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 - 第8章
燕来咬着手指头,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古怪,他悄悄咽下嘴里的那句‘才刚来’,动作利索地爬起后跟着江望津准备离开。
刚走到台阶处就被拦住。
“江二津!”沈倾野眉毛紧锁,提高音量。
江望津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撩起眼皮终于看了他一眼,看见了一张还略带青涩的俊毅面庞,即使隔了一段距离沈倾野也依然能够凭借身高优势与他平视。
两人对视,沈倾野率先败下阵来,江望津稍微给个眼神他就不自觉低头了,只是开口时声音还有点不自然,别别扭扭地问:“二津,听闻你前日发病了,感觉怎么样?我昨日就想去看你,你不见我……”
江望津撇过脸,他知道自己可能是迁怪了,毕竟现在的沈倾野什么都没做过。但说他是逃避或者什么都好,既然做不到平静淡然,那便唯有舍去一途。
无论如何,江望津都不想再体验那种被旁人左右心情的感觉了。
“你以后不必来找我了。”江望津淡声道。
沈倾野的话音陡然凝滞,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江望津,“你说什么?”
江望津绕过他,步履略显仓促。
“江望津!”
身后传来沈倾野吼出的一声,江望津袖中的手直接微蜷,脚步愈快。燕来小跑跟上,嘴唇抿得紧紧的,什么话都不敢多说。
沈倾野没有追上去。
他觉得今天的江望津简直莫名其妙,跟换了个人似的,听到那句话后他脑瓜子现在都还是嗡嗡的。漫山的桃花香气钻进鼻子里沈倾野只觉臭不可闻,简直糟糕透了。
江二津在发什么疯!
以后再也不来这儿了!
等人走后好一会沈倾野才下山,侯府的马车已然离开,他也不打算去找人了,他要等江望津自己想好来找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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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来时一样,江望津靠坐在车壁上,双眼微阖,心中一片平静,平静之下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酸涩。
这一次,是他自己断的。
以后……
再也不要再见了。
燕来弱弱缩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打扰了自家世子。
可……世子看起来好难过。
这样的世子,燕来在昨日见过一回。那种化不开的孤寂似乎又弥漫开来,好像把其他人隔绝在外,看得燕来心里也跟着难受。
马车停下,他才小心翼翼出声:“世子,我们回府了。”
江望津依旧闭着眼,胸口闷了一路,可能是因为那些回忆太过压抑,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世子?”燕来叫了几声都不见回应,离得近了透过车内薄弱微光看清江望津唇色苍白一片,魂都要飞了,“世子、世子!”
江望津被燕来着急的嗓音唤醒,眼也没睁地低低道:“让我缓缓。”
燕来眼泪珠子吧嗒一掉,感觉面前的世子气若游丝,要碎掉了,他转身就想去找人帮忙。
及此时,车帘骤然从外掀开,明亮的光线将整个车厢内照亮。
江望津眉头稍动,鼻端似闻到一股极淡的气息,沁入肺腑,耳畔响起燕来磕巴的哭腔,“大、大公子,世子他、世子他……”
是长兄,江望津睫翼轻颤,还未睁眸便只觉身子一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当中,意识到这个怀抱所带来的安全感,他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哥……”
独属于江南萧的嗓音若一泓清泉淌入江望津耳中,轻轻浅浅,“嗯。”
忽然之间,江望津竟生出无限眷恋,睁开眼便能看见对方宽厚的胸膛,他启唇又喊了声,“哥。”
“嗯。”
听到回应,江望津心中涩意稍减,忍不住朝他怀里又埋了埋,小声说:“我胸口闷,难受。”
说这话时,江望津心底不禁赧然,他都多大了……
江南萧抱着人下了马车,径直朝府中行去,闻言脚下加快了些许,步伐沉稳而有力同他的嗓音一样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哥带你回家就不难受了。”
江望津耳尖热了热,“嗯。”
江南萧抿直的唇线忽而一松,扬了点弧度。
带着人进屋后他便从袖管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碧青色,江望津半歪在榻前,瞥了眼后喃喃道:“医师药丸做得真快。”
昨日赵叔拿来的药丸也是放在这样的一个瓶子中,晚上才送到江望津这,就放在床头小柜子的暗格内。
没想到这么快制出了第二瓶,是熬夜制出来的吗。江望津悄然扫了眼江南萧腰间,长兄竟还随身携带着。
觉察到他视线的江南萧取药的动作微凝,少顷他从中取了一粒出来递给江望津,“我去倒水。”
江望津接过,看着江南萧走到桌边倒水,心中百味杂陈。
这两日好像总是长兄在照顾他。
“今日这么早下值?”江望津从江南萧手中接过水盏喝了一口,轻声问。
江南萧:“今日无事。”
江望津将水喝尽,眼前递来一块方帕,他拿过擦了擦嘴,末了对江南萧弯了下唇,“谢谢哥。”
江南萧把水盏放回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桌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日去哪了?”
