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67章
连乘目光从阳台的陈柠身上,跳到厨房门上的和光身影,轻轻带过一眼收回,道:“没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能漂亮地活好就是本事。”
“是啊,我也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联系小贤的,”李卉说,“所以橙橙,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什么?”
连乘错愕一瞬,立刻想起那天火烧云蔓延的傍晚,在江边听到的那首歌。
那曲子本身在他们的世界就享誉中外,即便李卉演唱出来的版本做不到完全复刻,有些缺胳膊少腿,沾上了记忆里的感觉,亦足够震撼身心。
李卉的唱技并不出众,可她还能表演得有如此感染力,可想而知,她和这首名为“我曾经也想一了百了”的歌曲有多么共鸣。
厨房的和光两手撑在洗碗池边上,很久没有动,阳台的陈柠戴着耳机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听什么歌。
连乘想说都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过而已。
话到嘴边缄默。
“卉姐,我想问你个问题……”
好久后,夜灯笼罩不高的破旧居民楼。
楼上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吹风,顺便目送着底下的人离开。
陈柠忽然想起马场那天的容林檎背影,摇摇欲坠,充满破碎感。
就像连乘当真再不回头看她一眼,她真的就要万念俱灰倒下一样。
“好奇怪……”她咕哝一声。
“奇怪什么?”和光询问。
陈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和光不再问,凝眸漫思,奇怪的是另一个点……
街巷外,繁华都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璀璨。
慢慢走远的连乘接到一通电话,兆迏江火急火燎质问。
“连乘,许鑫的事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许鑫被骗还能给人家数钱的人。
一则消息,迅速把前几天才聚过的四个人再集合在一起。
这场路边摊撸串的气氛注定不会轻松。
原本各人吃各家饭,滋味就只有他们自己懂。
现在看似是为了解决许鑫的麻烦事聚首,但事已成定局,他们人微言轻,能做的也就是多骂几句,为许鑫鸣不平。
实质各自吐露更多的,还是自个心里的那团压力。
“黑心肝的*%*怎么上街不被@*#*……”兆迏江骂有钱人,展鹏飞骂社会。
连乘以前还会笑嘻嘻附和兆迏江几句,现在反而不愿多说。
一时酒桌上还能传播正能量的,竟然就只剩下许鑫。
他抹着眼泪说感谢他爷奶养大自己,一会抱着连乘手臂,真心实意喊“哥”,到现在都觉得很幸运一年前能遇见你。
哭哭啼啼都不忘从无限的倒霉人生中发掘有限的幸福。
感动国家十大人物合该有他。
哦,忘了这是夏国,没有这奖项。
连乘陪着他们坐了两个多小时,人还在,魂已飘远。
脑子里翻来覆去播放着那两首歌,说不清什么滋味。
旁人很难想象,在全然陌生的异乡听见独属于家乡的曲调,是多么复杂冲劲的感受。
他们这四个异乡人,原本该是这个世界上关系最紧密与亲密的存在,却因为那场意外成了彼此最陌生的人。
断联两年,谁也不想看见彼此。
因为看到彼此就像看到那个已经变得不人不鬼的自己。
现在听着兆迏江几个口吐芬芳,骂声连连,他忘了他们当时是不是也这样干过。
他们好像都故意选择性遗忘了那段痛苦的经历,绝口不提。
“许哥。”连乘叫他哥,边叫边敬酒。
一杯冰水换一杯啤酒,许鑫不多时就醉了。
兆迏江和展鹏飞也醉倒了。
跟上一次夜宵一样,他们还坐在同样的位置,那天许鑫得意地说他从小习武,所以眼睛亮。
笑死了。
兆迏江说,有没有可能,你眼里透出的一直不是智慧之光,而是天真无邪的精光。
事实证明,许鑫眼神确实不咋地,签合同都不细看内容,直接大名一笔挥就。
都没发现那份签人合同里,还有词曲版权合同。
创作版权就这样送给公司了,不属于自己了。
他后知后觉傻眼了,也不敢跟任何人说了,藏着掖着,倒是用几天时间自己给消化好了。
“没事哈哈,合约就十年,到时间我就……”
两个世界的文化艺术发展路径不一样,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大多不同。
唯独一样的就是黑心资本家一样黑心,让人想吊路灯都难。
连乘听着许鑫仿佛阿q附体,畅想到十年后恢复自由身的自己,凭借创作天赋一炮而红的美好人生。
伸手就往剩半瓶的酒瓶够。
兆迏江一把拍在他的手背,两指并拢指指自己眼睛,指指他,i'm watching you——
连乘:“……”
他就是不死心想尝尝味儿。
“赔违约金吧,不能受这窝囊气,十年啊,不是十天十个月,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最好的发展时期就这么耽误在那个破公司!?”
