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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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日子,百花会便在过两日,这次他和卫公子相约便是为了共赴百花会一事。
    江望津贯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不掺和,甚至避之唯恐不急,同赵仁道:“赵叔稍后代我去一趟尚书府吧。”
    赵仁:“小世子……”
    江望津简短解释:“替我同卫恒赔个不是。”
    “是。”赵仁会意,心知小世子这是为了跟大公子出去,连好友的约定都说拒就拒。
    刚行至院门的江南萧停了瞬,很快重又抬脚行入院中,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提了少许,显出一个上扬的微弱弧度。
    “哥,”江望津朝他走近,“我帮你拿。”
    江南萧手中拿着砚台、镇纸之类的文房四宝,满满当当。这些东西都是他的私藏,不愿假他人之手,便自己拿过来了。
    “我自己来即可。”江南萧说了句,正要绕开他,在即将和江望津擦身时顿住,“这个,你拿。”
    江望津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了几张麻纸,轻得毫无重量。他抬眼,江南萧已迅速收回手把因腾出手而抱在怀里的东西重又双手拿住。
    江望津低头看向手里的纸,又仰起脸往前看了看江南萧的背影,唇线一挑,快步跟上。
    “先放我那吧,”江望津道,“隔壁还没整理好。”
    因着可能是要长住,赵仁吩咐仆婢们里里外外都要打扫一遍,还要些时间整理。
    江南萧去了他的卧房。
    江望津的卧房分东西二面,因他小时候总喜欢待在书房里看书,冬日里书房冷冷清清也没个地龙老是生病,故而老侯爷就把江望津另一边的房间改成了书房,两边打通。所以他的卧房同书房是连在一起的,西侧摆了三面墙的书籍。
    他带着人往中.央的桌子走去。
    “放在这?”江南萧眼神掠过桌子。
    香楠桌木微微带紫而富有清香,桌面干净整洁,无半点杂乱。桌角还置放着一个小型书架,上面亦摆放得一丝不苟,看得出主人的喜爱。
    江望津随意道:“哥你随便用就好。”他其实不是个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分享出去的人。
    但倘若那个人是长兄,如此江望津就觉得并没那么难以接受了,他愿意分给长兄。
    江南萧瞥他一眼。
    少年神情自若,似乎觉得分享自己的领地是件无足轻重的事,并对此毫无自觉。
    江南萧把东西放到了另一边的小桌子上。
    江望津不由一顿,他感觉到江南萧的意思,见状亦没有再多问。
    说起来,二人虽明面上是兄弟,关系却实在算不上紧密,真正亲近起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而已。
    这件事放在江望津这里是因为死过一回,大彻大悟,可看在长兄眼里,他这样的忽然亲近是该防备点才是。
    江望津垂眼。
    江南萧目光游移,片刻后在心中叹了声,“我还有东西要拿过来,占的地方会比较大。”
    江望津慢慢朝他看去。
    江南萧和他对视,“你的书桌,我要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宵夫夫在这里祝大家五一节日快乐噢,这章发小红包~
    第7章
    入夜,江望津躺在榻上,睁着眼在昏黄的烛光摇曳下盯着头顶的床幔,许久都没能入睡。
    今日下人们收拾完隔壁的厢房时天色已晚,江南萧便没有把从自己那搬来的一应物什归置过去。所以,现在江望津的房间西侧放满了长兄的东西,包括那张他平日里用来写字读书的书桌。
    江望津一闭眼,脑海中还能回想起长兄说那句‘我要用’时的模样。
    长兄……果然是看出来了。
    江望津有些好笑,笑自己那么大个人,在长兄面前总也禁不住做出那么幼稚的情态。
    不过是不用书桌罢了。
    但,在长兄妥协时,江望津还是难忍喜悦。
    分明上一世也曾位列公卿,弱冠之龄便官至于此,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定国公——可也是在位最短的。
    眼下,当年朝中老臣众口一词的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此刻却因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开心得睡不着觉。
    他果然错了,且大错特错。
