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第三者 - 第9章
“那你听说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苏文安屏住呼吸没说话,宋酗手指敲了几下桌面,也敲着苏文安紧绷的神经:“让我猜猜,你没有制止,而是任由这种谣言发酵扩散,对吗?”
苏文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宋酗说对了。
他一毕业就来了公司,勤勤恳恳干了两年多,一次偶然的机会脱颖而出,成了宋酗的助理,刚开始他跟公司里的很多人一样,怕宋酗。
为了这份高薪工作,苏文安拼了命也要把工作做好,花费更多时间跟精力,不敢在工作上出任何差错。
只是感情不受控制,他跟宋酗接触的时间越久,宋酗身上的每一点都在吸引着他,哪怕是被很多人诟病的不择手段。
苏文安半年前就听到过有关他跟宋酗的谣言,没人能理解他当时的狂喜,他见不得天日只能藏着掖着的感情,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说的人越多,他越兴奋,浑身的血液都在扭曲沸腾。
所以他选择了纵容,而且还尽可能地避免谣言被宋酗听到。
这半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谣言成真的那天,他幻想宋酗跟他出双入对,幻想宋酗跟他同床共枕。
现在幻想破碎了,苏文安知道自己留不下来了,但还是存着一丝希望:“宋总,我保证,以后这种谣言不会再发生了。”
“没有以后了,”宋酗坐直身体,“明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了,一会儿去财务一趟,当然,该你得的部分,一分都不会少。”
“宋总,为什么?”苏文安还是不甘心,“我跟了您三年多,我以为您是知道我的感情的,不然,为什么留我在身边三年多?”
宋酗此刻再看苏文安,觉得他以前对苏文安的评价全都是错的:“我留你在身边,只是因为你的工作能力,今天之前,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我以为钱、前途,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是我看错了你,真是愚蠢至极!”
“就因为我喜欢您吗?知道您有爱人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感情藏起来,可您已经离婚了,我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吗?”
宋酗眯着眼:“是谁跟你说我离婚了?”
“我看到了,”苏文安望向宋酗的办公桌抽屉,“抽屉里的离婚证。”
宋酗冷笑,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离婚证:“你说这个?可能你不知道,我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相对应了,也不缺结婚证。”
下午宋酗带上副总,还有新上任的助理吴佳悦,三人一起跟远藤负责人陈文斌吃饭。
吴佳悦知道这是非常重要的饭局,但她一点儿都不怯场,口齿伶俐,反应敏捷,人还很幽默,到最后陈文斌都夸她。
“宋总,你这个新助理可真是太会说了。”
宋酗今天本来是想带经常跟在苏文安身边学习的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刚毕业没多久,人很聪明机灵,学什么都快,但是不巧,他今天生病请假不在公司。
他跟吴佳悦简单聊了几句,确定吴佳悦对这个收购案很熟悉,就点名让她跟着参加晚宴。
有了前车之鉴,宋酗特意问了下吴佳悦的家庭情况,一个月前吴佳悦跟女友领证结了婚。
很好,这个女人,喜欢女人,感情稳定家庭幸福,不会再像苏文安一样出这种狗屎一样的错误。
“恭喜,新婚快乐。”
吴佳悦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也有野心,知道这是自己上升的机会,立马认真表态:“谢谢宋总,以后我会努力做事的。”
晚饭后宋酗让副总跟助理先走,他跟陈文斌单独去会客茶室聊了会儿,确定了收购不会再有变动。
苏文安是自己找过来的,他还想拼最后一次,陈文斌已经走了,茶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宋总,求您了,别赶我走。”
“财务应该跟你沟通过了吧,项目奖金一分都不少,补偿也是,怎么,嫌不够?”
