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娇:皇上他步步紧逼 -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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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行之?”女子困惑,白行之是谁?她认识他吗?她又是谁?
    他一言不发,转身出去将石老爹叫了过来。
    片刻后。
    “姑娘,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石老爹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掉落在这山谷里吗?”
    女子仍旧茫然地摇头。
    石老爹叹了口气,说道:“她的眼睛我看过了,应是淤血凝滞导致的,我开药敷几日,复明应是没有问题。至于这失忆,不好说。”他拧眉道,“老夫之前也遇到过,有些几日便好,有些一辈子也记不起来。”
    石老爹用布条裹着药敷在她的眼睛上,没多久便离开了。
    “白公子,你认识我吗?你可以告诉我,我是谁吗?”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看不见,她的人生好像一片空白,这让她有些恐慌。
    白行之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还是她,依旧唤他白公子,可她却不记得他了。
    他认真地说道:“你叫顾惜,是从京城来的,家中有父母和兄长,可还记得?”
    “我叫顾惜……”她嘴里念叨着自己的名字,脑中好像有什么闪过,却抓不住。她的父母和兄长是不是很爱她,为什么提到他们她会难过到很想哭。
    顾惜抿唇,她想不起来了。
    白行之略一沉吟:“那你还记得萧珩吗?”
    顾惜喃喃道:“萧珩......萧珩......”她该记得他吗?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疼。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使劲摇了摇头,她不记得,她也不想记得这个人。
    白行之见状,继续道:“过两日待你恢复些,我带你回去找他们......”
    “不要!”顾惜突然厉声打断了他,口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要回去......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浑身写满了恐惧。
    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千万不要去寻他们,否则会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们。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只记得这句话。
    白行之看着她恐慌的样子心里一揪,却还是耐心说道:“回去了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
    顾惜闻言哭了起来,哽咽着说道:“不要!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她会害了他们。
    他们是谁?
    白行之听着她压抑的啜泣声,眼里的疼惜几乎漫了出来,他抬手想替她擦掉那不断涌出的泪,在指腹快要触到脸颊的时候,又猛然收了回来。
    他喉咙滚动了几下,哑着声音说道:“好,那便不回去了。”
    *
    另一边。
    萧珩他们先是在密道出口附近找到了竹音,她的腿受伤了,没有走多远,后来又在一隐秘的山洞里找到了卫然,他身负重伤却并不致命。
    根据卫然给的线索,他们很快就寻到了这山谷里。
    这日,河生和清儿照常在庄子入口处捡果子,也就是那日顾惜掉下来的地方。
    突然间,庄子里涌进来许多人,为首的男子看起来气质不凡,却让人心生惧意,身后还跟着数十个护卫装扮的男子。
    清儿心里一惊,这些人是不是来找顾惜的?这两日她已经知晓了她的名字,她时常去探望她,却总听到她恐慌地念叨着不能回去。
    若真的是来找她的,那是来救她的,还是害她的?
    卫凛见到有人,连忙前去询问:“姑娘,你这两日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说着给她看了一幅画像。
    清儿摇头:“没见过。”
    这画像的女子和顾惜不太像,即便她现在容貌因伤痕看不真切,但应该要比画像里的女子美丽许多。
    卫凛闻言看向了萧珩。
    萧澈思索片刻后,沉声问道:“那是否有其他陌生女子来过?”也许她为了逃脱,恢复了容貌也不一定。
    清儿仍旧摇头:“也没有。”
    萧珩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神情紧绷,冷着声音命令道:“搜!”
    清儿和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横臂挡在他们身前。
    清儿拧眉问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萧珩连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命令道:“不必管她,进去给我搜!”
    “是!”卫凛开始带着亲卫挨家挨户地搜了起来。
    清儿怒目看他,却也不担心他们会找到顾惜,今日一早她爹已经带着她和白大哥到镇上找大夫去了,看能不能找到治她失忆的法子。
    原先她还想这人会不会是来救顾惜的,如今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幸好没告诉他。
    搜寻了一番后,卫凛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地禀告:“启禀主上,人没找到。”这几日他们血洗黑石寨,孙头领和那二当家都派人去寻了,甚至连官府都出动了,却还是找不到少夫人。
    萧珩闻言拳头捏的死紧,眼底一片赤红。
    顾惜,你到底在哪里?
