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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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受惊发疯的人蓦然惊醒,女声压着嗓音惊叫:“啊!你干嘛脱衣服!我的眼睛!”
    眼睛脏了脏了脏了!
    “又没让你看,发什么颠,闭上眼睛转过去!不对,看我这样子还不知道我准备怎么脱身了吗,还不过来帮忙!”
    那个白天没空出席剪彩的皇储,大晚上跑海边跟某政府高官人士做不明交易,这趟跟踪可太有看头了。
    不枉他来京后暗中打探那么久。
    当然,跟踪狗皇储的活动也很有挑战性。
    两个倒霉蛋下午不约而同各自跟踪人出城,中途碰上,又一起暴露。
    眼看追捕穷追不舍,连乘左看右看找不到更妥帖的逃路,好像真的已经被逼入绝境。
    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兴奋。
    身旁的人无声尖叫:“你还想给谁看!!!”
    说着那个想看的人来了,高大峻拔的男人身形屹立他们头顶山坡。
    风中长发飘扬的凌厉黑影就投印在他们跟前地面。
    连乘紧盯着那道黑影,一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头顶,又像死神镰刀随时挥落。
    远远海边潮涌潮退,越来越汹涌,浪潮加重他剧烈的心跳。
    转头他对上身旁人的眼神,看出了对方的决心。
    不想一起死在这,就不能像上午藏馆门外一样互相装作不认识了。
    他那一车的朋友之——
    “你说有没有可能3x,这海底下就是个时空通道,咱们跳下去就能穿回家?”
    “……”
    “闭嘴,傻子,别打扰我变身,and我不跟傻子做朋友,回去记得继续当不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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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乘:连着乘就是三个“x”,这外号跟乘宝的本名有关,他原本叫“cheng cheng chen”[爆哭]
    第12章 晨雾
    大殿里暗沉昏昏,台阶下的李瑀抬首一眼,踏上西殿回廊。
    头顶飞檐翘斗下的铜铃作响。
    有人轻声细语,“皇储请移步至此。”
    李瑀抚着腕上的绯玉珠串,敛眸垂下一瞥。
    那人头低着,藏在晨间的迷雾里,看不清眉眼,遑论更多。
    宫里的绿化率还是太高,晨间朦胧的雾气,总是要弥漫萦绕许久才能消散。
    红墙和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与金碧辉煌的彩绘,?都在雾中被笼罩得愈发神秘。
    李瑀踩着金砖地板移动数步,站在铜鎏金的西番莲纹宫灯下方,殿上距离进口最前的位置。
    烛光摇曳,落在白玉狮子雕上的影微晃,他身侧多了个人。
    “朱雀,你看那边孩子们都在看着你,快笑笑。”
    “现在又不是在媒体镜头前,还这样一副严肃面孔,本来他们就紧张,看到你这样更害怕了。”
    李瑀眸光掠过绯红描金的一点身影,顺着男人视线所向,掀眼瞥去。
    紫檀夔龙的五堂屏风后,大大小小,上至十七,下至一两岁的几个孩子,服饰是规规矩矩不出错的素雅样式。
    却全挤在一块探头探脑,没个正形。
    他转身正对顶上额匾,不发一言。
    身后不一会以他为首,依次从大到小列队。
    每月第一周的月曜日家宴,虽然不如四节三祭的严肃隆重,可也马虎不得。
    李珪散漫,每次礼前要跟人闲话,礼后也耐不了寂寞。
    礼中不敢,多双眼睛看着他。
    李瑀却是素无差错的。
    “温柔些嘛,以后你的孩子要被吓哭的。”
    李珪顶着皇室少见的黑皮,穿身香色缂丝金纹袍,长卷发拢在右肩。
    手里摇着柄孔雀式样的玉骨折扇,不遗余力劝他。
    原本这些都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李珪的折扇是大红扇面,金箔点缀,艳丽非常。
    不管李珪怎么凭借跳脱的言行,让话题转到他的后代。
    李瑀耐着不适,余光从他手上移开。
    垂首低眸,佩囊微动,队伍在肃静中向前移动。
    身后的人始终恪守优先顺序。
    这是长幼尊卑,也是皇室内部最自然的等级秩序。
    大小活动仪式和日常生活,谁先走、谁先坐、谁先致礼,容不得出错。
