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123章
她是伤害他如此深的人。
“殿下!殿下!”李瑀刚刚恢复几分气力,挪动到门口,池砚清一头闯进来。
他头痛欲裂,扫眼时间,确定是几个小时没见到连乘。
转头便不耐,“你还没走?”
“我?”池砚清不见心虚只有焦急,“现在重点不在我,他呢?!”
昨晚事出突然,别院少了主事的人,他冒昧自作主张在香山留宿一晚,一大早起来,就想趁李瑀没醒去找连乘。
谁料到处都不见连乘。
别院警戒严密,想着李瑀肯定安排足了人手防备连乘逃走,人不能就这么消失在眼皮子底下,他立刻来找李瑀要人。
可李瑀这也没人。
他能想到的,李瑀也不可能有忽略,既然连乘逃不出去,那就只能还在这宅子里。
只是地大院多,连乘又是个素来手段门路多的,必须提防他做出什么又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来。
“殿下,你还在等什么?!”
急躁的池砚清不知不觉语气失敬。
他不在乎,李瑀也不在意,电光火石的纷杂思绪闪过脑海,李瑀想起一个地方。
顶楼的阁子。
被台风肆虐过的香山一片暗天,光线照不进的陈旧屋内接近昏沉。
李瑀和池砚清同时推门而入,呼唤的名字将将出口,蹲踩在窗台上的身影回眸一眼,一秒没有犹豫跃下。
恍如鹰隼展翅高飞。
池砚清看着黑暗中好似野兽双目发光的眼瞳,脚步不断加快加快。
大鸟头也不回展翅飞出阁楼,落入连绵葱茂的树头,惊鸟飞腾。
扑到窗口的池砚清愣愣触电似,视线从窗外收回,投至屋内的李瑀身上时,脑子一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只会心想,原来李瑀也会慌张,因为方寸大乱而无助地僵滞凝固在原地,多稀罕的画面。
可是有什么用。
没有扑过去的李瑀,脸上是一种预见到来不及抓住,而完全陷入呆滞,失去反应的恐惧绝望。
“这么高……”他开口声音嘶哑,自己都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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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乘:大门走不了就跳楼,就这么不走寻常路[墨镜]
就是随机吓坏两个人[化了]
第56章 风暴潮·营救
这么高, 掉下去哪里还能有活路?
不是那时的雪山有积雪缓冲,不是霍家的玻璃天幕还有绸带可抓。
整座阁楼位于地势最高处,从窗台望出去就是断壁峭崖。
连乘就那么跳下去, 除了尸骨无存的结局仿佛已没有其他可能。
但屋内的俩人谁都没去想这个结果, 任凭窒息的寂静弥漫。
他们不能开口, 也不敢出声。
唯恐方才的一幕不是梦境,声音一出口便打碎虚幻与真实的边界,落入现实。
也怕一开口,激起彼此的情绪宣泄,陷入无意义的争斗。
良久, 池砚清代司其职, 高声呐喊着冲出去, 命别院的佣人侍从不管什么人都下山去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没想到还有第二次听到这话的机会。
雪山时是蓝予安面无表情说出, 今时今日由他道出, 格外不是滋味。
连乘连乘连乘……他到底还要给自己带来多少这样的刺激体验?
不, 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那些真真假假的心里话, 还有此生唯一一次的心动, 他都再也不能说出口了。
池砚清忽然趔趄摔地,在佣人侍从的错愕注视下重重捶打地面。
楼上,李瑀扶着墙壁踉跄站起, 好像是跪久了的供血不足令他眼前一阵发黑。
目光虚虚逡巡这个空荡的房间,试图走到窗边, 身形摇晃一下再次倒地。
从窗子灌进的山风料峭, 再次提醒着他无情的现实。
命运的诅咒终究落在了他头上。
可为什么,不是惩罚他而是夺去连乘?
