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反骨仔被强取豪夺后 -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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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瑀把他放到一旁安全的角落,连乘软塌塌靠着墙壁,沙哑出声,“你去…干什么……”
    在率领防爆特战队潜伏游轮暗处这么久后,李瑀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
    主要的战力被他解决了,舞厅的海盗也有蓝予安晏修胤他们里应外合解决。
    身下再多的善后事,也有其他人处理。
    李瑀还要去做什么。
    李瑀轻轻擦掉他眼角的血,“他们弄伤了你,总要付出代价。”
    留下两个人守候,李瑀走向经历恶战后硝烟弥漫的舞厅。
    里头的人能出逃的跑了,跑得快的人大概已经坐上了救生艇。
    只有几名海盗特意被捆绑住手脚留下。
    修长坚挺的背影一踏入,求饶声不绝于耳。
    李瑀无情睥睨,凛厉端肃的威仪让人不由自主折服。
    周围留守的特战队视而不见他挑断俘虏手筋的残忍行径。
    那明明应该充满野蛮血腥气息的画面,因为他身在中心,一时竟然充满残酷又仁慈的神圣感。
    打断这一幕的,是讥笑似的一声:“你怎么不给自己来一刀?”
    李瑀起身回头。
    连乘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上身赤裸,腰间绑着垂落的藏袍,身上火红的印记若隐若现。
    虽然状况不佳,脸色疲惫至极,却杀气腾腾一般,流露出完全不敢让人轻视的强大。
    这是一个病怏怏却依旧气势如虹的连乘。
    是一柄已开刃的剑,是二十四岁的连乘才有的锋芒。
    李瑀视若无睹那股锋利,也丝毫不惧会被锋利所伤,不断逼近着眼前的人,企图将人拥抱进怀里,直到连乘开始后退,他意识到什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
    好像他们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他闹了个小别扭。
    李瑀挥退所有人,顺便把那些发出聒噪嚎叫的海盗带走。
    舞厅迅速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甲班上的嘈杂和船体撕裂声隐隐传进。
    游轮撞沉后的逃生时间不到两小时。
    李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定定望着他不到一秒,几乎是不假思索,手中利刃划向手臂。
    一刀,又一刀。
    “我确实不该惹哭你,”李瑀冷漠地得出一个结论,“如果知道,他们对你这么重要……”
    他还是会不择手段铲除,但一定不会再当着连乘的面做。
    连乘剧烈喘气,一下缓不过气一样,跪地面色扭曲。
    明明手臂血淋淋的是李瑀,他好像比李瑀更难受一样。
    李瑀也像没有痛觉一样,过来抱着他问:“疼吗?”
    他心疼地摸着他的右眼,那只橙黄的眼珠,太阳一样的眼睛,在剧院抵御庞皇那一刻,忽然炸开血肉,失焦暗淡,再不复明亮。
    可是李瑀还是爱怜地把这只眼睛亲了又亲。
    “你今天真漂亮。”
    藏袍的打扮漂亮,势不可挡的打斗也漂亮,恢复记忆后英气勃发的气势也惹眼灼目,几乎立刻将瞄准镜后的他吸引。
    连乘知道自己上船后的所有行动,全被李瑀看在眼里。
    就像他身在西塘雪山,李瑀人在京海,那些监视掌控丝毫未少。
    之所以放他走,只是李瑀把拽得紧紧的线松开了一点,让他能透口气而已。
    再次的相遇,在李瑀的掌握与预料之中,可他还是失而复得般,不顾一切拥吻他,“现在虚弱的橙橙也漂亮……”
    旖旎的亲昵与表白,仿佛他们现在不是身处随时会沉没大海的危险游轮。
    李瑀尽情赞美怀里的他放弃一切舍生忘死的孤绝,还有此刻虚弱无力只能躺在他怀里的冰冷破碎感。
    用尽气力,冲到他面前死死盯住他的感觉,亦让他着迷。
    “这样就算了——”
    环抱他后背的手忽然攥住了他他左手。
    两只青筋凸起的手腕角力,最终连乘脱力,松开了手心里的针筒。
    “他们又教坏了你。”
    李瑀眼神顷刻冰冷。
    连乘听出他的杀意,“你还没有放弃那种想法!”
