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娇:皇上他步步紧逼 - 第90章
白行之在双溪庄的时候曾经同她说过,他的母亲在他出生时便死了,他没有父亲。
原来他的母亲便是当年的兰妃,父亲则是先帝。
顾惜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情,赶紧把信放到炭盆里烧了。
她现在就去大牢,若白行之能自救那是最好,否则她也不能确定,这信里的内容告诉萧珩后,他是会放过他,还是会直接将他杀了。
卢风他们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想着将这事说出来,他们心里应该也清楚,福祸难料。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步棋。
顾惜刚出了未央宫,天上又下起了雪,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她好不容易走到了大牢,可这次却进不去了。
她急得在大牢前来回踱步的时候,一抬头便看见了萧珩,正站在风雪中,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
他大步走到她的跟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不是想见他吗?朕带你去见。”说完便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前往关押白行之的牢房。
顾惜想起自己有了孩子,小心地在后面跟着。
白行之原本靠着墙闭目静坐,听到声响睁开了双眼。
行至铁栏前,顾惜刚要开口,萧珩忽然扣住了她的后颈,当着白行之的面俯身重重地吻了下去。
顾惜瞪大了双眼,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蔓延至全身,她使劲捶打推拒着他,他却更加用力地揽住她的腰,指尖穿过她的发,肆意地交缠她的唇舌。
顾惜屈辱地哭了出来,胡乱地咬了他一口,一股咸腥的味道顿时弥漫在唇齿间,萧珩吃痛地放开了她,腰上的那只手却仍旧禁锢着她。
他掌心托着她的脸颊,用指腹擦了擦她唇上的血珠,她眼里的泪活着血顺着他掌心一滴滴往下滴落,他嘶哑着声音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朕?两情相悦的你们好不容易可以摆脱朕在一起了,是不是恨不得朕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们?”
顾惜用尽全力将他推开,那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落,她一句话也没说,也不敢去看白行之,转身踉跄地冲出了牢房,牢房的阴暗通道里传来狼狈又破碎的呜咽声。
萧珩闭了闭眼,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
白行之听到她离开的声音后,才睁开了双眼,一脸痛心地说道:“你不该如此待她,即便她失忆了,爱的也还是你。”
萧珩冷哼了一声,声音冷硬,“朕如何待她,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她爱他?她怎么可能会爱他。
连生养他的父皇母后都不爱他,她怎么可能爱他?
他的父皇亲自对他下毒,他的母后将他摁在冰河里想让他窒息而亡,他的九弟把他推下山崖与虎狼厮杀,他们都恨他,都想他死!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会爱他!
白行之继续劝道:“他日你莫要后悔。”像他一样。
“朕......从不后悔!”萧珩决绝地说道,接着转身出了牢房。
***
顾惜浑浑噩噩地在宫里走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知道她要救白行之,可是她真的好累。
她擦干了眼泪,蹲在雪地里缓了缓,给自己提了提气,准备再去找萧珩,他这会应该回乾清宫了。
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他上次让她不要去乾清宫,眼神一黯,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进得去见他。
到了乾清宫,刚好在门口遇到了萧珩,他应该也是刚从大牢回来。
顾惜眼神一亮,快步走向他,小声央求道:“皇上,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萧珩朝乾清宫殿内一瞥,而后低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朝殿内走去。
顾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萧珩闻声脊背一僵,猛地转身看向她,眼里都是惊怒。
“求皇上开恩。”顾惜哽咽着说道。
萧珩向前走了两步,双眼赤红,沙哑着声音问道:“你这次是为了谁?为了于歆瑶还是为了你自己?”
