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 十年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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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
    公平不了。
    女生直接听愣了:“为什么……”
    不同于在场其他人。
    她是在听闻林星泽会来这里之后, 才中途到场加入的。
    其实早在来此之前,她就听说过林星泽。
    因为暗恋,她知道他女朋友换得很勤, 也知道他向来眼高于顶, 喜欢自信大胆的女生和张扬耀眼的一切。
    所以才特地照了他以往的女友标准打扮。
    妆容精致,媚气又不落俗套。大波浪,红唇。一身紧致的长裙将身材勾勒得格外完美。
    完全是有备而来。
    进门时,还特意对着穿衣镜, 整理检查了几遍妆容。确定没有问题才放心。
    传情报的人告诉她, 林星泽感冒心情不好。
    于是她便一直在旁默默等待机会。
    直到对方给她放出信号。
    明明……不可能出岔子的。
    她的漂亮是公认的,并非自以为是。
    即便和他曾经那些女朋友相比也毫不逊色。
    可他却告诉她。
    抱歉。
    女生固执想要个理由,一个足够合理能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她了解林星泽在恋爱期间绝对不会劈腿, 可还是忍不住想问:“那要是我愿意等你呢?”
    等你三个月,或者更久。
    你能不能也跟我试试。
    或许就会不一样。
    爱让人卑微又天真,时刻幻想自己能有本事等到浪子回头。
    “抱歉。”可不管她再说什么,林星泽始终都是这两个字,冷漠又决绝。
    他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甚至没有多余表情,冷静自持得就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一时间。
    竟难以让人区分清楚,这种干脆不留余地的拒绝,对于爱慕者来说,究竟是一种礼貌,还是变相的残忍。
    可偏就是这样危险的模样最吸引女生。
    她握掌鼓起勇气, 第一次抛弃了引以为傲的道德与矜持,骤然倾身,将唇送了上去。
    然而,却被他中途发觉。
    口红蹭过少年领口, 擦出一道暧昧红痕。
    猩红的烟被人大力摁熄进烟灰缸内。林星泽不顾昏沉发晕的大脑,猛地站直起身,狭长眼尾收拢,眼神几乎是冷到带煞:“滚——”
    距离在无声中拉远。
    女生当即吓得不敢再动。
    “谁带来的人?”
    可惜为时已晚,林星泽嗅见身上沾染的浓烈香水味,病中本就岌岌可危神经防线终于崩盘,但还是咬牙忍住了头晕目眩的恶心。
    也是头一遭,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极端盛怒的状态:“跟着一起滚!”
    无人回应。
    “别他妈让我说第二遍。”
    “……”
    -
    包厢的人一哄而散。
    气氛很快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星泽头疼得发狠,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时有些站不稳。袁方明上前几步要去扶他,却被反手推开:“你也滚。”
    “……”
    走到门外,扬手拦了辆车回家。
    林星泽脑袋靠着窗户,无力地阖了阖眼。
    酒精、烟草、重感冒,这些全在他身体里发酵,头疼得简直快要炸开。
    结果就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他依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时念。
    想起她素净的眉眼,那种不掺杂任何娇柔造作感觉,纯粹又干净的容颜。
    坚强且脆弱。
    带着一股近乎发狠的执拗。
    从那顿感冒药外送到现在。
    整整近五小时。期间,她都没有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电话。
    手机界面仍停留在“杳”的聊天栏。
    零零散散。
    全是他单方面的怒火。
    而她接之坦然,连一句额外的解释都没有。
    也是。没什么好解释。
    他算她的谁啊。
    林星泽拧眉点了退出。
    由于时间间隔太久,他和时念的对话立刻被乱七八糟的消息挤到了下面。
    出租车里的广播庸俗又老套,空间太闷潮,林星泽烦躁地往下降了点车窗,任由寒风涌入。
    脑袋的重量随之减轻。
    他摸了摸口袋,顺手点了今天的第三根烟。
    ……
    猩红烟尾烧到了尽头。
    如有征兆。
    时念终于在客房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自己半年前的那本日记。
    起身。
    不小心呛得咳嗽了下。
    梁砚礼指尖一顿,烟灰磕在茶几上摁灭,懒散瞥她一眼,开了窗。
    “找着了?”他抬抬下巴,指向面前冷掉的两碗泡面:“要一起吃点么?”
    “不了。”时念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得回学校,最后一趟车,再晚赶不上了。”
    “你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
    梁砚礼笑了下:“还专门跑一趟?”
    “我送,”他看着她的眼睛:“不也一样。”
    时念也在同一时刻抬眸回视他。
    冷冷清清的。
    冻得他唇角笑意僵直一刹。
    “消息我看见了。”他说:“特意去接你的。”
    时念照旧无动于衷。
    “别那么看着我。”梁砚礼无奈一叹。
    他从来不叹气,对于她,他一向都是要么干脆利落吵一架,要么死憋着不肯张口再说话。
    但这次,他却叹了口气,迷茫地、认栽地。
    “或者,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聊聊?”
    “不用。”她拒绝。
    “那我送你去车站。”
    “不必。”
    “……”
    两个火药罐子僵持在这儿,时念不知怎地,也来了气:“你不是爱装看不到吗?接着装啊。”
    “梁砚礼,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无缘无故的冷暴力,你还每次总喜欢已读不回,故意的是吧,很拽是吧,那就继续拽好了啊。”
    说完,她越过他就走,胳膊被人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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