    优先顺序也是确保各自清楚自己的所在位置。
    作为长子,李瑀第一个入殿,在壁龛上密密麻麻的牌位画像注视下静手焚香。
    和其他几座华美富丽的殿堂相比,这里庄严肃穆,也更雅致清简。
    案几洁净无尘,架上不会多出无所谓的摆件。
    今天香炉里点了熏香,又像是因为外头的雾气渗透,一室烟雾缭绕,看不清周围一个人的神色。
    李瑀敛下不着痕迹的蹙眉,但看镂空窗棂漏下来的晨曦,细尘在其中舞动跳跃。
    李珪完成一套可称繁文缛节的动作下来,站到他身边。
    “昨晚的海边夜景好看吗,朱雀。”
    “我并未迟来。”
    收回不小心落到那只手上的目光,李瑀挑起眼前珠帘,面不改色移步。
    背后一声轻笑,跟上来的李珪合扇抵着唇,微微朝他的衣摆努嘴,“太明显了。”
    早上是赶回了没有迟到,却因为紧迫匆忙,犯下织金宽袍花纹勾坏丝线的失误。
    “气味也很少见啊。”
    从不喜重香的人,身上却带上了撩水沉香的气味。
    那肯定是他从外面不小心带上了味道回来,不得不用香压下去。
    而且还是前一晚刚沾上不久。
    这种香料在一香抵百金的他们这里不算昂贵,可散香快,味浓郁,是最适配今天这个场合的品种。
    李瑀听到了他的话,又像没听到,李珪也不在意。
    等李瑀向上首已在席的长辈行礼完毕,就站在上位看他和后面的人做完那快一板一眼的规矩。
    等待小辈们行礼时,李珪没再追着他说话。
    礼成,每个环节都严谨未出岔子。
    全部人落座用餐,李珪依旧在李瑀下手第一的位置。
    看他端坐面沉如水,李珪折扇指了指那一桌正襟危坐的小孩。
    李瑀唇角微扬:“想让他们放松,你可以多到他们面前走走。”
    “怎么说?”
    李瑀瞥眼他展开的扇面,不疾不徐:“宫里管束多,他们少出去,难得见点新鲜事物,你的……”
    皇宫华彩昳丽,金碧辉煌,耀不过李珪的华贵灼目。
    经常性的一身大红大金,在李瑀眼里堪比京剧行头。
    这里没有比李珪本人更新奇活力的存在了。
    “怎么不说下去?”
    李瑀抿唇迟迟不言。
    “开明。”上首响起的老人声威严,同样笼罩在香雾里,看不清模样。
    不过,底下也没人会抬头直视。
    “玄武哥都可以一直说话。”被点名到的少年声音委屈。
    李珪起身离席告罪,李瑀放下一双玉筷,抬眼收受到上首的眸色。
    不怪李珪说家里这些孩子都怕他,家里每个小孩的责罚都会经过他手。
    他们接受惩罚时,他不一定要在旁边监督,但最终是否通过的裁决者必然是他。
    今天他刚好有空,换下黑底金边的龙纹正装,就在旁边的水榭等李珲罚完抄写。
    李珲花了两个小时,才把任务完成。
    自个捧着字帖出了静室,期艾穿过青藤覆盖的游廊,踩上曲曲折折的竹木栈桥,几乎是挪步到了水榭。
    李瑀正在湖边亭上有一下没一下喂鱼。
    身后亭廊周围种的一圈柳叶榕,棵棵有几百年树龄,落下的斑驳树影复古而幽静。
    放下字帖的李珲,小心利用树荫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大兄,我抄完了。”
    没了金色刺绣的螭龙纹加持,只穿了一身玄黑常服的李瑀,在他眼里总算没那么神圣威严。
    可他抬头一看,还是没忍住心凉。
    这个时候的李瑀往常都已经离宫去做他的事。
    不管是亲手打理他的兽苑,还是其他什么,总之都不可能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湖里这些精细饲养的锦鲤观赏鱼,根本比不上野兽咆哮,猛禽高飞来得有趣刺激。
    抛点食物就闻风而动聚集的温顺存在,显然勾不起李瑀喂养兴致。
    既然兴致不高,又空等他一上午,李珲实在担心他的结局。
    还好,他误会了。
    李瑀留下来不只是为了等他,也是为了听到昨晚的消息。
    底下人刚来汇报说,谈部长提供的卫星监测也没监控到那头白虎一点踪迹。
    这并未让他不悦。
    真正的稀物总是不那么容易得的。
    恰好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一如他想象中神气美丽,更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他捕获,让他失望。
    随手抛出鱼食,勾起几条鱼儿奋不顾身扑食,他眼中生起势在必得的欲念,湖面随着冷寂许久的心绪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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