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字不提 -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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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雀也很快回来。
    “我吃完饭回邶州,不用管我了。”楚今樾重新坐下。
    “回去?”梁雀诧异。
    楚今樾扫视餐桌倒了杯咖啡:“嗯公司忙,初八再回来。”
    梁雀没再说什么。
    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应眠重新出现,站在餐厅门口:“我先走了梁叔。”说完他又探身看向楚今樾,点了下头就算道别。
    楚今樾都来不及反应。
    应眠匆匆上车,扶着方向盘深呼吸两次才发动车子开出去。
    春天需要你。
    许多星辰指望你去探寻它们。
    (里尔克《杜伊诺哀歌》)
    第35章
    到家将近十点,三个小的打牌三缺一,见应眠进门都围上来,指责他怎么可以回来这么晚。
    “祖父带祖母去看演出了。”应卓琅第一个发言。
    “外公和朋友们去下棋了。”应卓航补充。
    应卓珣停在几步之外给应眠留了点呼吸空间:“父亲陪爸爸去浅舟钓鱼了。”
    “浅舟?那中午还能回来吗?”应眠明知故问,浅舟往返车程四个小时,晚上能回来就不错了。
    年年如此,叶伯禺过生日,应骁要求所有人都得回来,结果他年年带着叶伯禺二人世界不见人影,几个老人家也有样学样各自安排自己的事,剩下四个小的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在家坐牢。
    “肯定不能啊,所以就等你了。”应卓琅说着把应眠往棋牌室拽,“杨叔和沈姨牌技太差了。”
    “什么太差啊,沈姨是应家雀神来着,你就是想等着大哥给你喂牌吧。”应卓航拆穿小妹,“这回大哥坐我上家,让我也吃吃好牌。”
    应眠不语,只是笑着坐在应卓琅旁边的位置,留应卓航“嘁”一声坐到对面去。
    “大哥你给爸爸准备什么礼物了?我和姐姐的礼物撞车了呀,和你换换好不好。”应卓琅一边摸牌一边提无理要求。
    “没准备,爸爸也不缺什么。”应眠坦然回答。
    “哦也是,明年我也不准备了,反正爸爸不会挑理。”应卓琅抬手出了一个发,“让父亲一个人头疼吧,你早上没看到哦,他又送了一支鱼竿,被爸爸嫌弃了,说他年年送杆送得又不对,海城又没海,前几年的都在储藏室吃灰。”
    应眠听着,丢出一个九饼,点了应卓琅一个杠。
    于是应卓琅讲故事更加眉飞色舞:“父亲就说那就去浅舟啊,浅舟有海,然后他就发现储藏室前几年送的那几根杆都不见了,可给他气坏了,质问爸爸是丢了还是送人了,送谁了。”他说着说着语气变狡猾,往应眠身边凑近,“我没有出卖你哦。”
    “我拿之前和爸爸说过。”应眠不怕她。
    “可是父亲不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了,管你有没有说过。”应卓琅不管应卓航在旁边不满咋舌的声音,继续威胁。
    应眠笑着丢出一个九条。
    “胡啦。”应卓琅欢呼。
    应卓航无语了:“不是吧大哥,你直接给她打钱好了,干嘛拽着我俩哄她。”
    “搞清楚,是你们拽我打牌,我最烦打牌。”应眠掏出响铃的手机,默认应卓琅帮他摸牌码好。
    “哄一下就哄一下嘛,不然她下学期没钱了只能闹你。”应卓珣忽然帮腔。
    三对一,应卓航闭嘴了。
    楚今樾发来信息,说他回邶州了。
    应眠没回,翻开扣着的牌码好牌序,想了一会儿,丢出一个东风。
    腺体因为临时标记一直在隐隐发热,和发热期能缓解不适不同,清醒状态下,临时标记只会让人心猿意马胡思乱想,应眠抬手摸了摸,确认阻隔贴还完好。
    “大哥不舒服吗?”应卓珣在旁边看得清楚。
    “没有。”应眠低头看着牌,“樟湾那几个和楚氏的项目后续安排怎么样了?”
