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 - 第47章
谢离殊点点头,趁机拉开距离,他平复好紊乱的心跳,扫视过眼前血色淋漓,蹙眉道:“你说这些人不是你杀的,可为何问心池和丈罪台都指你罪孽深重。”
顾扬无辜地半跪在谢离殊身前,傻愣愣摇头:“我不知道。”
“这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会不会是上次那个白衣服的修士,蜀浪生所为?”
“他与我们不过几面之缘,神御阁多用神器定罪,从无差错,他怎么可能有能力改转神器裁决?”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陷害我?”
“眼下纠结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怎么让神御阁的人相信你无罪。”
“幕后之人的动机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天下人都不信你,皆视你为凶手,然后将你逐出仙门,革除六界。”
“难道你身上,有他想要之物?”
顾扬摇头:“可我什么都没有啊。”
谢离殊思及片刻,也没想出什么苗头,于是站起身:“罢了,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前几日我与长孙云环交谈过,他说我们那日离去后,天机阁的渡痕也死了。”
“那个天机阁使者?他怎么也死了?”
“不知道,但也正是因为渡痕死得蹊跷,长孙云环才愿暂且相信你不是真凶。”
“他如何死的?”
“颈断而死,我们在秘境看见的他,是鬼丝缠所化的幻象。”
“颈断……”
谢离殊眸色暗沉:“这几次的命案手法都很熟悉,我怀疑是五年前那个人回来了。”
“五年前还发生过什么?”
谢离殊避而不答:“旧事冗杂,不提也罢。今日你若能脱梦,还将面对最后一次照境,若还是这个结果,天罚就会落下,彼时便再无转圜。”
“那怎么办?”
谢离殊神色依旧,冷冷道:“你过来些。”
顾扬看着他那模样,以为谢离殊是要主动靠近自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低下头:
“师兄不是说有人看着吗,这不太好吧。”
谢离殊额角青筋微跳:“你有病吧,给我过来。”
顾扬怕他真生气了,将耳朵凑过去。
谢离殊在他耳边低语道:“今夜逃出去。”
“天机阁守卫森严,门口的石傀儡成百上千,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没办法了,只能如此,不然你就等死吧。”
顾扬“哦”了一声,随即又像是捕捉到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谢离殊:“这么说来,师兄你是真的信我?”
“你说呢?”
他委屈道:“那你刚刚进来时,怎么拿剑比着我?”
谢离殊瞥他一眼:“一进来就看你眼眶发红,浑身是血,我以为你鬼上身了,打算帮你驱驱邪。”
“……”
“好吧,那接下来怎么出去?”
谢离殊沉默了一瞬:“既然是梦,那么有一种方法应该能让你醒来。”
“什么法子?”
片刻后,二人立于高耸的青楼顶端。
瑟瑟寒风吹过,顾扬的喉结滑了滑,他垂下头,看了眼渺小的街景,又紧张望向谢离殊:
“师兄,我恐高。”
谢离殊冷笑:“我看你杀人都行,还恐高?”
顾扬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那不是我杀的,再说了,这能一样吗?”
“御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恐高?”
“御剑好歹是站在剑身上,这直接跳下去……我怕摔死了。”
“摔不死你,跳吧。”
顾扬磨磨蹭蹭地站在那窗边,又可怜巴巴回头望了一眼:“你不跳吗?”
谢离殊悠然靠在墙边:“这是你的梦境,我跳什么?你醒了,我的魂魄自然就归位了。”
顾扬又试探着问:“要不然……我们一起?”
“谁和你一起?”
顾扬却恍然垂下眸,而后换上个含情脉脉的眼神,故作轻柔地执起谢离殊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跳,来吧,师兄,我们黄泉路上做个伴也好。”
“……”
谢离殊只觉得手痒得难受,但看在顾扬这几天这么可怜的份上,还是收敛了脾性。
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微笑道:“好啊,你站过去。”
顾扬感动得热泪盈眶,牵着谢离殊一同站到窗边。
“师兄,你真讲情义。”
“我数三秒钟,你跳,我跳too。”
谢离殊蹙起眉:“兔是什么意思?”
