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第三者 - 第39章
“挺好的,宝儿看着比以前好多了。”
宋酗把孙成去自首的事儿说了,林弥雾以为自己听岔了:“真的?他竟然去自首了?”
上一次在派出所,孙成那么嚣张,咬死了说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他是被冤枉的,说要想抓他,就拿出证据来。
“伤害小光的人,会得到惩罚的。”
“太好了,”林弥雾激动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站了起来,“坐牢都便宜他了,真应该把他给阉了。”
宋酗心里说,已经阉了。
晚上林弥雾吃了药,早早就躺下了,后面连着好几天都是早睡晚起。
明明睡得很多,但林弥雾白天还是很困,他把这些问题都归咎在药上。
学校正月16才开学,宋酗公司初八就开工了。
初八那天林弥雾也是中午才醒,宋酗已经去公司了,手机上有一条宋酗发过来的消息,说下午会早点儿回来。
林弥雾以为家里就他自己,结果一下楼就看见保镖坐在大厅里。
林弥雾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他还是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
饭已经做好了,一热就能吃。
家里有陌生人在,林弥雾吃过饭就上了二楼,开始没事找事儿。
林弥雾胳膊吊着,平时的衣服都是宋酗洗,今天宋酗不在家,林弥雾就一个手忙活。
他把需要干洗的衣服单独拿出来,剩下的一股脑全塞进洗衣机,手在最上面那件宋酗的灰毛衣上停住。
林弥雾把那件毛衣拎起来,举高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又把毛衣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宋酗身上又沾上了上次的香水味,很淡的酸柠檬跟薄荷。
除了香水味儿,毛衣前襟还沾了两根不明毛发。
是粉色的,是短的。
第28章 废物
林弥雾捏走那两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粉色毛发,又把毛衣扔回了洗衣机,嘴里还纳闷地嘀咕。
“他这是去哪儿了,身上净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衣服还没洗完,派出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孙成自首了,派出所让他们带小光再过去一趟,还得再重新做一次详细的笔录。
林弥雾让保镖送他去学校,他跟老丛领着小光一起去了派出所。
昨天林弥雾只是听宋酗说了一嘴孙成自首了,这次他在派出所听到了更多消息。
孙成被人给整废了,他是爬去派出所的,当时裤裆里全是血,就剩一口气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警察问孙成发生了什么,孙成硬说是自己磕的,他还交代了不少事儿,连几年前偷了多少电瓶都说了,只求警察能多判他几年。
一开始林弥雾还担心孙成在医院里会跑,案子负责人说有两个同事在医院看着,他跑不了。
林弥雾听着很解气,心里想,这就是报应,老天有眼!
天擦黑林弥雾才从学校回去,宋酗的车正好跟在他车后,两辆车一前一后进的家门。
林弥雾从后视镜里就看见宋酗在他后面,你先从车上下来,走到宋酗车边等他,宋酗一下车,林弥雾直接拱进他怀里抱住他腰。
“我以为第一天上班,你得很晚才能回来。”
“就开了几个会,今天去派出所了?”宋酗已经听老丛说了。
“嗯,又带小光去了趟派出所,重新做了个详细的笔录。”
两人正黏糊着,宋酗车的副驾门开了,又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林弥雾头还在宋酗大衣里拱呢,他没想到宋酗会带人回家,懵懵地看一眼陌生男人,又抬头看看宋酗。
“这是我朋友,罗文,”宋酗揽着林弥雾,主动给他介绍,“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还不熟悉,这几天先住在我们家里。”
他又给罗文介绍:“罗文,这就是我爱人,林弥雾。”
林弥雾打量男人几眼,看出罗文应该是混血,五官明显带着西方人的特质。
罗文主动伸出手,林弥雾松开宋酗,跟罗文握了下。
“罗文你好,欢迎欢迎。”
“你好,林先生,后面可能还要叨扰您一段时间。”罗文中文很好,普通话非常标准,他又从车里拎下一份见面礼递给林弥雾。
林弥雾接了礼盒,道了谢,外面冷,他赶紧让人进去:“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
林弥雾落后半步,在后面用胳膊肘捣了下宋酗肋巴条,小声埋怨他:“你有朋友来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饭也没做,好在家里不乱,要不然没法儿见人。”
“没事儿,罗文是朋友,今晚我们不在家吃,我在鼎福订了包厢。”
鼎福酒楼,还是小年那天晚上的包厢。
陈老板把上次在前台存的酒送了过来,宋酗跟罗文喝酒,林弥雾跟保镖喝果汁。
罗文很健谈,林弥雾一开始还有点儿拘谨,但没多久也慢慢放松了,跟罗文聊天,像跟朋友一样。
桌上林弥雾问宋酗跟罗文是怎么认识的,宋酗说他前几年去国外出差,他们是在一场聚会上认识的,后来一直保持联系。
罗文说,他母亲是中国人,只是他们家从上一辈就移民了,他小时候不怎么记事儿的时候回来过一次,但他这次回来是一时兴起,人生地不熟,朋友也不多,所以就找上了宋酗。
林弥雾问他:“罗文,你是做什么的?”
