轻哑地答,像缩在被窝里,带着鼻音闷笑一声。
    “做的什么梦?”
    “梦见赵总今天晚上在我下面...”
    话才刚开了个小头,赵聿立刻按掉免提,放在耳边,将两人之间的悄悄话留给自己。他听了几句,唇角微不可见地抬了几个像素,沉声低笑:“嗯,好。睡吧。我今天上午有事,下午回去。”
    那边似乎也笑了声,绞着冷风吹进顾念耳朵里,让那人身上的温度凉下去几分。
    电话断了。风也小了些。
    “我想看他的病历。”赵聿语气平静,“如果你还质疑我的身份,那我可以打给律师。或者做公证,随你。”
    顾念目光落在他手机亮起的屏保。
    是一张日常抓拍,裴予安穿着深蓝色粗线毛衣支着侧脸看鱼缸里的小乌龟。他歪着头,发型三七偏分,清隽沉静,皮肤偏冷白,像是冬天的梨花,清冷又耐看。眉眼轻弯,是幸福的神色。
    于是顾念没再拦他。
    “进来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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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屋内几株绿植生得好,墙角摆着个加湿器,轻烟似的雾气一层层弥开,冲淡了桌上消毒水和药物混杂的气味。顾念从柜子里取出档案夹,落坐在桌后,将那份纸质病历推到赵聿面前。
    “系统里只保留部分摘要,我们的重症病人会留一份纸档,”他说,“小砚...裴先生每次来,都是方老师接诊,但我会进行化验和实验,所以保留了部分他的就诊记录。”
    赵聿动作一顿:“‘重症’?”
    “你不知道?”
    顾念也一怔。
    赵聿眉头皱起,没预料到的新情况打得他措手不及。他立刻翻阅,视线从上到下浏览起病况概述。
    “...疑似新型神经退行症?”
    “是方老师的研究课题,是一种罕见病,已经过了一期临床试验,通过监管部门的审批,以‘个体治疗项目’运行了十几年,药物有特批许可。裴先生签署了高风险知情同意书,以试验用药接受治疗。”
    赵聿点头,又翻了一页,看患者自述病情。
    十五岁开始偶有眩晕,十八岁开始出现低烧,二十岁秋天起,体重开始下降;今年冬初起,免疫指标开始出现波动;十二月开始,高烧、乏力、心悸、剧烈头痛和晕厥、味觉退化、记忆力减退...
    他一页页地翻,完全无法将这些症状与那个不怕死又活蹦乱跳的小演员联系起来。整个诊室安静得只剩纸张翻页的声音,还有赵聿压着的呼吸声。
    直到第五页。
    赵聿停住了。
    他指尖按在那行字上,力道几不可察,却像钉住了那一行:“kz-13血清标记物,阳性。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kz-13是极少见的神经退行性因子,只在极个别遗传性异常个体身上出现过。”
    “个别?”
    “目前已确认的病例...只有两个。”
    “……”
    赵聿神色微变。
    这种小概率的病症,意味着不会有大量医药团队愿意投注精力去研究,因为投资回报率太低。也就是说,特效药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顾念脸上悲恸的表情,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赵聿的眼神更冷,像是将那几个字一点点剥开来看:“第一个病人是谁?”
    顾念顿了顿,答得谨慎:“我们团队不直接接触那位病人,是我老师负责。病人的身份保密,我也无从得知。”
    “我需要知道他的信息。至少,”赵聿停了几秒,声音放得很低,“告诉我,那个人带病活了多久。”
    “那位患者从发病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年。”顾念声音略有哽咽,“但小砚的病情,比他发展得快太多。我们最近一次评估,认为他病情在加速发展期。基础神经反应变慢,这种趋势如果持续下去,预后不乐观。”
    “给我一个时间。”
    “如果诊所研究的维持药对他有效,或许还能多撑几年。”顾念痛苦地扭开了头,“如果这种药物对他不对症,那最多...几个月。”
    那页血检的打印纸被赵聿瞬间揉皱。
    漫长的停顿后,他才哑声开口。
    “...他从没跟我说过他病情有这么严重。”
    “他一直这样。”顾念低着头,“难过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躲起来哭的。”
    那一刻,屋里安静得近乎压抑。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木纹桌面上,温度淡薄,一寸寸照亮了那份病历上近乎残酷的诊断。
    赵聿慢慢合上档案。
    “现在药物研究进度怎么样?”
    “我们正在研究。只是这类病情样本太少,进度非常缓慢。”
    “经费问题?”赵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如果缺,我投。”
    顾念却摇了摇头:“不缺。研究所每年都有匿名资金注入,数额都足够同时开展几个大项目。我们不缺钱,只缺时间。”
    “这个资助人是谁?我需要跟他谈谈。我愿意接手投资。如果必要,我可以说服先锋医药收购汇翎,即刻加快研究进度。”
    半分钟内,赵聿已经做好了完全接手的准备。可顾念却苦笑:“我不知道。只有老师才知道病人的具体身份。”
    赵聿拿着档案静静地走向窗边,背对着顾念,垂眸翻开最后一页,像在重新确认什么。
    “只有方宁教授单向跟他接洽?”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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