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72章
和光见状也不负气说要走了,“先生是否走错病房?我的朋友马上要休息了,还请尽快离开不要打扰。”
这样的动静,引得走廊上几个护士与病人张望。
李瑀要是顺着他的话答,要么承认走错,要么间接承认和连乘相识。
后者并不是个明智之举。
一旦如此,和光一定立刻会把称呼改成“皇储”“殿下”之类。
“我?”李瑀的发音很轻,只尾音带出丁点上扬的语调,一时分不清他是犹豫还是自问。
无论哪种都让人不敢相信。
他睨眼丝毫无退让之意的客气青年,看人时视线自然微垂,是习惯了俯瞰的眼神。
通身矜冷清贵的气质,晃了陈柠和光俩个满眼,似乎方才听到的单音节都成了幻觉。
赛车场上的灯光恍然闪烁在李瑀眼前,他从和光身上收回的视线,顺着所谓的惯性放回连乘身上。
连乘讶然虚弱,靠着床头还在呆呆转动眼珠看他。
看着他,像是对他的存在还未反应过来。
李瑀把人看了一遍又一遍,一言不发,忽而抬眸一个眼神,两边下属上前,就要从和光陈柠眼皮子底下带走病号。
两人自然不能同意,拦住就要夺回来。
“皇储殿下!”
“等等等等别动手啊……”
“等会,我先吐一会!”
和光带着威胁的高喝,陈柠见缝插针的息事宁人,和连乘难受的宣告前后脚响起。
争抢忽然消失。
双方互相干瞪眼,看着他们的争抢对象冲进卫生间。
里头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声。
连乘在里面吐了会,不到两分钟,扒着门伸头出来,“抱歉抱歉李瑀呕,我不是看到你才想吐的,呕……”
真不如不解释。
皇储面沉如水,和光陈柠跟皇储殿下的保镖面面相觑了一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背过身去。
连乘出来,就见和光本来严肃的面孔都有些忍俊不禁。
旁边陈柠更是憋笑憋得辛苦,夸张到脸和脖子都红了。
“这里好热闹。”一个声音插.进来,笑着说,“不介意我打断一下吧?”
语境说是涵盖所有人,踏进门的李珪却是看也不看旁人一眼,径直面向李瑀询问。
“好了吗朱雀,你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了。”
李瑀对他的出现显然不在预料之内,李珪也不解释。
“医院不方便,先安顿好他如何?”
理所应当忽略和光陈柠与当事人意愿,两个手指抬起,虚空点一点,就有近卫进门隔开他俩,接管连乘。
和光气得不轻,李珪看出,“两位有意见?”
“比起您,我们才是他的朋友,无论怎么看,他现在的状态都是我们更有监护权吧!”
“对、对啊!”
和光咬牙,陈柠狐假他威。
李珪含笑转头:“你也是这么想的?”
陈柠坚定:“我也一样!”
李珪听了,却是对李瑀说:“这里不宜久留,你先离开。”
他是准备留下来,替李瑀收拾他们吗。
连乘缓了缓,小心躲开李珪的人,嬉皮笑脸凑过来,“那什么……”
李瑀:“你给我闭嘴。”
连乘听这训斥似的严厉口吻就一脸懵。
咋的,生死关头走一遭的人是他,怎么冲他发火生气的人一个接一个!?
就他们脾气大是吧!
