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115章
一个一个五颜六色的风车挂在绳子上,从地面悬挂上瞭望塔,一有个风吹草动,塔里的人就能听见哗啦啦声。
防备警报作用没起到多少,倒是听着夜里不寂寞。
老周望眼窗外,好多都发白脱色了啊。
“拦住他。”李瑀忽然命令。
一个近卫朝老周扑过来,从他背后收缴出一部望远镜。
方才他就是用上面的镜片折射太阳光,向窗户外头传递的信号。
“不要回来!快跑!!”老周陡然冲窗外高声叫喊,惊起林间一处归巢的群鸟高飞。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挣开人就想往门外跑。
但刚才他还能趁人不备搞小动作,这会毫无疑问立刻就被控制住。
留下几个近卫在塔里,其余人果断奔出,四散寻人。
“注意往他来的路上找。”李珪吩咐,“朱雀——”
被这老头耽搁这么长时间,李瑀面色显然不耐,他一起身行动,李珪就反身退回。
结果李瑀并非冲老周而去,抬脚大步流星上了楼梯。
李珪眉心微动,呵令所有人不许上来,自己跟了上去。
一踏上塔顶的房间,他毫不犹豫扑倒窗边的李瑀,枪械掉地的咚声里,他已将李瑀反手制伏在地。
“好了好了朱雀,别伤心了。”
“同样的错误可不能犯两次,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控制你自己。”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投入过深,多余的感情会伤害你——”
恍如野兽失控的凶悍气息,在他连声的安抚里到底慢慢收敛,李瑀的自控力惊人。
李珪原本都做好了被他反击打伤的准备。
然而李瑀只是挣扎了几下,便安静了下来。
“……”李珪没有放手,他谨慎。
他清楚他们都是善于伪装的人,隐忍蛰伏只待一个瞬间反杀对手亦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面色戚戚,他想起另一样血脉相承的东西。
没有人的感情能美满,这仿佛是属于皇室的诅咒。
他们选定的伴侣,对他们不是恨就是厌,最后都会离他们而去。
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早已学会克制隐忍,越珍重越苦痛,越深爱越折磨,可还是,逃不过这样的枷锁束缚。
“瞧瞧,就是这样,多狼狈……”李珪轻佻地吹个口哨,随即开口已然正经。
“我听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年前他就做过这般侮辱你的行径?他竟然敢如此对你……”
“不,不是他的错。”被压在地上只能沉重呼吸的人闷声吐字清晰。
一场情事,粗暴野蛮。
是他食髓知味,不懂浅尝辄止。
思及此,他呼吸渐渐平缓。
“所以这一次你也要原谅他?”李珪意味莫明吐出几个音节,“第二次?”
李瑀的回答依然是“不”。
绝不会原谅。
他的意识冷静,理性回笼,可他的愤怒如此不可理喻而不受控制。
从看到那俩人在车里相拥,到衣衫不整下车而积蓄的怒气,宛如火山岩浆沸腾。
只等一个契机,迸涌而出,烧死目之所及的所有一切。
李珪忠心祈祷那个时机不要出现,也祝愿某个人放机灵点,不要再惹怒李瑀。
至少,不要让李瑀再看到亡命鸳鸯相亲相爱的情景。
否则真的,天王老子过来也救不了他们了。
铃——近卫电话来报,周围未见目标踪影。
楼下,老周听着这些保镖通话里称楼上两个人“爷”和“二爷”,明显不想暴露身份。
还林业局、督察组——
谁会用这么老封建的称呼啊。
果然不是什么领导,面对下来的李珪重新追问,老周坦然,“我是见过他没错……”
连乘也来了这找他,但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他现在在哪?”
李珪才出口,就见对面的老周咧嘴:“这我是真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李瑀冷着脸抬步上前,李珪手臂长伸,拦在他面前,不料李瑀只是绕过他们踏出门。
他已猜到老周未说完的话。
屋外,无数落叶翩飞,寒风凛冽扑面,天边乌云聚集,眼看就要黑到这座山头。
绳上的风车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李珪灵光一闪:“他是故意引你来这淋雨的?!”