要失德做不甘之人的是他,要违逆命运的也是他。
恶劣、糟糕, 毫无可取之处的人也是他。
手机通讯拨到李珪的名字界面,在拨通前一秒他砸碎了手机。
摇摇晃晃从楼上走到楼下,又从楼里走到院外。
宅子里这么多伺候的人,从来没人看过他这副有失体统…或者说脆弱不堪的模样。
纷纷上前流露关切,又被他阴郁难言的气息劝退。
李瑀独身走到大门外宽阔的平地,头顶黑天乌云,台风天的天空风云变幻,脚下树冠山林一望无际,瞬时天旋地转他变了视角。
近卫佣人围拥而来,扶起倒地的他。
“还管他干什么!”池砚清发紧的声音骤然响起,因为不知名的情绪而显得尤其尖锐。
李瑀听见,漠然异常。
池砚清所有的不甘与对他的愤懑,都不过是因为还怀揣一丝幻想希望。
可他这个古宅别院的主人清楚,他眺望过无数次的楼阁地势有多绝峭险峻。
他的理智让他大脑维持着从未有过的清醒,他做不到池砚清那样垂死挣扎。
期望只会带来更大的失望。
砰砰——
“殿下!?”
山下隐约的枪声,骇得山林惊鸟扑腾。
山上的一群人没有他的灵敏耳力,只是突然发现他发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紧接着推开他们,起身毫不犹豫朝车库而去。
一种莫名的直觉指引着他下山。
黑车急骋在山路,迅速离开了别院辖域,而同一时间能出现在这地界的,原本只有一波人。
那是遣送容林檎出国,将她送走的近卫。
这是李瑀一早的决定。
如果容林檎是诱惑连乘走下去的饵,那他有必要留下,而不是把她送到另一头野兽的口中。
他是这么打算的,偏偏有人要破坏他的计划。
抢夺猎物的另一头野兽出现了,不,是两头!
他错愕看着一头眼熟无比的白虎纵横两帮打手之间,护着青衣制服的队伍,将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撕咬得鲜血淋漓。
其他人的不敢置信只比他多不会少,惊愕骇惧全部浮现脸上。
他派来护卫容林檎,因为人手少又被袭击得突然的属下,原本落于下风,就这么被白虎逆转局面,将霍家那伙持枪暴徒硬生生吓退。
身受枪伤的白虎仍不失威风凛凛,眼风倨傲地扫他们一眼,便朝一台车走去。
“停下。”李瑀蓦然出声。
白虎僵停一刹,反身遽然扑来。
“殿下小心!!”
虎啸震动山林,胆小的人心惊肉跳,惊散四逃。
李瑀纹丝不动直视近在咫尺的金色虎眸。
这是他曾经日思夜想,意欲获取的猎物。
淲山与码头的两次错过都让他激起不甘,更想将他早日捕获,豢养驯服。
现在它就在眼前,他平静无澜。
忽的,一个荒唐的念头窃据脑海。
呵斥阻挡在身前的近卫散开,他毫不犹豫朝白虎伸出手。
如果连乘就是这头野兽……
他的理智,他的唯物与存在主义,统统见鬼去了。
如果连乘就是这头野兽,他也会爱他。
不,他只会更爱他。
“呲——”
不是子弹出膛的射击声,但李瑀反手转身,对着发出嗤笑的来人就是一枪精准射击。
第二头争夺猎物的野兽出现了。
霍衍骁捂着流血的肩头,痛得倒嘶凉气。
站在那些黑衣保镖之前,他表情既惊惧又怨恨,狰狞一瞬只剩下阴森而恶心的讥笑。
“皇储也想要这头异兽?”痛得要命,他还要挑衅,“那可不行,这是我先捕获的。”
他得意地瞟眼捕兽网下疯狂挣扎的白虎,手里遥控器轻轻一按,捕兽网发出电光。
纵是基因变异得十分强悍的异兽白虎,也在这高压电流下没了反击之力。
庞大的兽体轰然倒地。
李瑀脸色一变,手里的枪丢回给近卫,转眼近身出现在霍衍骁跟前。
霍衍骁不及反应,迎面猛的一拳挥来,他倒地摔出去几米。
本就烧痕丑陋的脸登时鼻青脸肿,愈发难堪。
“殿下慎重!”近卫都挡在李瑀面前。
李瑀被拦着不能再给霍衍骁一拳,脸色勃然大怒,“该死的东西,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霍衍骁一开口,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想让他用车上的容林檎和他交换白虎?
他这辈子都没有如他人意的好性!
“不许下来!”
身后的车门刚有动静,他头也不回一声呵令,接着冷冷锁定霍衍骁发令,“还有你,滚出去!让你家里做好接受调查审问和保释你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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