回来就发病了,最近有些频繁了,即使是之前因为关系并不如何亲近故而不怎么关注的江南萧亦察觉出了不对。
早前江望津身体虽病弱,却也没到三天两头便发一次病的地步,只能是因其他原因。
江南萧不由想到了上次徐太医说的——忧思过度。
江望津眸底微光闪动,随即坦然道:“去了香远山,赏景。”
上一世他也曾纵横官场,对于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早已做到了炉火纯青。
江南萧,走回来不疾不徐开口:“好玩吗?”
江望津思索一瞬,如实说道:“不好玩。”
江南萧眉梢略略上扬,并未追问,只道:“现在感觉如何?”
江望津感受了下,“好多了。”
缓过那阵胸闷又吃过药,他早已忘了方才马车上的胡思乱想,如今思绪一片清明,确实是好了不少。刚刚还有点泛白的嘴唇眼下被清水浸润过潮湿一片,显出些许血色。
江南萧目光从那两片微红的唇瓣上收回,见他脸色恢复,这才道:“明日休沐,若你身子好,可要出去踏青?”
原本今日即可出去,但江望津方才还发过病,江南萧便未多提。
江望津蓦地望向江南萧,明白其中含义后好半晌才道:“哥……你陪我去吗?”
江南萧瞥瞥他,目光触及江望津眼底逐渐蔓起的期待,笑了下,“不然呢?放你一个人出去连药都不带?”
江望津被说得哑口无言,转而想起江南萧随身携带着他的药,亦忍不住冁然一笑,“不是有哥吗。”
江南萧怔了下,转头落下一句,“嗯。”
赵仁带着医师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大公子唇边漾开的笑,一刹那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待往他身后一看,小世子也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不知兄弟二人聊了些什么,都这般高兴。
赵仁进门,“小世子感觉怎么样了?燕来说你发病了。”
入府后燕来没有跟在江南萧他们身边回来,而是径自跑去了医师那里。
中途遇上赵仁,见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忙将人拉住,这才得知江望津去了一趟香远山回来就发病了,遂一起找了医师过来。
燕来跟在赵仁和医师后面进门,眼睛还红着。
江望津看过去时他还冲着人笑了下,不笑还好,一笑就冒了个鼻涕泡,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的燕来遂又默默缩回了房门外。
江望津好笑,“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他觑了眼走到桌边又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啜饮的人,唇角勾了下,“长兄给我吃了药,现在已经好了。”
赵仁心道今天大公子回来得挺早,午时便归了,以往去上值都是晚上才回。不过他也乐得见兄弟和睦,点点头便让医师回去了,下去给二人准备午膳。
兄弟两一起用过午膳,江南萧等江望津午睡后又出府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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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临街的茶肆内,二楼雅间此时门大开着。
来往之人皆能看见一穿着绛紫华服的青年正衣衫半敞,懒洋洋地倚在贵妃榻上,举手投足间纨绔作风尽显。
而在纨绔面前,还有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女子巧笑嫣然,纤细柔荑捏着葡萄送到纨绔青年嘴边,只见对方折扇轻抬用一端挑起女子下巴,笑得一脸暧昧地凑上前垂头一口叼住葡萄。
这时,掌柜领了一人进门,看到桌子上一堆开封的美酒满脸堆笑,美滋滋地关上门退出去。
待门甫一合上,原本吊儿郎当的青年即刻坐直了身子,女子亦一脸嫌弃地抬手抹了下方才被碰过的下巴,最后二人齐齐朝被掌柜领进门的人看去。
来人身着玄衣,气度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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