那个便利店女人嘴硬,他们逼问不出连乘下落,但她偷偷瞥眼淲山方向的小动作不会作假。
连乘去了天天便利店后,确实进了山不错。
“他是喜欢些天文地理的东西。”李瑀揉着眉心低语。
来了这不假,但打了个时间差,让他们误以为他刚来还没走。
他们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在这山里搜查。
“他还让我们困在这里下不了山——”
李珪笑起来,乐不可支,“所以你被戏耍了?他竟然还有心情逗你玩哈哈哈!”
第53章 雪线·背叛
李珪承认他小瞧了连乘。
连乘不仅有胆量戏弄李瑀, 还有能耐联合那么些人做出一场戏。
他们以为付丽娜关心则乱反而暴露他行踪,是女人故意为之。
认定耿直正直的老周,故意跟他们周旋消耗时间, 只为等来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他还会看天气呢。”
“是啊, 我也才知道。”李瑀尾音语气轻快上扬, 慢慢唇角冰冷讥诮,“他最好还会看脸色。”
“那难了,”李珪虚假关切,“不管怎样祝你成功,早日抓获, 我先回去复命了。”
南方入冬的雨冷得透骨, 皇子殿下实在没受过这样的气候磨人, 只等雨一停,坐上直升机走人。
随从看李瑀, 李瑀迎着老周怒视的目光, 慢条斯理:“不急。”
他自觉已压制良好, 李珪敢放他一个人留下, 也是料定他再干不出杀人灭口的事了。
端看那对逃命鸳鸯还能如何情深意重。
他冷冷扫视一眼那些风车, 一场大雨,它们就被吹落不少,沾上泥泞, 破破烂烂。
他一脚踩过,踏进瞭望塔。
看天看云, 他也看那些风车转动, 照进塔顶房间的天光亮了暗,暗了亮,被鸠占鹊巢的老周瞪了他不知多少回, 他终于出塔有了下山的意思。
屋外,在寒风冷气中被冻得结霜的一只风车轻易在他手中碾碎。
寒讯同样侵袭銅省。
边界小镇的小巷,积留的雨水在檐下凝结出冰霜,弯腰驼背的身影扶着青墙一步一步向前。
巷口几个无所事事的小青年眼神交流几眼,默默跟上这个走路迟缓,看着病弱疲惫的同龄人。
几分钟后,迈出巷子的身影有些一瘸一拐。
身后再无人尾随。
一处低矮的居民楼,三楼套房的门从里打开。
容林檎错愕抬头,“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侧身让路,余光不经意瞟过里间的房间,她提过取暖器打开,暖黄色的热光线霎时充满客厅。
“你不是说要离开两三天吗?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路上撞见,提前解决了。”连乘进门留下一串鞋印。
容林檎插上烧水壶,“是我们来这前你碰见的那两个旧同学?”
连乘抿唇在单人椅上坐下:“你知道了?不用忙活,我……”
“他们看着就不友善的样子。”所以昨天他气冲冲说要去解决几个烦人鬼,断了后顾之忧,她一猜就跟那两个人有关。
沸腾的水声盖过了他低哑的嗓音,容林檎忍不住眉心忧虑皱起,“你还好吗?”
她还站在放烧水壶的餐桌边,几分拘谨,看着他脸色疲惫,沉沉呼吸,吐出的白气迅速在暖光中消散。
“我怎么可能有事,都小问题。”连乘只坐了一会,立刻站起来,拉开他唯一的背包翻找。
故作忙碌一般都是为了掩饰什么,容林檎没吱声,但看他翻了一会的架势,确实像没找到东西,就要往里走。
容林檎出声,“你要什么东西?我进去拿,你别乱动了,快坐下烤会火。”
连乘看眼房门,乖乖坐下,“那包珠子。”
“大概我早上收拾东西放进我包里了……就在这,只剩下几颗了,你受伤了?!”
容林檎进去房间又带上门出来,目光从连乘身上迅速扫到地板深浅不一的鞋印,朝里屋的房间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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