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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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送他,”关键时刻,池砚清过来自告奋勇,“或者让他先留在我这,你去忙你的。”
    李瑀瞥他一眼,冷声吩咐近卫叫人过来。
    池砚清:“……”还真就那么无视他啊?
    一直忽略他乘梯下楼,到了大门口,李瑀都没接纳他的建议。
    连乘比他了解的多,知道李瑀去办的不是小事,那是救弟弟的大事,也不纠缠耽误时间。
    只是送李瑀上车后,忽然冒出句,“你不能再像早上一样丢下我不管,我睁开眼就要看到你。”
    早上他睡醒后看不到一个熟人,真的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李瑀才发现他一直忍着没发作这股情绪。
    十八岁的连乘比他想象的要强又脆弱。
    “我记住了。”望着那双直勾勾毫无保留的琥珀眼珠,李瑀耐心嘱咐。
    “你先回家去,泡个澡去寒气,如果到了九点你睡觉的时间,我还没回来,也不要等我,等你睡醒后一定能看到我。”
    看来这事情真的很棘手了,不然李瑀不会没把握保证回家时间。
    连乘反应了下:“你说……家?”
    车子启动将行,李瑀回眸一笑,“那座园子以后就叫橙园好不好。”
    把它买下来,补上连乘前几天的成年生日礼物。
    —
    连乘没想自己能收到这么一份大礼,这大手笔的,估计也没他拒绝的余地。
    扭头瞅瞅身边寸步不离的刑锋。
    很板正肃严的一个男人,气质也跟李瑀如出一辙的冷峻,一看就是跟在李瑀身边做事的老人了。
    “我要回刚才的大厅一趟。”
    “您还是尽快上车回橙园吧。”
    连乘脸鼓了下,“我要上厕所,刻不容缓!”
    “……”
    再资深老道的前雇佣兵现保镖,也拿这种无理取闹没有办法。
    连乘返回大门,就近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进门就惊了一跳,里头打扫的保洁抬头发现他,那表情,那眼神——
    合着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跟他有故吗?
    他都要麻了,脑子里还在梳理刚才听到的内容,琢磨银行的抢劫犯怎么和飞廉那俩兄弟扯上了关系。
    那人丢了扫把,摘了口罩,冲过来就把门关上:“连乘!你终于出现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是我啊,周簿!”
    连乘毫无得遇故人的惊喜,周簿还以为他没认出自己,又是扒拉刘海又是凑到他面前。
    连乘不断后退。
    周簿面色立时扭曲,以为自己这副样子难堪落魄,不如连乘光鲜亮丽,连乘才不认自己。
    “你……什么意思?”
    “连乘!是你说要跟我比比谁先逃出霍家的啊!”
    去年的婚礼,他趁乱侥幸从霍家逃出来,可不到几天就被人抓住关进黑屋好几天。
    突然莫名其妙又被人放出来,他立刻打听连乘消息,网上原本都是连乘的纵火犯追捕令,一夜间消失,他就再也得不到有关连乘的消息了。
    这么久了,他是失踪还是被报复弄死了?
    如果是后者,霍家、皇室都有可能是凶手。
    他气愤地不断咒骂这两家人,仿佛同仇敌忾。
    后来他避人耳目跑到南方来谋生,是因为那天放他出来的人放狠话警告他说,不要让他们霍家再看到他,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直到让他没命。
    他心想自己这种底层小角色,哪里还有机会让霍家人看到,可还是乖乖跑路了。
    到了南方没关系没门路,不好找工作,他一度只能睡大街,可还是没忘记一个人,没忘记那两家人。
    正咒骂时,有人找到他说要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就是在这家会所打扫卫生间。
    他当然嫌弃,觉得备受侮辱,可一方面心里却泛出了希望。
    因为他确信,指示人给他介绍工作的就是皇储李瑀。
    一想到李瑀把他安排在这里做低微的清洁工,他就觉得连乘肯定还活着。
    连乘不把他偷换视频,害他不得不在婚礼上大闹一场的事当回事,有人介意,有人在乎。
    李瑀就是羞辱他,让他干够这些脏活累活,偿还连乘!