顾惜沉默,她无法辩驳。
这一次,她是为了自己。
若没有白行之,她已经死了。
在山谷的那段时间里,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在她失明的时候,是他不分昼夜地照顾着她。在她无依无靠的那段日子里,是他给了她庇护和陪伴。即便她对他不是爱,那也是无法割舍的情感。
萧珩看着沉默的她,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果然爱他。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赵福全见这雪越下越大,冷得刺骨,连忙在一旁劝道:“惜妃娘娘,这天寒地冻的,您先起来,小心身子。”
萧珩紧握着双拳,说出的话近乎残忍,“她要跪就让她跪!”说完转身,眼睛往旁边一瞥,踏进了乾清宫。
第73章
顾惜在雪地里跪了没多久, 赵福全便出来喊她。
她进去以后才发现原来淑妃也在。
顾惜自嘲一笑,也许她已经住进乾清宫了,只是她不知道。
萧珩听到声响头也不抬的继续批阅奏章, 淑妃则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顾惜站在门内不敢向前,赵福全给她端来了热茶, 她喝了几口, 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有旁人在,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管是求情的话还是白行之的身世, 都不适合让淑妃听见。
淑妃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突然缓步朝她走来, 笑着说道:“妹妹,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用,你知道为什么吗?”那笑里藏着讥讽。
顾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萧珩握着笔的手一顿。
淑妃贴着顾惜的耳边说道:“因为, 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 如今我回到皇上身边了, 你这个赝品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顾惜猛地抬头,心里激起了一道惊雷, 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替身?”
淑妃眉毛一挑, 那笑意又深了几分:“难道你不觉得我们长得有点像吗?”
她继续说道:“妹妹还不知道吧, 你们回宫那日, 皇上派人用重兵保护着我,怕太后娘娘对我不利。”
“即便他恼着我,还是放不下我。”
顾惜定定地看着淑妃,耳边突然响起那日萧珩说的那句话——“我为什么喜欢你还不知道吗?”
她突然浑身一僵, 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她在撒谎,她不信。
他只是不再爱她了,她不是什么替身,她不是。
她怔怔地看着萧珩,红唇微张,“她说的不是真的,她在撒谎,对吗?”那声音彷佛不是自己的。
只要你开口说不是,我就信。
萧珩抬头,抿唇看她,片刻后开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也没有必要再瞒着。”声音嘶哑。
顾惜闻言身体晃了晃,她还是不信,他有苦衷,一定是这样。
她眼睛突然一亮,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淑妃整个人推出了殿外,推到了再也听不见她和萧珩说话的地方。
她再次回到了前殿,站在门内,声音微喘:“你从前待我的那些好是假的吗?你为了我甚至想杀了陆勇,只是把我当替身吗?”
萧珩往门口的方向一瞥,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泛白,“那是因为他自作主张,差点坏了朕的计划,你若死了,如何保全她?”
“你是不是还想问,朕知道你和白行之的事后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那是因为,你终究还是我的女人,不管朕喜不喜欢,都......”萧珩咽了咽喉咙,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惜目光虚空地看着他,突然凄然一笑,原来如此。
原来自始至终真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难怪他突然对她厌得那样彻底,原来是因为他心爱之人回到他的身边了,而她只是那人的一个影子。
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顾惜倏然转身,喉间一阵腥甜涌了上来,血顺着她的嘴角留下,她用手心接住了,没让它滴落一滴在地面上。
她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门框,没让自己倒下,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坚强过,她那可怜的自尊绝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倒下。
不对不对,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她突然没有勇气问了。
她害怕听到更加残忍的答案。
她一步一步走出了乾清宫,经过淑妃身侧的时候,她突然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妹妹,还有一事姐姐定要告诉你,”她看着顾惜唇边的血,笑得得逞,“你回宫后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皇上有一晚便宿在我那里,听说那晚你还去御书房找他了是吗?”
顾惜瞳孔骤缩,脸比那雪还要白,唇无意识地哆嗦着。
那一晚,就是她中毒快死的那晚是吗?
原来他在她的身边。
那晚她痛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在为死前不能同他好好告别而难过的时候,原来他在她的身边。
顾惜突然笑了笑,那笑声低低的,不知是笑自己痴傻,还是笑自己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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