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呛鼻火辣 - 第65章
“反正你不在,tereza也得再招募鼓手,没有谁离不开谁……”
方乐文这小子,明明是普天之下最关心朱浩锋的人,奈何倔强难驯。
周锵锵无奈看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朱浩锋,倒满一杯啤酒,塞入方乐文手中:“赶紧喝酒,喝醉一点,你就没这么犟!”
出乎意料,方乐文乖顺地接过酒杯,囫囵吞枣干下半杯——看来他已经半醉。
朱浩锋注视着方乐文,轻轻叹息一声,也将桌上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没人说非得喝醉,可不知怎么的,方乐文越饮越多,越喝越醉,即刻濒临不省人事。
谁知那晚乐子人秦阳的情绪也空前高涨,和兄弟们不醉不归,喝到兴高采烈。
周锵锵一边陪兄弟们酒,一边收到杨霁发来的微信:“我下班了,你在家吗?”
【抱歉,没有。】
周锵锵连忙赔罪:【今晚和兄弟们出来喝酒,有点不醉不归的意思。我明天过去找你。】
“没事。”对面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望,反正言简意赅回复了两个字。
十分钟后,杨霁再次来消息:“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周锵锵晕晕乎乎之际,忍不住勾起嘴角——
最近他和杨霁差不多天天见面。
大四上,每周只上两次课,剩余时间他泡在工作室和兄弟们练曲,练完就回到杨霁的温暖旖旎小爱巢。
到家时,杨霁通常还在加班。
周锵锵便搜出菜谱,超市买菜,变着法做营养晚餐,争当合格小煮夫!
等杨霁回来,一桌好菜香喷喷横陈在桌上,堪称史诗级surprise!
好消息是,周锵锵发现,工作狂杨霁纵然回家再晚,洗漱过后,也总想和周锵锵在沙发上漫无目贴贴数刻。
坏消息是,杨霁越是沉浸,周锵锵越是心虚。
偶尔,周锵锵心直口快再暴露年龄,杨霁也不像从前那样,皱起眉头发出疑问。
反而满怀爱意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对他32岁人设已经百分百确信!
——想着想着,周锵锵刚勾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
向杨霁汇报具体坐标后,周锵锵开始听三个醉鬼天南海北吹牛皮。
秦阳:“tereza……宇宙天下第一有名!”
方乐文:“tereza……兄弟四人情比金坚!”
朱浩锋:“tereza……永远纯真永远美好的,tereza。”
凭借酒精的影响,周锵锵燃起来了:“tereza……”
他依稀构思,还有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措辞可以用上,转眼在youth门口,瞥见了杨霁。
周锵锵一秒顿住,立即酒醒,站起来屁颠屁颠朝杨霁迎了上去,正巧与由于杨霁而侧目不已的范哥擦肩而过。
“你怎么来了?”周锵锵阳光灿烂地问。
杨霁轻叹一声,一副对方明知故问的无奈:“你不会以为我过来独自小酌一杯吧?”
周锵锵被杨霁理所当然的吐槽脸逗乐,悄悄牵起杨霁的一个指尖,撒娇道:“谢谢小奇来接我。”
他回眸张望,有些为难:“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把那三个醉鬼处理完,就回家……抱抱睡。”
周锵锵开半个黄腔,自己把自己说羞涩了。
杨霁对周锵锵的擦边工夫嗤之以鼻,只就事论事:“我今天开车了,我送你朋友回家吧。”
听闻杨霁如此宠溺,周锵锵眼前一亮:“谢谢小奇,你真的帮了我大忙!”
如果说,周锵锵是三分醉,秦阳则是半醉,朱浩锋七分醉,方乐文已经全醉,放在铁板上都滋不出油那种。
秦阳非说能行,找了辆出租,往后座上一摊,乘车将自己直接送走。
七分醉的朱浩锋搂着十分醉的方乐文,在周锵锵的协助下,勉强挤入杨霁车中。
方乐文也真奇怪,明明在车外还一副老子艹烂全世界的愤世嫉俗骂骂咧咧,待到同朱浩锋一齐上车,借着酒劲枕入朱浩锋怀中,突然一言不发乖得跟被顺毛的小兔子似的。
周锵锵坐在副驾驶担忧地回望,却见方乐文下意识紧紧揪住朱浩锋的外套一角,朱浩锋搂住他,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打,柔情万丈如同昨日重现。
汽车跟随指引开到朱浩锋家楼下,周锵锵关切地问:“阿姨她……?”