    既然要偿还,那连乘肯定还活着对不对!
    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李瑀不只是为了自己报复他,更是为了替连乘出气。
    既然是为了连乘,那终有一天,他一定能在这里见到连乘。
    这不,连乘就出现了。
    “连乘……连乘连乘!咱们到底谁先逃出去的啊!?”
    他知道,他以为的连乘嫌弃他现在的地位,只是他的阴暗心理作祟,他也知道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以己度人。
    可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在大学的时候,他做过很多别人眼里给连乘添堵,恶心人的蠢事。
    连乘就是不骂他不打他,反而总是用很新奇稀罕的眼神认真看他一眼,不时点评句:“你这心咋长的啊能想到这么干?”
    别人都说他的心装满弯弯绕绕,阴暗见不得人,劝连乘远离他,少带他玩。
    连乘听进去又没听进去一样,聚餐想起来他这个舍友就喊一声,没想起来,他自己凑过来,连乘也不会驱赶。
    就好像他的存在不重要,连乘不把他当回事,才会包容和无所谓他干的任何恶心现眼事。
    终于那一场婚礼,他既成功报复霍衍骁,又让连乘再难忘记他这个人。
    可是连乘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他的良心突然就找回来了。
    眼前清明清晰,他看到连乘迷茫甚至天真无邪的眼神,恍然大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可能!你是讨厌我故意当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你以前就这样目中无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就算我,那兆迏江呢?展鹏飞呢!?你失去消息这么久,就不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的好兄弟好朋友也想当不记得了!全忘了吗!”
    连乘就这么进门不到两分钟,默默退出了卫生间,丢下崩溃蹲地大哭的人,转身迎上门外廊上抽烟的男人。
    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连乘眉头一皱,那人漫不经心按灭了烟头,抛出一句话,“别忘了你在我这还有个好处没兑换。”
    连乘自然不解,晏修胤也不解释,连他背后的周簿都没多看一眼就要走。
    “那就现在兑现吧。”身后冷沉下来的少年感声音说,“送我出去怎么样?”
    —
    池砚清出了别墅大门,车子开出去两千米不到,堵在不远处的路口。
    附近的几条路竟然都水泄不通。
    他看了眼前头司机的导航,有些不耐。
    司机想解释原因,他更不耐烦挥手打断。
    中心路银行发生抢劫案,他是早知道的。
    可他这会所又不临近抢劫案事发地点的街区,隔着半个市区竟然影响到他这。
    他以为劫匪早被抓捕了,路况也该恢复了。
    结果不知何故,路面交通更乱了,才降下车窗,附近行人的吸气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
    池砚清用丝帕抹掉飘到脸上的雨水,蓦然瞳孔一缩,急忙下车。
    在那个拥挤的路口,他竟然看到连乘的身影昂首阔步,逆着人流,独身往一个方向赶路。
    池砚清追上去,费劲挤进涌动的人潮,抓住他一只手臂。
    “连乘!”
    不,是“程橙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李瑀的人呢!?”
    雨势越发大,从细雨蒙蒙下成瓢泼大雨。
    池砚清不得不吼出声,让前面的人能听见停下。
    然而连乘一眼不带看他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打掉他的手,脚步不停,迎着人流继续赶路。
    形形色色的人一瞬间淹没那个清瘦背影。
    池砚清恍惚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这种感觉再度一瞬间冲击他脑海记忆,恍然又让他产生这一幕曾经发生过的既视感。
    就在山顶的庄子,小阁楼,回眸一跳……
    池砚清扶额一阵苦笑,所以他要怎么能忘记,那一天,那个人。
    只是几分相似,就能让他们所有人慌了神。
    何况他们如此的相像。
    “不对,”池砚清淋着大雨,鬼使神差,猛然醒悟,打通李瑀电话,“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亲眼见过李瑀跳崖救连乘不成的殉情似行为,也目睹过连乘跳楼后李瑀绝望到万念俱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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