    *
    萧珩一行人走后不久,顾惜他们就回来了。
    清儿并没有告诉他们有人来找过他们的消息,顾惜醒来后就一直心绪不稳,好不容易平静了些,她不想吓到她。
    她爹同她说过,有心疾的人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她如今又重伤在身,待她好些了她再同她讲。
    诊堂内,顾惜坐到软塌上。
    “爹,镇上的大夫怎么说?”清儿问道。
    石老爹摇头叹息。
    清儿闻言有些失望。
    似乎是感觉到大家的情绪低落,顾惜笑着说道:“没关系的,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认识了你们,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们。”石老爹说过两日她的眼睛便能看见了。
    其实她不是那么想想起那些记忆,她总觉得那记忆是痛苦的、不堪的,她潜意识里抗拒想起,也许这才是她失忆的原因。
    白行之垂眸看她,这几日他一直陪着她,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敢贸然传消息回别院,他不能保证这消息是会落在萧珩手里,还是他的亲卫手上。
    他想着待她眼睛好了再与她相商,也许他私心里也希望同她再相处一段时日。
    他正想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河生的声音:“白大哥,”他刚踏进门,愣了一下,“石老爹和清儿也在啊?”黝黑的脸上泛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石老爹看到河生,冷着脸离开了诊堂,河生无措地挠了挠头。
    白行之心中了然。
    “河生兄弟,找我何事?”白行之问道。
    “白大哥,我看你总坐在那椅子上睡,这脊梁骨可扛不住,”说着便扛着几块木板进了里间,“我们给你打了张床,给你放这,夜里好歹能躺平歇着。”
    顾惜闻言愣了一下:“白公子,你......”
    从她醒来后,她便知他时时守在她身边。两人共处一室,起初她还有些紧张和无措,他说识得她,可她并不记得,对她而言他是个陌生的男子。后来见他对自己从未有逾矩的行为,且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松木香气,让她莫名的熟悉和安心,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他同她说,他歇在里间,却不知原来他日日只睡在椅子上,心中除了感激还有愧疚。
    白行之觉察出她的情绪,开口安慰道:“你不必在意,我是男子,不妨事。”
    “嗯。”顾惜低头应了一句,心中不免在想,她与这白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当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普通的友人吗?
    不多久,河生便拼凑出了一张床,清儿也帮忙整理出了一床铺。
    白行之谢过二人后,他们便离开了。
    他斟酌片刻后说道:“顾小姐,日后你睡里间,我睡外间,更为妥当些。”虽然这里外只有一帘之隔,但总比现在要强些。
    这山里的庄民似乎对这男女大防之事不太讲究,又或是认定他们二人之间关系不菲,从未考虑顾过这些。
    “好。”顾惜应道。
    第二日清晨。
    顾惜待白行之出去了以后,摸索着坐到了诊堂的案桌前。
    她的面前有一面镜子,是清儿给她弄来的,说是待她眼睛好了便能用上。
    这几日清儿便是在这里给她梳妆的,可她也不能一直麻烦人家,所以今日决定自己尝试一番。
    奈何看不见,她在台面上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找到了木梳,可那长发刚拢起又掉了下来,想找个东西固定住又找不到。她似乎并不擅长这梳妆之事,一时间急得手足无措,眉头轻蹙。
    白行之从隔壁拎了饭食过来,便看见她坐在镜前,阳光落在她的发间,柔和得让人心颤。
    那个瞬间他在想,若时间能永远留在这一刻,他也并不觉得还有什么遗憾。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银色发簪,递到她的手上,柔声说道:“别慌。”
    顾惜窘迫地说了声谢谢。
    她微凉的指尖捏住了那带着暖意的发簪,似乎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将那簪子仔细地固定到自己的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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