    李瑀毫不掩饰,“我讨厌他们,他们从我身边偷走了你。”
    他清楚数次要逃的人是连乘,一句话都没有跳下去的人也是连乘。
    可他亲眼看见过连乘两次的坠落,他哪里还能对连乘生气起来。
    不能气连乘的狠心,就只能愤恨那些人带走了他。
    强心剂啪的碎裂一地。
    连乘被掐着下巴被迫抬头,听见李瑀不容置辩的语气提醒,也是警告说:“我不在乎他们是谁,什么身份,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
    “你就是为了这种原因……”连乘眼里迅速掠过痛苦与惊愕。
    “就算是这样……不管怎样,你都不该……”
    他嘴唇阖动半天,选择沉默地撩起裤脚,右脚踝皮肤上赫然一圈疤痕。
    这是那天早上跟和光赌气,他自己烧掉脚环留下的。
    李瑀当然知道是他自己取下的。
    抢回脚环的第一刻,摸到上面烧灼的痕迹和残余的火焰温度,他就知道。
    眼见连乘故意揭穿他试图掩盖的事实,曾经的愤怒再次席卷而来。
    可他不想再刺激连乘,惹他哭泣。
    “你知不知道和光是你的弟弟?”
    连乘还在火上浇油,“你早就知道了吧,可你还是不会放过他,还有你所谓的爱家人如命的家人。”
    “你又搞错了一件事。”李瑀失望道。
    “我对他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无论是对李珪这个哥哥,还是剩下的弟弟。
    寻找失踪的胞弟,刚无从谈起爱和责任感。
    真要说理由,也是为了探寻当年的秘密。
    这个秘密,被长辈们当作讳莫如深的东西,成了压在皇室所有人心口的负担。
    也成了他不得不跟着撒谎,欺骗,不能言说的枷锁。
    他是有控制欲,可不代表他就喜欢守序。
    他更讨厌别人给他附加的秩序守则。
    “就是这样?”连乘盯着他,依稀明白,原来李瑀要的,是在他绝对掌控之下的绝对秩序。
    “只是这样。”李瑀说,“我本来很期待你恢复记忆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的。”
    连乘嗤笑:“那我换一个事说?”
    “死老头把他和你母亲背后的勾当,还有你们皇室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你知道我威胁他那天,他反过来要我做什么吗?除了带回他儿子——”
    “我要用你们皇家的血肉做试验,制作解毒的血清。”
    他的凛厉杀意再遮不住,李瑀却恍然未觉,岿然不动,“他奸诈狡猾,你也说过那对父子最会欺骗利用你们。”
    “他的话确实可信度不高,”连乘起身推开他,自己先狼狈摔倒,“和光手臂都被划出了十几道口子,挖了这么多血肉都没见他研究出血清。”
    “不,或许他的方向正确,只是用错了试验品。”
    黑暗中从容起身的李瑀透着说不清的威严。
    “他是我的胞弟,但在母胎中就被那个女人研究,出生怪异,并不是纯真的李氏皇族血脉。”
    “所以,要杀了我吗?”
    “我很期待。”
    李瑀走出阴影,再次逼近他身边。
    连乘抬头便撞进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回去他们就会杀了你,然后改造我的大脑,就像我那那位母亲曾经试图对我做的那样。”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李瑀轻飘飘的口吻,说出残忍至极的话。
    “你一直被李珪和飞廉的话欺骗了,尤其飞廉那套说辞,呵,他从小就最擅长用柔弱伪装,喜欢装乖卖可怜。”
    “你相信他们可不行,他们爱的,只是血脉和他们一样的血亲——”
    “在他们眼里,你绝不会比我重要。”
    才站起来的连乘一下恍神跌倒。
    李瑀竟然犹嫌冲击不够似,又告诉了他一件事,“来之前我就跟他们承诺过,如果不能把你带回去,那就要永远忘了你,他们不会允许你继续成为我的毒药。”
    连乘愣住,李瑀在他身前蹲下失笑,典雅清冷的神性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是李瑀开口,依然是残忍的暴击:“你对我们这种人有什么滤镜?”
    “你以为,李蕴李茂他们为什么失去母亲?”
    “你以为,偌大的皇宫,为什么只有那几个孤家寡人?”
    李瑀一身全黑作战服的肃整制服,拥抱衣服破烂,神情破碎的他,低低诱问:“要杀我就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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