连乘怒了怒,转身郁闷退回病床。
没办法,他没理。
昏迷时和光陈柠是为他撑住了场面,争了口气。
李瑀是直接救了他一条狗命。
李珪觎着自己的兄弟,眼波流转,心中好笑。
既要不许他说话,又何必盼着人低头求饶。
他难得听见李瑀这样任性失控的话,不禁搭言,意料之中的,李瑀面对他们这些兄弟的自控力一向良好。
他故意的低声指出,没惹来李瑀的任何关注。
反而门口怯弱弱的一声,立时吸引了李瑀所有注意。
“咋、咋了这是?”缴完费办手续回来的许鑫成功被堵在门外。
他急流勇退,怀疑自己走错了病房。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气宇不凡的人汇聚一堂,门口走廊还立了个池砚清,许鑫人都傻了。
直愣愣的视线投向连乘,试图向他寻求答案。
连乘无辜地两手一摊,却是朝沉眸望来的李瑀表示,总得让他做完检查吧。
—
“我看你也应该接受检查。”
连乘跟着医生进了mri室,李珪把李瑀叫出来,特意叮嘱,“放心,现在没人能进来这里。”
整个医院都被清场,他带来的侍卫可不是为了抓李瑀的。
了解李瑀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哦昨晚的行为,多少是出于有人敢动自己所有物的愤怒。
可他不满要发泄,不该自己亲自下场动手,这是他至今都没学会的为君之道。
李瑀眺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不愿跟李珪辩驳,那份愤怒到底根源于何人。
李珪也不想多说,为君之道什么的,皇宫里有大把人能教导。
他没资格也没名义。
作为李瑀的兄弟,他唯一能多说的,就是让李瑀也去检查下脑子。
这不是玩笑话,他已经知道李瑀前两天失控砸了东西的事,后者现在的状态也瞒不住他。
而李珪知道,自然代表家里的长辈知情。
“不然就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珪更是在代表家里长辈询问。
上次荼渊叫医生惊动了宫里,宫里拖到现在才派李珪过来,已经算尊重他自主的权利。
“算了,比起那些麻烦,还是先说说你的身体问题吧。”
李珪瞥着李瑀丝绸质地的胸口外衣被汗水洇湿,自己改了口。
两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一天的叠腿端坐姿势。
李瑀却没有领情的意思,心不在焉的目光掠过李珪,窥见mri室门顶上,那扇小小玻璃窗里的人瞥了眼窗外的他们,嘱咐跟进去的许鑫拉上帘子。
虚弱不堪的人眼睛亮得出奇
赛车场上射灯明亮的光于是再度浮现在李瑀眼底,在光线边缘的黑暗界域,是虚弱躺在那两个人怀里的连乘身影。
熟悉的神经震颤一下袭击了李瑀,一个念头再度浮现。
他驯服不了这个人。
可他所有的痛苦都来自这个人,他怎能放过这个凶手。
“你生病了。”李珪忽而强势而果断。
“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他断定,转头不再只用余光观察他状态。
“是。”他生病了,李瑀忍着神经抽动到额头泛汗的痛苦回应。
他本就不屑隐藏这一切。
他在九月上旬那场所谓的车祸之后开始头痛。
他起初不想承认,但这确实很讽刺。
他是在那场“车祸”之后出现的症状。
他理所应当将之归类为车祸后遗症,即便他曾鄙嗤那种程度的意外也配叫车祸。
可若不这样,他无法抓住连乘,这个一切源头的罪魁祸首。
无缘无故的阵痛,不大明显,却是折磨。
他未说,身边人也不曾发觉。
随后,一天比一天增强,一日比一日痛楚翻倍。
直至,人前再无法被忽视。
旁观了他变化的李珪亲眼看着那一眼。
仿佛实验中最有成效的诱发剂,熟悉的神经末梢的震颤又引发出来,从兴奋转变为痛感。
李瑀眼中翻涌出一阵怒意,很快又以极大的自控力压制下来。
李珪欲呵斥,但李瑀身上的凝重肃厉气息,令他无法开口。
闪光灯啪啪响,从楼下亮到他们眼前。
皇家近卫与御车的出现引起不小骚动,医院楼下聚集不少媒体记者。
李珪来不及摆出大家长说教架势,李瑀知道他声东击西,或者说,帮自己背锅的策略起效了。
眉头紧缩的人不由分说撇下仗义背锅侠,径直去逮那个检查脑震荡,却迟迟未出来的家伙。
—
躺上核磁共振的机器床前,连乘让许鑫把帘子拉上。
乖乖照做的人回来还是一副颓唐样,趁医生调试设备,连乘招招手,“咋,替我忙前忙后折腾半夜还没吃早饭,对我有意见了?”
“哥!”一招即来的人生气了。
连乘嗤嗤笑了他几声,往机器床上一躺,“行啦,别老这副苦大仇深似海的脸,不适合你,我只叫你进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脸色的。”
“等会出去了,你马上去找那个和光,就是那个爱皱眉的扑克脸男的,他应该还在这个医院等着没走,你出去就让他带你去见一个很有钱的大少爷,就说我引荐的。认识了他,以后啊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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