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46章
人都离开了,还不忘叫人逼他吃那么苦的药。
这是跟他多大仇,多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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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转阴,红色宫墙琉璃瓦的上空是灰黑的云层。
花厅里,三兄弟再度坐到一处,商讨中秋节礼事宜。
坐席末尾,还多了李瑷和李珲两位皇子。
他们明年就要成年,很多事都要学起来。
虽然畏于和李瑀共处一室,午饭后得到通知,还是乖乖揣着手过来旁听。
李瑷素来乖巧,李珲就不上心多了。
“……”李瑀目光毫不犹豫扫向李珪。
“怪我怪我,”这么说着的李珪毫无羞耻之意,“都是我没有给开明做好榜样。”
“玄武哥!”走神的李珲才发现自己暴露了,手足无措起身向李瑀告罪。
他就是稍微多想了下宫外的事,哪里知道自己开小差这么明显。
还牵连了李珪。
顶着头顶如有实质的注视,他低眉垂首,压根不敢看李瑀是什么脸色。
李瑀沉凝久久不语,最后还是李珪出言打破僵持。
“我看就到此结束吧,朱雀,一切按旧例筹办就是了。”
再商谈下去都没意思,反正都是李瑀做主,长辈们还要他们商议什么。
李珪懒散,能不给自己添麻烦就不添。
兴致盎然探出窗外,他欣赏起外头风景,“宫里难得这么热闹,孩子们也很开心,不如我们也松快些?”
这个提议勾得两个小的蠢蠢欲动。
虽然外面不是什么好天气,但有大兄的地方更糟糕。
这样的想法大不敬——
李瑷自责了下,偷眼观察上首的李瑀,发现人默不作声端起了茶盏,悄悄扯下旁边李珲的衣袖。
不言而喻,这是李瑀准允不反对的意思。
“飞廉,你们也来。”李琚出言,李瑷心领神会,拉着李珲来到窗边。
占据最佳位置的李珪玉扇支脸,居高望远,将楼下园子的景色一览无余。
七月枣,八月梨,九月的柿子红了皮。
院墙边的柿子树红彤彤一片,果实挂满枝头。
此刻五个小孩跟在连乘屁股后头,正把这棵老树摧残。
不知怎么说到一起的,连乘转身一溜烟就爬上了树。
几个小的在树下兴奋得大叫,显然是在为树上的连乘加油打气。
李珪看着看着,漂亮的丹凤眼微眯起来,“多难得啊,这样的景色错过,可就再难看到了。”
李瑷无比赞同。
他成年前天天住宫里,最清楚宫里怎么教育孩子。
连乘以为的这五个孩子时刻就喜欢凑在一起,实则在他来之前绝无仅有。
跟在他身后满皇宫溜达的烦人场景,在此之前也是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宫里每个孩子都是单人教导。
李琅李璇与剩下三个辈分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教育也一样。
平时互相之间遇到,也只是远远客气打个招呼。
至于连乘一睁眼醒来,就是五个脑袋挤在他床边。
完全是因为这张床是李瑀的。
他们实在好奇为什么李瑀的房间,一个外人为什么可以住进去,睡在里面。
管教嬷嬷碍于皇储的领地辖管权,顺水推舟就让连乘留下了孩子们。
至于孩子们就此黏上他,算是阴差阳错多方面因素促成,也算是李瑀默许发生的事情。
“大哥好大方。”看着看着忽然出声的李珲,语气不知该说大胆,还是酸味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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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瑀:拿捏
第26章 夜雨
李瑗袍袖下的手扯了扯李珲。
李珲很不合皇室形象要求地嘟嘴一声, “就是这样嘛。”
小小声的低音,还是怕被里头的李瑀听到的。
对亲属尤其还是兄长的事务,他们无权置喙。
就像身为皇室客人的连乘享有特殊权利, 底下人无权妨碍。
把他带进来的李瑀既然不制止, 其他人更不能多言。
于是破天荒的, 五个孩子人生第一次过上了如此自由的生活。
没有嬷嬷随时在旁指正,他们各种违背礼仪不能做的事情。
连乘想去哪玩,他们也可以跟着去哪捣蛋。
还有这么多跟自己同龄的玩伴,就算做坏事也有伴,日后要挨训诫也是大家一起承担。
那就更无忌惮了!