    原来他一直应该依赖与信任之人,从他出生起便伴他左右,但他却曾与之决裂。长兄明明那么好,即使是以两人现在并不能称之为亲近的关系也愿意迁就他,照顾他。
    江望津眼睫扇动,他也还要更加尊敬爱戴长兄才是。
    想罢,江望津缓缓合眸,逐渐陷入睡梦当中。烛火不知何时熄灭,屋内唯一的一丝光亮就此暗下,今日无月,有的只是无尽的夜色。
    江望津再次醒来时只觉喉间一阵干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想去找水喝,却发现室内黑暗。
    因为从小喝药的缘故,江望津其实在夜里的视物能力便弱了许多。
    他坐起后漫无边际地扫视四周,但什么也看不见。
    江望津抿抿唇,往床榻里侧挪了挪,轻轻敲了敲墙壁。
    江南萧离开江望津的卧房时说过有事便找他,江望津并不是爱逞能的人,既然看不见,他便找人帮忙。
    只是这样未免太过打扰长兄,江望津敲一下就停了,扣在墙壁上的手缓缓挪开,神游天际地想:不若熬到天明吧,他自己下榻去倒水喝。
    江望津甚至回想起上一回自己被渴醒的时候,那次的烛灯好像是亮着的。
    当时江望津并未多想,只因赵叔知道他的情况,每次夜里都会吩咐茗杏居中的仆役为他点完灯在离开。但眼下他思绪蓦地豁然开朗起来,他回忆起翌日燕来同他说的,当时赵叔特意把人全都遣散,不让人过来打扰他和长兄。
    如今想来,那灯……是长兄特意留的吗。
    江望津这般想着,喉头的那阵干涩似乎缓过去了,灼烧感也没那么难熬了。
    及此时,卧房的门被轻轻扣动的声音传来,江望津骤然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眼睛看不见,耳朵似乎格外敏锐,他听见了来人几乎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哥?”江望津试探性喊了声,由于缺水的缘故,嗓音听起来比平日哑了不少。
    说完,他屏息侧耳去听动静。
    江南萧习过武,眼睛足以夜视,并未提灯过来。他听见第一声响动的时候便醒了,却未再闻见第二声,还以为江望津是有哪里不舒服因而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接着,他发现室内一片昏暗。
    烛灯已经熄了,单薄清瘦的少年坐在床榻间,倚着墙,头低低垂着。听见开门的动静,对方微微侧首朝他望来,那一瞬间的茫然看起来可怜极了。
    江南萧走近,低低开口:“是我。”
    江望津眼眸无意识地弯了下,“你听见我叫你了。”
    江南萧抬了抬眉毛,“你说的是方才墙上像是不小心扣上去的声音?”
    江望津语塞,他看不清长兄的身影,只能听声辩位觉察出对方越走越近,仿佛还分辨出后者像是他错认般从尾音里透出来的调侃意味,稍纵即逝宛若他的幻觉。
    “哥……”江望津语气轻浅,好似求饶般。
    江南萧已走到榻边,离得近了,透过外面星星微弱的光可以看清江望津的表情,无措又赧然。
    与此同时,还有无限的亲密与信赖。
    江南萧默然看他几秒,不再逗他,转身去将灯给点了。
    火折子发出的光亮起的刹那,江望津犹如找到了方向的孤帆,略微仰脸朝光源处望去,望见了江南萧的背影。
    他发现,自己总是在看长兄的背影。
    江望津注视了几秒,江南萧已经完成了点燃烛灯的过程转身。
    两人目光相接,后者朝他走来。
    江望津有点发怔。
    江南萧盯着他出神的脸庞,发现他只除了唇上有些发干以外并没有其他看起来不妥的地方,应当只是因为灯灭了才会唤他。
    江望津敛下思绪,想起重点,“我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江南萧看着他,没说话。
    在江望津的凝望中,江南萧抬步行到榻边微微俯身,两人目光平视。
    “江望津。”他道。
    突然被喊名字,江望津目光露出疑惑,“嗯?”
    江南萧说:“你是我弟弟。”
    江望津定定回望,一时百感交集。
    江南萧:“所以,不要说这种话。”
    江望津视线下落,低语:“我知道了……”
    江南萧看着眼前的发顶,一个小小的旋对着他,发丝些微凌乱。
    他口吻缓和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耐心道:“还有事吗?”
    江望津抬脸,重新和他对视,干燥的嘴唇张合,缓缓吐出一字,“渴。”
    江南萧目光落到江望津唇上,“是因为渴了才起来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江南萧此刻也感觉到喉咙有些干。
    江望津点头,正欲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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