“不是,我不要钱,”苏文安要去抓宋酗胳膊,被宋酗躲开了,“宋总,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吧。”
“不用了,助理已经有了新的人选,只不过是一份工作,以你的能力,到哪里都不会太差。”
宋酗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站起来要去拿衣架上的大衣,他知道林弥雾还在启明学校,想着去学校把人接回来。
苏文安看宋酗要走,直接冲上来从后背抱住他。
宋酗用力把人甩开,苏文安只想抓住眼前的男人,那一瞬间疯了一样的爆发力十分惊人,他想重新去拉宋酗,手指在宋酗右脖子上狠狠抓出了三道口子。
“滚出去,”宋酗捂着脖子,恨不得杀了苏文安,“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宋酗让酒店服务员拿来了碘酒棉签,简单处理了一下脖子上的抓痕消了毒。
伤口很长,宋酗照着镜子看了半天,站在窗户边瞅着外面被风吹得直摇的光秃秃的树杈。
磕的,摔的,树杈划的,好像都不行,右脖子上的三道指甲抓痕,不好跟林弥雾解释。
雪天路滑是真的,刹不住车是假的,宋酗当时稳住了方向盘,但他看着车窗前的绿化带,脑子里突然一亮,方向盘一转,没踩刹车还轻点了下油门。
额头手腕手背上的伤是真的,只有右脖子上的擦伤是假的。
宋酗抓起轮胎下面一块混着雪的冻土,上面还夹着几根被轮胎压断的冬青树杈,他避开了脖子上的大动脉,在右颈三道抓痕上来回擦了几下,直到擦出血为止。
他看着满手血,心里想,这下可以了。
“苏文安今天已经被我辞了,”宋酗给林弥雾解释完,先把自以为的重点跟林弥雾说了,“新助理叫吴佳悦,她已经跟女友结婚了,而且不喜欢男人。”
林弥雾还站在宋酗背后,听完宋酗说的,心里的难受劲儿更多了,他不光难受,还觉得很荒唐很悲哀。
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现在是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觉得,跟我说实话,我不会信你是吗?”
宋酗动了动嘴唇,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宋酗想握林弥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林弥雾直接缩了回去,从宋酗身后走到身前,说了宋酗没说出口的话。
“你是觉得,这样处理最简单了,能省很多很多麻烦,不用跟我吵架,不会被我一直追问,从一个问题延伸出蜘蛛网一样无数个问题,你也不用过多解释,相比跟我说实话,跟我沟通,赌我会信你,你干脆选择直接撞车,把自己弄出一身伤,就为了盖住苏文安在你脖子上弄出来的抓痕……”
林弥雾一口气说了半天,手掌撑着桌子,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宋酗,是这样吧,我说得对吗?”
林弥雾说得都对,宋酗赶紧站起来,拍拍林弥雾后背给他顺气:“你别生气,我就是怕你多想。”
“你是疯了吗?”林弥雾拍开宋酗胳膊,“就为了这点破事儿,你骗我,你不惜代价去撞车,你把自己弄成这么一身……”
林弥雾从宋酗额头看到他脖子,再看到他手上缠着的纱布,鼻头一酸,声音都快裂了:“这么一身血淋淋的,万一你真出了事儿,怎么办?”
我怎么办?
林弥雾光是想想那些可能性,心脏就跟被人扎透了一样疼,他抹了把眼睛,转身离开了书房。
“你这样,多累啊,又把我放在哪儿了?”
第7章 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一更)
宋酗在书房把整件事捋了一遍,林弥雾不可能会突然想到他骗他,他很快想起了晚上跟陈文斌约饭的泰辰酒店,那家酒店是王巧她爸的,而且,他晚上离开茶室后在走廊上碰到了王巧,王巧当时跟他打招呼时看他的那眼,特别的玩味。
一定又是王巧。
宋酗直接打电话给王正良,王正良比他大二十多岁,两人差了一辈儿,因为合作了很多年,平时宋酗都是喊他王哥,电话一通,直接连名带姓。
“王正良,你如果管不好你女儿,再给我老婆乱发东西,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也不必继续了!”
没等王正良说话,宋酗直接挂了电话。
林弥雾躺在被窝里,手跟脚又疼又痒,想着明天该去药房买点冻伤药。
只不过外面药房里卖的药,不如宋酗之前找的一个山里的赤脚大夫自己秘制的冻伤膏好使。
这几年他没再冻手冻脚,家里以前的药膏也早就过期了。
宋酗回了房间,林弥雾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他宁可林弥雾跟他闹一场吵一架,或者干脆打他一顿。
这回不是假装失忆就能糊弄过去的,宋酗爬上床,按照老规矩,双腿膝盖一压,直接跪了下去,开始检讨自己。
“我在书房反省过了,已经知道错了,这件事儿不该这么处理,我应该跟你说真相,不应该骗你,不应该故意去撞车,更不应该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让你担心。”
林弥雾不为所动,闭着眼继续假装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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