谁知朱浩锋轻声回:“她在我爸那儿,我毕业后,她不想一人住在家里伤心,慢慢地,他俩重新走在了一起。”
“是好事。”周锵锵有些欣慰。
朱浩锋朝他笑笑,再温柔地回过头,语气仿佛回到四年前:“乐文,到我家了,上楼洗了再睡。”
方乐文果然已经不省人事,这小子在朦朦胧胧之际,居然发出一种自周锵锵认识他以来从未听见过的撒娇声音:
“不想醒来,醒过来你又要走了……”
司机杨霁显然没见过这阵仗,一脸懵回头看周锵锵。
周锵锵赶紧冲他小幅度摇头,示意不要打扰,给他俩一点时间。
就这样,在杨霁的车上,朱浩锋顺从方乐文拉拉扯扯了又十分钟,终于将他扛出了车。
周锵锵打下车窗,问:“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他明早起来发现在你家床上不会大发雷霆和整个tereza划清界限?”
朱浩锋看起来在车上褪去了几分酒意:“嗯,他现在一个人住,把他扔回他的公寓,我不放心。”
“知道了。”
回去的车上,方乐文依偎着朱浩锋踉跄离去的背影,在周锵锵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什么呢?”杨霁边开车,边问。
“在想……”
周锵锵思考,该怎样向杨霁解释,在雨月离开他的那一年,许多事都不一样了。
长大迅速得如光似电,却好像没有尽头,以至于,他脑海中的许多问题,久久未能有答案。
而现下,他没有把握,当他向他倾吐真实身份,杨霁是否会再一次地,因为相似的理由而选择离开。
毕竟,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依旧没有他成熟,依旧没有如他所说好好长大,长大到足以庇护他珍视的整个世界。
“在想,两个人选择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
“可是,有时,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却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有其他理由。”
杨霁:“因为世界不是真空,而是由各种变量组成。”
前方天色昏暗,杨霁的侧影,在漆黑的底衬下隐隐发光。
“当不确定性增加,风险也随之上升。”
“对个体来说,可控的变量太过有限。而他人,本就意味着巨大的变数。从而人有时不得不放下许多,独自再踏上这苦旅。”
周锵锵:“就像莎莎变成了小仙女,浩锋不得不违背承诺,顺应母亲的想法,离开乐文。可是,不代表他不喜欢乐文了。”
“就像乐文明明还那么在意浩锋,却没有办法,像过去一样,云淡风轻地说一句,不要走。”
不知是不是联想到自己,【真嗣】和【雨月】的结局,以及未卜的他与杨霁的未来。
周锵锵叹一口气,感慨道:“就像我也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我永远也无法为你做到的事。”
杨霁笑了笑,似乎不理解周锵锵怎么径自伤春悲秋起来,轻松地说:“放宽心,没有一个人能强大到为另一个人做到所有。”
周锵锵反驳道:“因为你曾经……总之,是足以让你想要离开我那么严重的事。”
“哦?”
周锵锵如此语焉不详,倒把杨霁的胃口钓了起来。
他并没有追问周锵锵在神神秘秘什么,而是饶有哲理地说:“即便你说,我也许曾经很在意,那也不代表,我现在很在意。赫拉克利特曾说,‘万物皆流,无物常驻’……”
“我们一直在成长,不是吗?”
第56章 卡列宁的微笑(5)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周锵锵:“你觉不觉得乐文和浩锋,这几天怪怪的?”
“他俩不是一直怪怪的?”秦阳困惑。
“不对。”
周锵锵发现,那晚喝酒过后,方乐文和朱浩锋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这是他和秦阳的信息差:
“聚众喝酒的第二天,明明前所未有和谐,可后几天,却急转直下……”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出手干预一下,问问他俩究竟怎么回事?”
“索性说开……”
话没讲完,tereza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方乐文站在门口,整个人俨然被活爆锤一遍——眼睛发红,面色泛白,情绪像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他连同外套一起带出了门。
他抬眼,只淡淡朝周锵锵和秦阳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角落里那把黑色吉他。
他刚坐下,便俯身开始调音。
可他指尖急促,仿佛要将所有混乱、烦躁与压抑都强行拨进琴弦里。
琴弦被绷得发颤,每一次颤动都硬而尖锐,在空气中划开一道道薄冷的裂纹。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