    应卓珣没再追问上一个问题:“快结束了,我也和下面子公司交代不再延期。”
    “和他们集团总部的到期切掉就行,樟湾本地要是楚执缨找你谈,你看项目情况决定就行,不用一刀切。”
    “可是樟湾现在不还是楚今钊说了算么,要是想留一线,我看还不如让卓航看看邶州和华洋那边。”
    “就是。”应卓航赞同应卓珣,“还不如直接和楚今樾联手,给楚今钊点教训,而且他们兄弟两个嫌隙越大,对咱们不就越有利。”
    应眠想了想:“两码事,我是想着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帮帮楚执缨,楚家现在的情况,她手里不留点本钱,以后会比较难。”
    “也是。”应卓珣看了对面的应卓琅一眼。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小姐正专心算牌,对哥哥姐姐们聊的生意完全没兴趣。
    午饭以后应眠回房间睡了一觉,前一天晚上都没怎么睡,他躺在床上看着楚今樾发来的那条信息,想了好半天要不要回复怎么回复,结果想着想着就直接睡着了。
    傍晚醒来楼下正热闹,应骁和叶伯禺回来了,收获颇多。三个老人也都在,邹振英竟然还从棋友那里带回了一把提琴,说是棋友太太的遗物。见应眠下楼,他很开心把琴给应眠看,问应眠这琴怎么样。
    “是好琴。爱人遗物的话,怎么会卖?”应眠看过之后很是疑惑。
    “不是卖给我的,是借给我的。”邹振英期待地看着应眠,“也不算借,是他拜托我,请我问问你,以后如果有演出,看能不能用用这把琴,他太太很爱惜这把琴以前每天都会拉,现在琴一直闲着,他觉得太太会难过。”
    应眠又摸了摸琴身,确实是精心保养过的。
    “可以啊外公,过年以后有演出的话我就用,到时候如果海城有场次我给您拿票,您请爷爷过来看。”应眠痛快地答应了。
    应眠帮着邹振英把琴收进琴盒,一转身就看到叶伯禺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应骁在厨房看下人处理鱼,出来手上还有水没擦干就指了应眠一下:“你跟我上来。”
    应眠还没反应,倒是把应卓航吓了一跳,他过来挡在应眠身侧,刚要开口就被应眠推开了。
    “干嘛。”应眠笑他,“你挨揍多了以为我也像你。”
    应卓航迟疑着让开路,看着应眠跟着应骁上楼,叶伯禺也跟了上去。应骁确实很少对应眠发火,但应骁刚才那副样子又确实是不高兴了。
    跟进书房之前,应眠又抬手摸了摸腺体,刚睡醒起来他觉得好多了,也换了一张阻隔贴,应该不至于被看出什么吧。
    “还知道心虚。”叶伯禺在身后轻推了应眠一把,语气带着点嘲笑。
    应眠被推进书房,但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了。
    “我听卓珣说你打算和楚今钊走程序了。”叶伯禺说着在沙发坐下。
    应骁还在桌边站着,离得远远的,这让应眠反应过来叶伯禺才是发火的那个。
    “是。”应眠回答。
    叶伯禺低头运气,显然是在压制怒火,半天他才重新抬头,搭在扶手上的手动了一根手指指向应眠:“那你这是和谁啊。”
    应眠沉默。
    “好。”叶伯禺盯着他,“你要是真喜欢谁也都好说,你这是有喜欢的人吗?”
    应眠还是不说话。
    “好,不喜欢。”叶伯禺看了应骁一眼,看到应骁正用眼神暗示自己冷静,“喜欢都可能会出事,不喜欢还这么冲动,你想干什么?”
    应眠很少顶嘴,因为也确实很少挨骂,现在才被说了几句就开始有点心烦:“没干什么......就随便玩玩。”
    一本书丢过来,应骁动手不动口。
    叶伯禺被气笑了:“玩不玩怎么玩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和你父亲就是觉得你自己心里有数当时才会同意你和楚家的婚事,现在这个局面,离有离的法儿,过也有过的法儿,但你不能头脑一热自己给自己挖坑。”
    “没有,我知道。”应眠皱着眉答应。
    说完他弯腰把书捡起来,上前两步放回桌上,都没看应骁一眼就转身往外走了。
    楚今樾又发来一条信息——你怎么直接不理人了,什么意思啊。
    应眠一阵火顶上来,噼里啪啦打字回他——那你什么意思?还得要我负责了?要确定关系?和你大哥离了以后和你好?
    楚今樾诧异地看着屏幕上的一连串问号,第一反应后悔回了邶州,接着翻出应眠的号码,又在即将点下去的前一秒忍住了。
    应眠回到房间,关上门在黑暗中又等了几秒,对话框依旧一片安静。
    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此时此刻,楚今樾回或不回都是错的,都不是应眠想要的。
    如果你运气好,人们会以自己知道的方式爱你;
    如果你真的非常幸运,人们爱你的方式刚好是你期望的。
    (汤米·巴特勒《抓落叶》)
    第36章
    应骁和叶伯禺当年也是包办婚姻。
    25岁之前应骁在海城算花花公子那一卦,又是家中幼子从小得宠,和叶家联姻的消息一出大家都觉得奇怪,觉得应骁既不是听安排的性格也完全没必要走联姻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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