罗文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才说:“我是一名摄影师,上个月刚去了纳米比亚。”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儿,反倒是作为直接朋友的宋酗没怎么开口,一直看着林弥雾,要么就是给他夹菜。
林弥雾只觉得罗文很好说话,人也很幽默,他丝毫没察觉到,罗文的话题虽然东拉西扯,看似很碎没有个固定,但他总能把话题绕回来,绕到林弥雾身上,绕着他的话题也是一点点由浅入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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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酗收拾好一楼的两间客房,一间给罗文,一间给保镖,林弥雾还带着罗文在家里熟悉了一圈。
晚上宋酗给林弥雾洗完澡,又下了趟楼,再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点着的熏香盒。
“你拿的什么?”林弥雾左手肘撑着床,伸长脖子去看。
“是熏香。”宋酗走过去,拿近了给林弥雾看。
熏香盒子是小方紫檀,上面雕了重瓣莲花,顶上镶了银丝,慢慢往上升腾的灰色烟线很薄很透。
林弥雾上半身歪在宋酗腿上,用手指拨弄了两下烟雾,凑近闻了闻。
味道很淡,是偏柔和细腻的木质香,跟宋酗身上的味道很搭,林弥雾很喜欢。
宋酗把熏香盒放在床头,离林弥雾不远不近刚刚好。
林弥雾又想起宋酗毛衣上的酸柠檬跟薄荷味儿,再看看熏香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捣鼓这些带香气的东西了?你以前连香水都不用的。”
宋酗平时的衣服都是洗衣液的味道,身上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这么多年干干净净,他嫌香水多余累赘。
“这个熏香是罗文送的,”宋酗解释,“有安神的作用,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点。”
“原来是罗文送的。”
房间里很快被木质香填满,林弥雾吸吸鼻子,闭眼躺好。
林弥雾慢慢吸气,吐气,仔细感受萦绕在鼻尖上的香气,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香薰起了作用,林弥雾睡得比平时都要快。
半夜,宋酗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边的烟灰缸已经满了,里面都是烧了一半或者大半的黑色烟柱,烟头上的过滤嘴都被捏爆了,无一幸免。
窗户开着在透气,热气跟冷气来回冲撞,书房里又冷又热。
宋酗打开电脑,调出主卧的监控视频,六个监控分屏占满了整个电脑屏幕。
主卧装了六个摄像头,没有任何死角,就连浴室跟衣帽间都装了摄像头。
不管是林弥雾还是阿笠,都能全方位监控。
阿笠是1点多醒的,起身换了一身浴袍,又进了浴室。
阿笠喜欢用凉水洗脸洗澡,他用左手撩着凉水,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用挂着冰凉水珠的手,摸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林弥雾的脸让他迷恋,阿笠每晚都会盯着镜子看很久,手机屏保也是林弥雾的照片。
阿笠盯着镜子,宋酗盯着监控,两个人眼睛都是一眨不眨。
半小时后,阿笠从浴室出来,重新上了床。
阿笠先从抽屉里找出耳机戴在耳朵上,他没盖被子,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垫在自己后背上,然后掀开睡袍,闭上眼扬起脖子,左手覆上自己。
当宋酗看出阿笠在干什么之后,手里的烟已经快烧到手了,他头皮一麻,直接用手碾碎了正烧着的烟头,冲出书房回了卧室。
阿笠耳朵里塞了耳机,没听到开门声,直到左手手腕被一股大力从身下撕开。
他睁开眼,对上宋酗冒火的眼睛。
阿笠不意外宋酗会来,但被打断他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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