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阴鸷太子的心尖宠 - 第92章
江望津心思百转,忽而又想到蔺统在他面前说过的话。
上一世同蔺琰作对,与他多次交锋的那位神秘人……是长兄吗。
江望津下意识抓紧了身边人的手。
江南萧反握住他。
即此时,硕丰帝的圣驾到来,众臣纷纷行礼。
距离上次大朝会不过半月,江望津再次见到硕丰帝。后者今日面色看起来有些差,神情却依旧锋锐,如同鹰隼般于群臣之间扫视。
皇后亦一脸憔悴地走来。
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她整个人的精气神看着都不太好,仿若花朵即将枯萎凋落时的状态,周身萦绕着一股颓丧之气。
上一世蔺统被废后,对方也是这般日渐颓靡,不日宫中便传来皇后薨了的消息。
眼下,蔺统的提前死亡,似乎也预示着皇后即将薨逝。
届时不论朝堂,后宫亦免不了一场尔虞我诈。
硕丰帝撇了一眼皇后,对方勉力打起精神,帝后二人携手。末了由大内总管开始宣读圣旨,责令钦天监选定吉日下葬太子遗体。
众臣齐齐躬身应诺,在帝后相携着离开后方才起身。
江望津慢腾腾地站起来,心口还有些滞闷。
江南萧抬手将人揽住,低声道:“回去了。”
“嗯。”江望津靠着他缓了缓,一番折腾,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我抱你。”江南萧轻声说。
江望津瞥一眼周遭的大臣们,摇了下头,“等出了宫门吧。”
说罢,他像是担心对方不答应般,指尖牢牢攥在江南萧袖摆上,仰起脸,“长兄,走吧。”
江南萧轻叹一声,带着人往外行去,“嗯。”
后方不远处,邬岸尽心尽责地再次挡下准备上前的蔺琰。
刚出宫门江南萧就把人抱了起来。
江望津完全被他拢进了怀中,顺势往他肩窝处埋了埋,长舒了口气,强撑着精神道:“陛下今日召长兄做什么?”
江南萧步伐沉稳而有力,不答反问:“你急着入宫,就是因为这个?”
他的嗓音微微发哑,将人紧紧拥入怀里,说话时胸口起伏清晰传递给靠在他肩头的江望津,依然克制着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
他缓了缓,少顷应了声:“嗯。”
江南萧脚下稍顿。
江望津犹不自知,道:“我不放心你。”
这句话轻而低缓,却仿似重锤砸下,几乎把江南萧的整颗心都撞得震颤起来,余韵久久不散。
顷刻间,喉结上下滚了数个来回。接着,他加快脚步,飞速往宫门处停靠的马车而去。
江望津似有所觉,抬起眼,看见他紧绷的唇线,“长兄?”
江南萧知道他要问什么,道:“陛下命我着手调查真凶。”
文岑和邬岸将事后处理得十分妥当,加之蔺统是秘密行动将江望津抓去,这才使得他们无比顺利。
然,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南萧的接连动作很难不引人怀疑,只不过硕丰帝最先调查到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下的绣云楼。
这个突然崛起的神秘组织。
-
得知硕丰帝没有查到是长兄做的,江望津这才放下心来,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感受着长兄身上传来的热度,他眼睛慢慢合拢。
其他的事,只等醒来后再行思考。
他现在很累了。
江南萧迅速抱着人上了马车。
林三见两位主子都回来了,连忙架起车准备回府。
马车上。
江望津昏昏欲睡。
然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听到了长兄唤他,仿佛压抑了许久终于控制不住般发出来的嗓音,又低又哑。
“仲泽。”
江望津阖着眸子无意识地应,“嗯。”
江南萧抬手轻抚他面颊,低声呢喃着什么。
“先不要睡。”
江望津迷迷糊糊听到这句,无力回应,只能稍稍颤了颤眼睫,但并未睁眼。
江南萧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而后捧着他的脸,将人撑起来些。
“仲泽。”
“嗯……”
江望津睫羽再次眨动了下,终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和江南萧望向他的深邃眼眸对上了视线。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药香,随着温度的增长,气息慢慢变得浓厚起来。在浓郁的药香之下,一丝极浅的馨香拂过。
江南萧深深嗅闻,目光定定凝视跟前视野逐渐变得朦胧的人。
江望津只剩最后一点力气,似乎再多一秒他就能睡过去。
然而,江南萧却在此时又一次开口。
“仲泽。”
依旧是唤了他的字,是他给他取的字。
紧随而来的是又一句,“想不想亲?”