“这些家伙……”折扇下李珪的薄唇低低出音。
连乘的出现会给皇宫掀起不小波澜, 在他预料之中。
倒是没想到, 孩子们凑一起后, 那些平时不见,全都压抑的天性, 全都被激发出来了似, 一个比一个调皮起来。
他的好大儿李蕴, 平时那么恪守礼节, 谨言慎行的人, 也跟着胡闹起来。
隔着远,跳下树的连乘不知把哪个孩子抱了起来。
反正从大到小,连李萤都没落下, 全扛起了个遍,让他们都摘到了一两个柿子。
这份亲手采摘的体验, 李瑷看着都羡慕。
小时候他和李珲就很想摘摘看那棵老柿子树了。
结果每次秋天硕果累累的时候, 他们都只能遗憾看着黄澄澄的柿子发红烂掉,掉落一地,或被麻雀啄掉。
“没有朱雀, 我们还看不到孩子们这样的一面呢,你真不来看看?”
“松散。”李瑀纹丝不动端坐,语气不咸不淡。
“哼。”李珪懒洋洋笑了声。
李瑀面不改色收回眺望出去的余光,“放松够了就去复命。”
放下茶盏后的淡漠目光巡视过窗边三人,最后落定在李珪身上。
“既然你不喜欢在事前花费时间,那就由你去整理报告,事无巨细。”
“好说。”李珪从善如流。
李瑀的话也只是通知,不是征询。
不管他同不同意,都不妨碍李瑀的话出口就成金科玉律。
花园里的一行人满载而离,浩浩荡荡又跑别处闹去了。
花厅一行五人也陆续离开。
李瑀领着四个兄弟,进主殿见了一面里面的男人,出来天色不早。
李珪率先提出离开,李琚也说告退。
“兕子你不住下?”李琚乳名青兕。
“还是不麻烦了。”李琚一板一眼。
这样的理由听着合情合理。
可皇宫到处都有佣人侍从,他们成年前的住所都保留原样,每天有专人打扫,能有什么不方便。
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借口。
李珪不会再问,李琚也不需要再解释。
他向李瑀行礼告退,很自然的顺口加了一句,“大兄一起走吗?”
扑哧,李珪掩扇憋笑。
李瑷李珲没他大胆,只对视一眼,低下头迅速说了声告退,马不停蹄就跑了。
“大兄?”李琚还在疑惑,李瑀的迟迟不言。
“走了走了,我陪你出宫。”李珪强行转过他身,把人带走。
背后,李瑀呼吸缓缓一吐。
皇宫里没有秘密,他的房间被鸠占鹊巢的事不胫而走,
两个皇子上午一进宫就知道了。
还有此一问,很难说李琚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珪明白,李珪才会笑成那样。
李瑀迈步踏上长廊。
隐隐约约的孩子嬉笑声音,仿佛还能从围墙外传来,在这个奉行沉默为金的皇宫显得突兀、出格。
这样的动静确实少有。
似乎是因为连乘的到来,连李琚那样谨慎守礼的性子,都敢有刚才的表现。
往常每个人都在他面前不苟言笑。
这样的感觉,倒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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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暮色沉寂。
东宫外,那道属于皇储的殿门早早幽闭,四周唯一的动静来自巡逻的执勤卫兵。
李瑀一路畅通无阻,再走下去他知道,只要他愿意,更无人会阻拦。
他却未径直踏进,停在寝殿门前想到,里面的人大概是已经睡了。
明明该是最叛逆不羁的人,却拥有乖宝宝一样的作息。
隔着宫墙殿门,他无需看已知榻上的人睡着时是什么模样。
昨晚连乘扯着他衣领晕过去,就是这么乖乖趴睡在他身上。
睡着的人拥有远比清醒时更加乖巧的外表。
李瑀第一眼毫无疑问,被那个圆圆的毛栗子头吸引走所有目光。
长出了些许卷发的发茬毛茸茸又刺手,是他预想中的触感。
脸颊贴上去时,更添不易察觉的喟叹。
他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感觉,因为他感到刺挠时,却又自虐般渴望更多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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