顾扬一时说顺嘴,忙不迭呸呸呸道:“就是也的意思,我们老家的土话。”
谢离殊不疑有他,站在他身旁。
“三、二……”
顾扬还没数完“一”字,身后就传来一股推搡的力道,他却仿佛早有预料地反手死死拽住谢离殊的衣袖。
“师兄,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被当场拆穿还被一同拽下去的谢离殊在半空中恼羞成怒:“你!”
顾扬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谢离殊的耳畔,那副情态,倒真像极了一对殉情的夫妻。
“生当同衾,死当同穴。”
“这样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死过一回了。”
炙热的气息划过谢离殊的耳畔,他心跳如擂鼓,还未及回应,眼前便如琉璃般千块万块地碎裂。
再醒来时,魂魄已经归位。
顾扬也从梦中醒来,见着了真实的谢离殊。
一旁守候的司君元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问道:“你们没事吧?”
顾扬揉了揉生疼的后脑勺,浑身支离破碎地疼。
“也没说这法子是真的疼啊。”
谢离殊难得心虚地瞥开目光。
其实长孙云环说过两种解法,一种是通过引梦咒唤醒,另一种则是经受极限的生死刺激脱离梦境。
顾扬先前那般招惹他,他才如此……谁知道还被顾扬反将一军。
顾扬环视四周一圈,问道:“长孙云环他们呢?”
慕容嫣儿叹息一声:“他们将我们围禁在此,说是嫌疑太大,不便再放任自由。”
谢离殊眉头一拧:“他竟敢如此?”
司君元也点头附和:“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他们在外面加固了几层御守,如今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早知道是这般结局,我们那日便不该来……”
谢离殊冷静道:“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今晚上兵分两路,从南北两侧突围,当务之急是将顾扬送出去,剩下的人身上并未沾染罪孽,长孙云环即便扣留你们,也奈何不了。”
司君元顿了顿,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和嫣儿一组吧,师兄你们一组。”
谢离殊本也有此意,被司君元如此直白说出来,反倒有些不自在:“为何如此安排?”
司君元脸色莫名红润,目光游移:“师兄……刚刚我们都看见了,还有你的衣衫……”
谢离殊闻言低下头,这才想起自己肩头的衣衫确实被顾扬扯坏了一道口子。
他深吸了口气,泰然自若地转过身。
“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
这话说得牵强,谁能摔跤摔到衣衫破碎,唇角红肿,如此狼狈……
几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尴尬地各望各的方向。
顾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几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等到夜里,换上玄色衣衫,分作两路从门外的南北方向出发。
顾扬跟着谢离殊避开门口的两个石傀儡,沿着北边的小路逃走。
神御阁的路线错综复杂,顾扬在谢离殊身后七拐八绕,被绕得头晕,寻了半个时辰也没寻到出口,反倒闯入一片荒草僻静处。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年头天上都要做绿化了,竟种了这么多仙草。”
谢离殊没心情与他打趣,他观察着四周,敏锐地察觉到一丛杂草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扬也一同看过去,问道:“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立时握住龙血剑,朝着草丛中低声喝道:“谁在那里!”
顾扬心头一紧。
按照他看过的龙傲天小说套路,这种时候多半会遇到什么绝世美人,展开段风流韵事什么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跟着谢离殊一同走过去。
谁知道拨开草丛一看,竟是两个男人躲在草丛里,浑身脱得赤条条的,缠绵在一处,在做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那两人正享受着鱼水之欢,哪能想到大半夜还会有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上面的男子扯过衣衫,雷厉风行地披在身上,怒瞪着他们两人:“你们是谁?”
“这大晚上的,还在外面,莫非是囚犯?!”
谢离殊看见眼前伤风败俗的两人,恨不得一剑劈过去,却被顾扬握住手腕。
顾扬上前赔笑道:“兄台勿怪,我们不是囚犯,其实我们也是来……办事的,只是刚好碰见了而已,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你们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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