江望津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一瞬,不语。
江南萧低低道:“自己来。”
他盯着人,并未动作,似等着对方主动凑上前。
只是在江望津稍稍靠近时,喉结动了下。
“亲我。”
第64章 【二更】
江望津顺着江南萧的话,凑上前,柔软的唇瓣相接。在他离开的前一瞬,江南萧扣住了他后脑,把人重新压下。
不多时,江望津呼吸变得绵长。
江南萧看向亲着亲着就睡过去的人,心头发软,轻轻把人揽回怀里,方便他睡得更舒服。
江望津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用早膳。
他本就精力不济加上精神紧绷,又去皇宫折腾了一番,早膳更加没什么胃口。
江南萧又给他盛了碗汤,“再喝两口。”
江望津拧了下眉,和他对视一眼,道:“就喝一口。”
明明是在讨价还价,听起来语调显得莫名委屈,江南萧心下失笑,“那就一口。”
江望津缓缓又喝了口。
剩下的,江南萧端起碗便直接将之尽数喝光。
江望津耳尖热了。
以前这样的情况他没少见,可兴许是心里对这个人的身份认知变了,这样的画面看起来也尤为赧然。
下人们很快进来收拾。
燕来跟着进门,往江望津身边蹭了蹭,这才溜溜哒哒端着碗下去。
江望津看见他笑了下,倏而想起什么,望向江南萧,“哥,杜建呢?”
今日他好像并未看见对方。
杜建很早之前就听从长兄的命令一直跟在他身边,午间他入宫时却只有林三跟随身侧,不见杜建。
江南萧顿了下,道:“他做错了事,领了罚。”
江望津一滞。
杜建能做错什么事,只有前日他被蔺统绑走一事……
“严重吗。”江望津抿唇。
“不严重,”江南萧语气平平,“应当不日便能起身下榻。”
都被打得起不来了啊。
江望津道:“长兄,其实、”
江南萧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抱坐到腿上,微撩起眼帘看他,“没有别的要说了?”
这两日,江望津心中早有许多疑问,他听出江南萧的意思,于是道:“有。”
但在换话题之前,他率先问:“紫灵膏能用吗?”
江南萧把他的手拉至唇边亲了下,抬眸道:“可以。”
两人因为姿势原因,贴得极近,此刻手背被对方呼吸时的热气喷洒,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江望津呼吸凝了凝。
“那我稍后让林三送去。”
江南萧应了声,声线依旧平淡:“随你。”
江望津的手还被对方握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仿若带着丝侵略性。
“长兄……”江望津抽了下手。
他刚一动,又挨了下亲。
江望津眼尾都泛起红意,顿了顿,还是没再继续动作。
少顷,他才问:“蔺统的事,长兄准备怎么做?”
硕丰帝让长兄调查本就是长兄做下的事,很难不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江南萧捻着他手背,“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必担心。”
江望津低眼,想问他有关刘氏的事,五、九皇子……还有那块玉佩。
然而话到嘴边,他望着江南萧的眸子,一时张不了口。
倘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上一世……
说到底,江望津还是怕了。
他害怕最后的真相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他害怕……那个人真的长兄。
到头来,他其实还是害怕自己伤害了他这辈子最珍视之人。
江望津无法面对那样的自己。
无法面对那样的过去……
-
纷乱的思绪一瞬间倾泻而出,江望津心口骤然传来刺痛,他呼吸急促,窒息感涌上来。
一瞬间就被捂住了口。
他愣愣地望着跟前的人。
江南萧一只手扣着对方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捂上他的嘴巴。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
“慢点,”江南萧在对上江望津时声音里带上了命令般的口吻,“先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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