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欲[先婚后爱] - 戒欲[先婚后爱] 第70节
“真的舍得吗?”温泽希:“这部戏的剧本我看过,拍摄环境并不好,在山上,可能连信号都收不到,你离开那么长时间,真的舍得孩子吗?”
樊星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只有一秒又重新往前迈着步伐:“他会理解我的,我首先是我自己,才是一位妈妈。”
温泽希微微怔了下,很难相信短时间不见她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在他的印象中,孩子永远排在第一位,为了生这个孩子,她在自己事业上升期隐退,因为孩子,她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上,就连结婚,都是为了孩子。
她如今有这样的态度转变,是不是意味着……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医院外边,温泽希停下脚步,看着她:“你跟他结婚真的只是为了给森森一个完整的家吗?”
“一部分。”
“你喜欢他。”
他用的肯定式语句。
樊星瑶抬了抬长睫,淡笑:“你跟禾禾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早该猜到,你一直是个很勇敢的女孩,爱上一个人又如此的义无反顾。”
“你别取笑我了,在这世上,我最该爱的人是我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别人又怎会爱你呢?”
温泽希注意到她眼里的落寞。
隐约猜到她的伤感来自于什么,可以他的立场,他没办法去过问。
“很高兴你能找回自我。”
温泽希伸出手,要与她握手。
樊星瑶刚抬起手,差一点就要碰上。
急促的喇叭声忽然响起。
樊星瑶有所预感,错愕地看过去,只见路边不远处停着的宾利。
透过前车窗,她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的。
他怎么会在这?
她收回手:“我先走了。”
温泽希欲言又止,担忧地看着她上了车。
“你什么时候来的?”樊星瑶带上车门,去摸安全带,她能感受到从裴聿珩身上散发出来冰冻三尺的气场。
她微微心虚,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裴聿珩神情阴郁,当初刘艺禾住院是他一手操办的,如今出院,医院那边以表诚意打了个电话告知,目的不过是为了以后能有所合作。
他知道她会来,刚好从一个局脱身路过,鬼使神差地独自开车过来。
他本踟蹰要不要进去,或者直接开车离开,这几天心里本就不痛快,两人处于冷战的阶段,他没有回家住过一次,两人也没通过电话。
他车停在这一会儿,本欲打算开走,就看到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医院走出来,虽然他们遮掩严实,但裴聿珩很快认出樊星瑶,温泽希就不难猜了。
看着两人站在门口,一句两句,不知在聊什么。
他感到很碍眼,那次凌晨她说的话一刀一刀捅着他的胸口。
他心里逐渐扭曲,方向盘几乎被他捏碎了。
死死地盯着他们。
心里头沉睡的那头猛兽被唤醒。
是那种明明占有了她的身体和人却得不到她的心的抓狂嫉妒。
他看着她,胸腔起伏着。
下一秒,他伸手扯下她脸上的口罩。
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按,霸道的吻住她的唇,疯狂地索取。
他知道,外面的男人能看到这一幕。
“唔……”
樊星瑶被迫承受这个带有发泄性质的吻,她感觉唇舌传来一阵阵刺痛。
心里的怒火油然而生。
抬手,啪得一声,重重扇了下去。
随着这一巴掌落下,裴聿珩动作顿住,逐渐找回意识。
一言不发的车厢,缓速前进的车辆,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到家,樊星瑶愤然摔车门,下车,上楼,脱出行李箱。
她原本想要见了面之后好好商量,如今觉得什么也没必要说,也不想说了。
她先是打电话让小柯过来接她,然后将出发要带的衣物一一塞进行李箱里。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竖起行李箱,外面传来男人微微急促的脚步声。
她拉着脸,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男人攥住她的手腕,嗓音很低:“去哪?”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照顾好孩子。”说完,她挣了挣被攥紧的手。
他没有撒手,微微低头:“刚刚是我不对。”
如此轻描淡写,轻飘飘的一句带过。
樊星瑶轻笑了声。
“裴聿珩,我爸爸临终前跟我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让我找一个爱我疼我懂得尊重我的人,我现在看清楚了,你从来就不会是那个人。”
攥着女人细胳膊的那只手紧了紧,他压着嗓子:“那你认为这个人是谁?温泽希吗?”
樊星瑶目光刷得看向他。
他眼里的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婚内精神出轨?一边跟他睡觉一边想着别的男人?
他与网上那些胡乱揣测她,给她随意贴标签的那些人无异。
她连解释都懒得。
“我跟你沟通不了。”
男人捏着女人手腕的力度不由加重:“所以你要打破现在的平衡?”
她闭了闭眼:“早就不平衡了。”
挣开手,抓着行李箱,毅然往外走。
身后男人冷声命令。
“你今天若从家里离开,等同你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
她顿住。
攥着行李箱的手指紧了又紧,骨节泛白。
彻底被点燃,爆发。
“裴聿珩,这个家我不要了,孩子我也不要了,这样够了吧?”她胸腔起伏着,眼眶通红,最后看了眼男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脚步略急,像一场慌乱的撤离。
森森抱着枕头站在外面,一脸懵懂无辜地看着她。
樊星瑶狠狠怔住,没想到孩子还没睡,想到刚刚说的话。
孩子也不要了……
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森森眨了眨眼:“妈妈!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樊星瑶有点绷不住了,狠狠抱住儿子,“嗯,妈妈走了之后,森森乖乖听话,乖乖吃饭,好吗?”
森森蹭了蹭她:“舍不得你。”
樊星瑶紧紧抿着颤抖的唇,她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才能见到他。
她感觉心口被狠狠割去一块。
小柯来电话,车停在别墅门口了。
她咬了咬唇,松开孩子,拖着行李箱,按电梯进去。
森森跑到电梯口看着她,眼神慌乱,在纠结是跟着进去还是不进去。
直到,电梯门缓缓地关上,视野变得越来越窄。
樊星瑶闭了闭眼,不忍看孩子那慌乱,仿佛被“抛下”的小可怜模样。
眼泪沿着掩着的眼皮缝隙渗出,哗啦啦流下了,滑过她的脸颊,她捂嘴痛哭了几秒,几秒之后,她深吸了口气,在电梯门再次打开之前迅速掩饰好状态。
电梯门打开那一刻,她愣了下。
“太太……”
陈义,以及几个站在角落里的保姆,忐忑地看着她。
她和裴聿珩在屋里争执时也没避着谁,她几次歇斯底里,应该都惊动了这个家里的其他人。
这几个月努力维持的恩爱夫妻的假象在这一刻终于被揭露了。
眼前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樊星瑶没有力气去猜测。
今后,她就不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他们也不必对她尊敬了。
樊星瑶攥紧行李箱拉杆,眼神冷漠径直往外走,头也不回。
楼上,裴聿珩看着停在楼下那辆保姆车,不一会,车门往一边打开,接着女人就托着行李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有人接过她的行李箱,她弯身钻进车里,腰身细软,一头波浪长发往一旁垂落。
裴聿珩感到胸腔一阵燥意,手指勾了勾领带,下一秒,燥意递增,猛得整个扯下领带。
看着保姆车开走的方向,他重重呼了口气。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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