不知道是谁率先开了这个口,慷慨激昂陈词一番,大家开始当场转账凑钱。
连乘凑了个热闹:“我这还有两万。”
兆迏江迷迷糊糊瞟他眼,伸手跟着一起扶人。
连乘叫的代驾到了,他还特意多付了点钱,嘱咐小哥把两个醉鬼送上楼,回头问兆迏江,“你没问题吧?”
“男人不能说不行!”兆迏江应激似下意识回。
连乘无语拍下他背,醉得最轻的就属兆迏江,毕竟明天还要开组会的人。
他借口待会有工作,把两个人都交给了兆迏江照顾。
这家伙确实脑子还在线,在他扶着许鑫上车时,还能拉住他问,“那个钱……”
连乘打断他,“一点小事,朋友给的。”
他有多少存款,兆迏江一清二楚。
连乘想要钱,跟朋友借很简单,但除了去年为了赛车那次,连乘从来不开这个口。
好吧,他就是怕连乘再做出卖自己的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连乘也知道他一口气想了什么,没想多解释什么,兀自把许鑫塞进车里,弯腰退出车厢,一只手下意识拉住了他。
许鑫反应过来要缩回来时,连乘反手扣住了他手腕,“别想太多,回去睡一觉醒来,可以想想过年回家给爷爷奶奶带什么礼物,嗯?”
“嗯!”
事情也许不会变得更好,但也绝不会更差。
许鑫相信他的保证。
他总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
连乘转身往相反方向走,迎面一台高级轿车朝二轮车辅道驶来。
他抬脚踏上旁边的人行道,谁料黑车后边又开出另一台黑车,堵在了人行道尽头的出口。
两台黑车拦截,连乘脸色沉了沉。
“连先生,晚上好。”下来的男人一身普通形制的西装,不是特制服饰,脸却是皇宫里连乘见过的面孔。
“让开。”
“连先生,”那人说,“您可以不去的。”
只要他一句话,他们什么都会替他解决。
“不管您要做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为您代劳。”
那人话出口,就见昏暗路灯下,连乘脸色在斑驳光影下变得晦暗不明。
然而转眼,又见连乘笑嘻嘻,“我哪有那福气,你们不方便就我让开呗。”
男人面露憾色,弯腰让开一步,态度依旧恭敬,“还是希望您深思熟虑。”
连乘皱着眉从他侧边过去,两手插裤兜,又松垮又漫不经心的步调架势,身上沾染的酒气与随口的话音,顺着夜风就送到了后边人的耳边。
“多管闲事。”
本来被酒气熏得就头疼,看着人更烦了。
他全然不屑的语气。
好像因为某种原因,他和他们是不平等的,他们的主动简直是自作多情。
侍卫忠实地把所有听闻与所见所感,汇报回秘书部荼渊那。
荼渊进门,把书房里几个说话的官员领出去,再度返回,就带来了消息。
他每转述一句情况和连乘每一句话的反应,李瑀眉骨就低压一分,最后听到那四个字的“多管闲事”,直接砸了手里的瓷盏。
这下房间里每个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
荼渊当即要打电话。
无论何时,皇储的健康放第一位。
可那个明明头疼欲裂,痛到极致的男人反而面色无波,淡淡安抚,不必担心。
他只是清楚了这份痛楚的根源,无比清楚。
低头的荼渊听着他没有起伏的声线交代,抬首斜睨一眼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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